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虹影神色淡淡的看了眼他們,道:“我們五區不比你們八區的分局空閑,分不出空給你們。總之,我們組長他空下來後會找你們的。”


    說完,祝虹影直接升上了車窗,開車離開揚長而去。


    單寒聲氣的還想叫住她,隻收到一臉車尾氣。


    “她什麽態度!五區的分局就了不起嗎?整的好像我們分局多浪費他們時間似的!”單寒聲扭頭對宋真和廖天叔說。


    宋真不由得也皺了皺眉。


    盡管祝虹影從車站到現在對他們還算得上是禮貌,但還是能感覺的出來,祝虹影不耐煩應付他們。


    那她組長付聞中是個什麽態度,可想而知了。


    要是付聞中重視他們,祝虹影不會這個態度。


    “等會兒我就聯係付聞中!”廖天叔沉聲說,“是他們分局向其他分局借人的,人到了還這樣,想屁吃呢!要是他們不配合,那咱們也不管了,直接回八區!”


    “沒錯,就這樣,當我們欠他們啊!大不了撂挑子走人!”單寒聲也道。


    宋真欲言又止,還沒說出口,被兩人叫著進酒店登記入住。


    等到了樓上房間,宋真放好行李後,再去敲他們的門。


    “組長,我有點事想和你們說。”宋真道,“是這樣,我有個朋友在五區。既然現在暫時不忙案子,我想去見見。什麽時候要查案子了,你們再給我發消息,我回來。”


    宋真尋思,就休城分局這個態度,短短幾天應該沒法開始查案。


    這個時間應該也夠她找到宗北命和陸遊津了。


    到時她再回來,也不耽誤。


    兩人聞言有點驚訝,“你還有在五區的朋友呢?”


    “幾個月前認識的,這不正好來了,就去見一見。”宋真隨口說。


    “行,去吧。”


    廖天叔直接點頭。


    單寒聲還記著方才的事,說道:“反正休城分局的人也不急著差查案子,那咱們也不急,宋真你不用急著回來!”


    這正和宋真的意,宋真點頭回到自己房間,看餘則不久前給她發的消息。


    在休城和她接頭的人叫吳玄,下麵附帶了照片,是個長相周正,看上去冷靜利落的年輕男人。


    餘則後麵還帶了消息,說宋真到休城時已經很晚了,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見麵就行。


    想到宗北命,宋真回餘則。


    【那個吳玄的聯係方式給我,我要今晚就見,了解清楚宗北命在休城都做了什麽。】


    餘則沒一會兒就回了她聯係方式。


    可能是餘則已經給吳玄打好招呼,宋真加對方的好友時,對方一秒通過。


    宋真查這附近的地圖,很快定好家私房菜館發給對方,然後收起手機出去。


    廖天叔和單寒聲也正要出去吃晚飯,問宋真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約了朋友見麵,這就去了。”宋真說完就走。


    廖天叔和單寒聲也沒多問,他們直接在酒店帶的餐廳裏吃飯。


    宋真離開酒店打了個車,很快到那家私房菜館,要了個包間點好菜,刷著手機消息等。


    十五分鍾後,包間門被敲響。


    宋真揚聲說了聲進。


    “宋小姐,你好。”先前照片裏的年輕男人出現在門口,言簡意賅打招呼。


    宋真轉頭打量了一眼,指指對麵座位。


    同時吳玄也在打量著宋真,但他的目光相對宋真多了些微妙的複雜。


    “宋小姐……”


    吳玄落座剛要開口,被宋真止住。


    “等工作人員上完菜再說。”


    吳玄微微皺眉,“三爺的事情很重要!不能再耽擱下去。”


    “三爺?”


    “正是宋小姐你認識的宗部長。”


    吳玄話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敬意。


    宋真仍然道:“等等再說。”


    吳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過他們沒等多久,又十五分鍾後,工作人員將宋真點的菜都上齊了。


    “我們這包間不需要其他服務,沒有我出去找的話,你們不要進來。”宋真叮囑工作人員,等對方出去了,抬手捏了道結界落在包間裏,這才看向對麵的年輕男人開口。


    “行了,現在不會有人打擾,也不會被人聽到了。”


    她問:“宗北命和陸遊津在休城經曆了什麽?”


