“我和她……”謝驚寒沒法說,就瞪了眼麵前盯著他追問的男人,“我和真真什麽關係,關你什麽事?你問的也太寬了!”


    宗北命抿唇,黑眸沉了沉。


    “宋真的事情,我基本上都知道,沒聽她提起過和你熟識。”他想了想,“難道是這段時間她在七區的時候,你們認識的?”


    “差不多吧。”


    謝驚寒敷衍的說。


    酆都已經找到他想要的資料,投射出了虛擬屏幕顯示。


    宗北命掃了眼,竟然是種認不出的古文字,可謝驚寒不但認識,還很熟悉,從上往下翻瀏覽的很順暢。


    他對這個也不感興趣,掃了眼就收回,目光重新回到謝驚寒身上盯著他,心裏翻起洶湧的晦澀情緒。


    仔細算算,他和小姑娘分開也沒多少天。


    這才多久,她為什麽會認識謝驚寒,還已經和人這麽熟悉了?


    他都錯過了什麽……


    謝驚寒本來在專注的看著資料,可宗北命的目光叫他實在忽略不了,他被看的渾身都起寒毛,涼嗖嗖的心裏直突。


    “你那是什麽眼神?”


    下一刻就會幹掉他似的。


    謝驚寒受不了了。


    宗北命移開視線,不冷不淡的問:“看完了嗎?你有什麽辦法找到真真?”


    “有了,這裏的玄龜封印陣其實……”謝驚寒剛要說,反應過來聽到的,“等會兒,你叫真真什麽?不許那麽叫她!真真最多就隻是你一個下屬而已,你有點分寸。”


    “關你什麽事?快說!找人要緊。”


    “你!”


    謝驚寒磨了磨牙。


    算了,先找到真真,再算賬!


    等找到真真後,他可得和真真說,離這小子遠點!這小子絕對不對勁!


    “玄龜封印陣分為一個母陣和四個子陣,母陣就是位於整個地麵下的針眼,範圍覆蓋了所有地宮,子陣則分布在東南西北四個正位,子母一體,陰陽互生,從而封住地牆中的血蛞蝓!”


    “這封印陣也是外圍的一道防線,隔開了地宮外圍與內部真正的地宮。隻要封印陣還運行著,來的外人就不可能進入地宮內,一直都會被困在外圍!”


    “除非逆轉子母陣眼,陰陽逆生,才能打開通往地宮的生路。不然的話,我們始終都會被困在地宮外,直到封印陣失效,血蛞蝓出來,那就得死了!”


    謝驚寒迅速把資料扒拉到最後,記住了怎麽找母陣陣眼和偌大封印陣的地圖。


    然後就關掉。


    “酆都,我查閱天部檔案的記錄刪掉。”


    “是,謝先生。”


    酆都回道。


    謝驚寒這才關了酆都係統,還給宗北命,一並問他。


    “你在這待了多久,有十二個小時嗎?”


    “沒有,”事關宋真的安危,宗北命耐著性子回答,“我六個小時前和陸遊津失散在這兒,期間看到過一次有玄龜陣的牆,沒有出現你說的法陣失效,血蛞蝓出來。”


    “那現在就有兩個可能,第一就是你和陸遊津剛進來的時候,法陣正好生效,血蛞蝓重新回到牆內,所以你們沒有在石道裏就遇到。”


    謝驚寒沉聲開口。


    宗北命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二個可能就是,六個小時前我和陸遊津進來時,不是失效過的時間,六個小時後,也就是現在,才到法陣失效的時候。你要在失效前打開進地宮內的路,這樣其他人再從牆內出來的時候,就進入了相對安全的地宮內?”


    “沒錯,我需要你幫忙。”


    謝驚寒起身,回想地圖認了認方向,隨即帶路,叫宗北命跟上。


    “逆轉母陣,說難也不難,我做的時候,你給我護法,看著我點。還有,我要是有出現失控的跡象,你及時打暈我。”


    “這裏是謝家人造的?”


    宗北命冷不防問出口。


    謝驚寒腳步頓了頓,但沒有回答宗北命,繼續往前去。


    看著他,宗北命也沒追問下去,轉而問:“那你在這裏看到過一個人嗎?很高,起碼有兩米,頭發很長,有一雙豎瞳。”


    話音才落,前麵的謝驚寒猛地停下回頭,一拳直接打過來!


