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萬玦的臉色更白了。


    見狀,廖天叔和王潮也明白過來宋真說的是真的。


    “你有孩子是怎麽回事?”廖天叔沉聲問。


    王潮想到自己的妹妹,急切的也追問:“是自然受孕,還是別的方式??”


    萬玦聽到這話臉色越發蒼白,連連後退,說道:“是……是我和我男朋友的……這跟你們沒有關係,請不要……”


    “我要是你,就會老實說實話。”


    宋真往後一靠,雙手後撐在桌邊,淡淡開口。


    “你麵無桃花,不可能有男朋友,身邊也沒有關係親近的男性。”


    “但是印堂發黑,子女宮浮現煞氣,說明孩子來處不對,甚至可能會因這個孩子出事。”


    她提醒,“你要是隱瞞,不但幫不了你自己,事後被特事局查出,還會被追責。畢竟,坦白才能被寬大處理。”


    王潮急了:“萬玦同學,請你說實話!你……”


    注意到萬玦有點被王潮嚇到,身體都有些哆嗦時,廖天叔一把拉回王潮,示意他控製下情緒。


    然後看向萬玦。


    “萬同學,我需要告訴你,你的朋友王婭,她已經死了!”


    萬玦瞳孔微縮,猛地抬頭。


    “並且,她就是因為腹中的東西而死!”廖天叔沉聲說,“你現在情況和她相似,她死前最後接觸的人也是你,所以請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她都做了什麽,你們腹中的……孩子,又是怎麽回事!”


    萬玦呆住了,眼底全是難以置信,隻問道:“小婭她……她真的……”


    “你要看她的照片確認嗎?”宋真說道,“但我建議你不要看,她死的不太好看你會被嚇到,對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這話一落,女生眼淚奪眶而出,失力跌在地上。


    不過宋真一直注意著她,身形一閃瞬間到她身邊扶住了她,免得她身體跌出事。


    萬玦痛哭中沒有注意到宋真的閃現。


    她哽咽道:“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帶小婭過去,她不會有事的!”


    “你說什麽?!小婭是被你害死的??!”


    王潮立馬激動起來。


    廖天叔差點沒拉住他。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王潮啞聲質問。


    “我……我不知道會害死她……”


    萬玦沙啞的說。


    “她說她很缺錢,我……我也想要那筆介紹的二十萬,就把她……帶過去,然後我就見不到她了……”


    “但是我一直有收到消息,她說她沒事……我不知道她會……”


    斷斷續續中,萬玦哭的差點背過氣去,說起事情的起尾。


    萬玦和王婭,一直是新聞係裏最邊緣的兩個女生。


    一個是半異人,怕被發現,不敢和同學們往來。


    另一個家庭貧寒,孤僻不討喜,還有個生病需要高額醫藥費的媽媽。


    “我真的沒辦法了,”萬玦啞聲說,“我每天打三份工,努力拿獎學金和補助,可是實在負擔不了我媽媽的醫藥費。醫生說我再不補繳,就不管我媽了。”


    “收到通知的那晚,我在醫院樓頂天台上,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好累,不然我跳下去,和我媽媽一起走吧……”


    “但是我要跳的時候,一個男人叫住了我。他問我是不是缺錢,他說可以先給我一筆錢,隻要我做到他的要求,他再給我的錢足夠我媽媽撐過三個療程……”


    “他是誰?要你做什麽事?!”廖天叔問。


    萬玦茫然的搖頭,“我不知道他是誰,他沒有說,隻是要了我的聯係方式,說需要我的時候聯係我。”


    “而他要我做的事——”


    萬玦眼淚嘩嘩直流。


    “他說需要我的子宮,要我代為……生下來……”


    廖天叔和王潮臉色一變。


    “這是違法的!”


    宋真看著哭的眼眶通紅的女生,沒有說話。


    萬玦苦笑道:“我知道,可我當時沒有辦法了……我想要我媽媽活下來……”


    廖天叔和王潮說不出話了。


    “我也有後悔過,可是他給我打錢了,我補繳清了我媽媽的醫藥費。那段時間我媽媽好了很多,有時候能醒來和我說話了……”


    萬玦抹了把臉,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


    “所以我做了。”


    “可是很快,錢又不夠了,我求老天讓我等到那個男人再聯係我,我求他再提前結給我一筆錢,但是他拒絕了我,說隻有孩子平安生下來,才能結給我。”


    “那段時間,我媽媽差二十萬……不交上那二十萬,醫院就會把我媽媽趕走……”


    聽到這兒,王潮腦子嗡地一下空白。


    “所以你就把我妹妹騙去了?!”


    他憤怒的問,“你不是小婭的朋友嗎??!”


    萬玦無聲的流著眼淚。


    “我……那男人說我如果能給介紹個人的話,就可以給我二十萬介紹費……”


    “小婭她……”


    萬玦渾身哆嗦,說不上是在告訴王潮,還是在說服自己。


    “正好,小婭說她也缺錢,很缺,她說她要攢錢買藥……我問她她生病了嗎,她說她和家裏人都病了……”


    “我……我需要那二十萬,小婭也需要錢的……”


    突然,女生說不下去了,她脊背彎下去,臉埋在自己的臂彎間痛哭。


    王潮難以置信,眼淚也奪眶而出。


    “藥……我明明和小婭說過,不用擔心藥,我會申請到換來的!小婭她……”


    廖天叔沉默。


    宋真看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等兩人情緒都平靜些了,廖天叔才問萬玦:“你什麽時候帶王婭去的?在哪和那人交易見麵?事後和王婭怎麽聯係的?”


    萬玦啞聲道:“就是……一周前。那人再次聯係我,問我孩子怎麽樣了的時候,我告訴他我找到人了,他叫我帶小婭去第一次見麵的醫院天台,讓我把人帶到就走,他隻見小婭。”


    “我照做了,後麵小婭卻沒有再回學校,我給小婭發消息,她回我沒事,說自己找了個地方養胎,怕被人發現。”


    “到現在,她給我發了三回消息。”


    萬玦抖著手抹出手機,點開和王婭的聯係頁麵,給三人看。


    廖天叔擰眉,消息都是隔一天發的,看不出異常。


    他直接叫酆都查王婭通訊工具。


    幾秒後,酆都就彈出虛擬頁麵,確認王婭的手機有相關記錄。


    但是,王婭早就死了,那消息肯定不是王婭發的!


    “現在王婭的手機在哪兒?”宋真突然問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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