    吳玄看著包間裏那道結界微怔,這才明白自己剛才誤解了宋真。


    “宋小姐,抱歉。”吳玄道歉,稍微有點改觀,隨即向她說起,“三爺和陸局長到五區休城後,沒有全壓下行蹤,讓休城分局高層的人知道了。也私底下散出消息,他們帶庚午會成員羅伽先前弄的幾塊石頭。”


    休城內部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消息在道上傳的比較快。


    同時,宗北命和陸遊津沒有明確讓人知道他們帶的是石頭。


    但他們散出的消息裏的提示,庚午會的人肯定會懂,特別是和庚午會有合作的特事局內部高層。


    “三爺他們等了兩天,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休城分局的副局長,趙崢。”


    “趙崢?”


    宋真想讓酆都調出照片來給她看,但沒摸到腕表才想起來,來之前她摘下了腕表。


    吳玄有趙崢的照片,拿出手機給宋真看。


    照片裏是個中年男人,男人臉上有道橫貫大半張臉的疤,猙獰可怕,一隻眼睛竟然是裝的義眼,不正常的靜止不動,讓他那張嚴肅刻板的臉多了些陰沉。


    這副麵容讓宋真觀相能得出的信息有限,沒多少有用的。


    “他就是特事局高層內部的叛徒?”她直接問。


    吳玄考慮了下才回答她:“還不能完全肯定,但他確實是第一個找上三爺和陸局長的人,然後邀請三爺和陸局長一起吃飯,說要好好招待。”


    “那次三爺和陸局長還特地帶了那奇怪的石頭去了,放在非常明顯的地方,但是到飯局結束,也沒有遺失。”


    “之後這趙崢又請了三爺和陸局長兩次,期間也沒有發生什麽事。”


    “可最後一次飯局結束後沒多久,不知道為什麽,三爺和陸局長突然要找一個叫獨角坳的地方。隻是這地方,我沒有查到在哪兒,報給三爺後,三爺沒再吩咐我什麽事了。之後三爺和陸局長就突然失蹤了。”


    宋真邊吃邊聽著,結果吳玄說完後就停下了。


    她也停下問:“就這樣?沒有別的了?”


    吳玄點頭。


    “宗北命他們失蹤,會是那個趙崢幹的嗎?”宋真問。


    “很難說,他有嫌疑。但是我有查過三爺和陸局長失蹤前後,趙崢當時的行蹤,發現他也沒有做什麽。”吳玄說道。


    宋真若有所思的停下了筷子。


    說實在的,找人這事,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你確定到目前都沒有找到獨腳坳這個地方的消息?”她問。


    吳玄點頭。


    宋真放下筷子,就道:“能給我弄到宗北命至親之人的血嗎?最好多弄點,免得我還沒有找到人就沒得用了。”


    吳玄錯愕:“要這個做什麽?”


    “血親引路之術,應該可以找到宗北命所在之地的大概方向。一般來說,這個術法是用於死人尋魂,活人的倒也能用,就是麻煩了點。”宋真說。


    然而吳玄沉默了片刻,對宋真搖頭。


    “抱歉,我不能。”


    “為什麽?”宋真皺眉,“難道你不想找到宗北命了?”


    吳玄歎口氣,想到宗北命對宋真的在意,他坦白說道:“三爺和宗家本部的關係比較特殊。幾位至親之人……嗯,都不是省油的燈,沒法不知不覺的取血。要是被他們發現,他們肯定會查到三爺是失蹤了,這對三爺來說是麻煩,所以我和餘則他們才要私下找三爺。”


    宋真有些不理解:“那宗北命的父母呢?也不能讓他們知道嗎?難道他們不想找回宗北命這個兒子?”


    吳玄卻苦笑:“三爺的父母在二十三年前就去世了。後來他是在老爺子身邊長大的,但也免不了危險。十二年前的那次綁架是最嚴重的,好不容易找到三爺,可三爺還是出了意外,陷入昏迷中,五年前才醒過來。”


    這番話讓宋真猝不及防的怔住。


    她不自覺的坐直。


    “他父母是怎麽去世的?也是遇到了危險?還有你說的綁架……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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