    宗北命側身避開,而後被速度極快的謝驚寒直接撞到石壁上,死死按住。


    宗北命這下沒有躲,掃了眼抵在脖間泛著寒光的利刃,再看向臉色冷下來的謝驚寒。


    謝驚寒一改方才,變得無比危險,眼神像在盯著一個將死之人。


    “宗北命,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宗北命淡聲道:“我說了,來找一個人,剛才問你的那個人。看來,你是知道了。”


    “你找他做什麽?!”謝驚寒聲音冷的似冰,“誰派你來找的?總局的宗長海?!”


    宗北命臉色沉了下去。


    “你知道我以前出事有他動的手。”


    謝驚寒微怔。


    “宗家的人,我都不信,也不會和他們為伍。”宗北命不冷不淡的道。


    謝驚寒抿唇,說不上信還是不信,堅持問:“那你找那個人做什麽?宗北命我警告你,別以為你我以前有幾分交情,我就不會殺你了!”


    宗北命打量著眼底真閃過狠意的對方,過了會兒才開口。


    “那個人救過我。”


    謝驚寒問:“什麽時候?”


    “與你無關。”宗北命道,“那個人救過我,我想知道宗長海以前對這個寨子上心是為什麽,和那個人有沒有關係。”


    頓了頓,他不慌不忙的補充。


    “能給宗長海添堵的事,我都有興趣。”


    聽到這話,謝驚寒才有點信了。


    宗長海要是想要這寨子裏的人,宗北命就一定會放走。


    他這才鬆開了宗北命,但還是警告道:“這裏的人和事,你最好當什麽都不知道。”


    說完,他轉身繼續往前。


    宗北命若有所思的跟上去。


    沒走多久,謝驚寒忽的問:“當年這寨子被特事局的人看上做實驗,也有宗長海的意思?他故意盯上了這寨子?”


    “十萬大山那麽大,那麽多寨子,你以為一個小小的分局就能做主嗎?”宗北命說。


    謝驚寒眉頭緊擰。


    十分鍾後,謝驚寒帶著宗北命繞來繞去,終於停下。


    麵前是個不大也不小的石室,裏麵空蕩蕩的,三麵牆壁卻有鏤刻出的古樸壁畫。


    謝驚寒知道,地宮的外圍,有好些個這樣的石室。


    但隻有其中一個是真的有用,其他的都是障眼法。


    謝驚寒走進去,打著手電筒打量壁畫,很快找到中間那副右下角可得人像,按下人像的眼睛。


    轟隆一聲,麵前的壁畫正麵挪開,露出裏麵小一點的石室,地上中央就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巨大玄龜,玄龜四周有亮起的陣紋,閃爍著紅光,靈力流轉在其中源源不斷。


    謝驚寒深吸一口氣,扯下手上的布帶露出傷口,上前將自己的血滴進陣紋中。


    陣紋的紅光更亮。


    謝驚寒迅速抬手結印。


    宗北命抱臂在入口處,定定的瞧著,但是也沒瞧出謝驚寒會有什麽失控的隱患。


    忽然,地上那整隻玄龜都亮了起來,玄龜碩大的眼珠竟然緩緩睜開。


    謝驚寒神色隨之一滯,放下手,朝玄龜走去。


    “謝驚寒?”


    宗北命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有那麽一瞬間,宗北命不想管,可念頭閃過,他還是幾步衝過去抓住謝驚寒的胳膊。


    那隻玄龜身上突然迸發出一道強大的力量,宗北命眼疾手快的抬手喚出三陰業火裹住他們,用力撤退謝驚寒,快步往後去。


    離開了這間石室,玄龜才終於寂靜下去,眼珠緩緩閉上,石室的門也隨之關上。


    宗北命看向謝驚寒。


    謝驚寒晃了下神,甩甩頭清醒過來。


    “你剛才怎麽回事?”宗北命皺眉問。


    謝驚寒深吸了兩口氣,說道:“沒什麽,我隻是打開了封印陣。打開什麽都是有代價的。我所有的血才能讓封印陣安全打開,現在隻給了一點血,那就隻有最多六個小時了。”


    “走,回去等換牆進地宮。其他人經曆換牆都隻會進地宮。六個小時後,血蛞蝓還是會出來,我們得在那之前找到其他人離開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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