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霍以辭的對話框突然跳了出來。


    奚遲莫名有種偷看被抓包的感覺,點開看見霍以辭給他發了一張圖片,是鮮切花的保存要點。


    過了兩秒,霍以辭又發來一條消息:【還有任何想了解的,可以隨時問我。】


    奚遲回道:【好的。】


    他現在對花沒什麽疑問,但是對別的很好奇。


    他想了想問:【頭像畫的是你的貓嗎?】


    【是啊,她叫奶糖。】霍以辭回道。


    接著霍以辭發過來好幾張貓咪的照片,歪頭賣萌的,玩毛線球的,翻著肚皮睡得呼嚕響的。


    【我是不是發太多了,抱歉啊哈哈,老父親心理了。】


    【沒有,她很可愛。】


    奚遲現在確定了,霍以辭剛才發的照片更清楚,更能看清細節。


    他把自己手機裏的幾張圖發過去,問:【這個是奶糖麽?】


    霍以辭正打著傘走在街邊,手機震動,他舉起來看了一眼,腳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貓半年前丟過一陣子,後來很幸運地被人送回來了。


    他難以置信:【撿到她的人是你?】


    【算是。】奚遲道。


    準確地來說,撿貓的人是霍聞澤。有一天霍聞澤一臉如臨大敵地出現在他家門口,說在樓下有隻貓一直蹭他褲腳,碰瓷一樣地跟著他回來了。


    奚遲哭笑不得,隻能把一人一貓都放進屋,他們都沒有照顧過小動物,十足的手忙腳亂。等洗幹淨之後,他發現這隻貓非常漂亮,一看就是主人精心養的,馬上通過一家寵物醫院發了告示。


    貓在他家的幾天,差點把霍聞澤這個強迫症逼瘋,隨時上躥下跳弄亂東西,在霍聞澤工作時跳上桌子癱著不走,晚上睡覺必須擠在他倆中間。


    即使如此,霍聞澤還要天天硬著頭皮喂貓鏟屎,一番忍辱負重,貓最後更黏的反而是奚遲。每天晚上像一團雲朵軟軟地貼著他的手臂,打著均勻的小呼嚕。


    想到這些情景,奚遲忍不住嘴角上揚。後來寵物醫院找到了主人,送貓走時他真心有點不舍得,甚至想過要不要也養隻貓,但很快打消了念頭,他覺得自己不適合養小動物。


    霍以辭撐著傘站在原地,沒想到他們早就有了這層聯係。他曾經看到奶糖回來後被養的圓滾滾,堅持要當麵感謝撿貓的人,但對方卻不願意透露身份,隻讓寵物醫院轉告短短兩個字:不用。


    他想象中,撿到奶糖的應該是個外表有些冷,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心底卻很善良的人。


    遠處天際突然被閃電劃破,更加洶湧的暴雨裹著一種奇妙的感覺席卷而來,仿佛命運之神在拚命眨眼睛。


    奚遲跟明天手術的病人談完話,窗外雨下得小多了,他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


    是霍以辭發來的消息。


    【周末我店裏要辦一個花藝沙龍,有時間的話歡迎來玩,可以順便看看奶糖。】


    kilig garden ,因為大雨的緣故下午沒什麽客人,紮著馬尾辮的女生正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忽然間她被門口風鈴聲驚醒,抬起頭:“歡迎光……啊,老板。”


    霍以辭收起雨傘放在架子上,對她道:“小倩,下班吧,趁著雨小快回去。“


    “老板萬歲!”叫小倩的女生從椅子上跳起來,突然看到他的衣服,“誒,你外套怎麽濕透了,你不是帶了傘嗎?”


    霍以辭脫掉風衣,眼睛一彎沒回答。


    “喵”


    樓梯口傳來布偶貓嗲嗲的叫聲,想下來卻被護欄擋住了,隻能著急地賣萌。


    杜小倩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在他這兼職兩年了,之前腦子一熱買了貓,室友又不讓養,他隻好把這個責任攬了過來。既然養了,他就跟照顧閨女似的,貓丟的那次他很自責,還好遇到的是奚遲。


    霍以辭去把寵物護欄打開,奶糖立刻鑽出來,毫不嫌棄地想用柔軟的腦袋蹭他沾雨的褲腳。


    他趕緊把貓抱起來,揉了兩下,奶糖眯起眼睛。


    “原來你比我先遇見他。”他撓了撓貓咪的下巴。


    杜小倩暗中觀察了幾秒,定論道:“老板,你不對勁。”


    雖然平時老板一直和顏悅色,但今天回來格外輕快,嘴角上揚,眼裏帶光,還跟貓說話!


    霍以辭並沒有否認,對她說:“我們準備一下,周末辦一個花藝沙龍吧。”


    “啊?”小倩一臉詫異,“天哪,這還是一天隻做一束花的你嗎?老板你不會在外麵被雷劈到了吧?”


    霍以辭又隻是微笑不語。


    杜小倩迅速拖了兩把椅子過來:“到底怎麽回事?我感覺可以等雨再小點再回去。”


    霍以辭拿她沒辦法,在凳子上坐下:“遇到一個人,他讓我想到了我的初戀。”


    “老板的初戀肯定很帥吧!為什麽分手了啊?”她眼裏閃著八卦之火。


    霍以辭溫潤的目光裏忽然摻上了一分神秘,輕聲道:“沒有在一起過,他是我弟弟喜歡的男孩子。”


    “這,這麽刺激?”小倩更激動了,“這不是我看的小說麽,兄弟竟為男人反目成仇!”


    霍以辭失笑,搖了搖頭:“沒有那種情節,其實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隻是無意中看到了我弟弟的日記。”


    “這樣也能喜歡上?藝術家的世界我真不懂!”小倩像被雷劈了一道似的。


    今天在醫院門口,他第一眼看見奚遲朝他走來,披著細雨和霧氣,像一幅著筆恰到好處的水墨畫,令他一瞬間想起了某個潮濕的午後,在純白的紙張上窺視到的少年。


    他一直是紳士法則的忠實踐行者,絕不奪人所愛,因為知道那個訂花者在深深苦戀著對方,心動的第一秒,他就決定了克製。


    但屋簷下奚遲說要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清冷的眼眸裏閃過的一絲忐忑,好像第一次朝人類伸出爪子的貓,狠狠地勾了他一下。


    讓他無力地屈服於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


    聞澤日記:6月1日 天氣晴


    今天是他拍畢業照的日子,即使穿著同樣的校服襯衫,他也是人群裏最耀眼的那個。站了一會兒,有2個女生給他送汽水,1個男生給他送蛋糕,他都拒絕了,隻收了學妹送的一束花,我忍不住想,是否因為這束花是我拜托她送的呢?


    第20章 契機出現


    因為奶糖這一層聯係,奚遲和霍以辭之間陌生的界限感一下子消散了許多。


    這幾天,奚遲每天都收到了霍以辭發來的布偶貓的照片視頻,時間都是在晚飯後,他看出了對方是怕打擾他。


    持續收到霍以辭的消息,讓他感到安定了很多,至少說明對方穩定在這一人格,暫時不會做什麽危險的事。


    今天霍以辭發來的是一小段奶糖剛洗完澡,正在吹幹的視頻。


    屏幕裏男人修長的手指整理著貓咪的毛發,吹風機的風掃過,布偶貓奶凶奶凶地喵喵叫著抗議。


    【突然提前給奶糖洗澡,她生氣了。】霍以辭告訴他。


    奚遲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彎起來,他覺得自己確實有點想念這隻小貓咪了。


    他回複道:【為什麽突然洗澡?】


    霍以辭馬上發過來兩張照片。


    一副尚未完成的油畫掉在地上,上麵被按上了好幾個花瓣似的小爪印,另一張照片是被踩得五彩斑斕的地板和沙發。


    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罪魁禍首。】


    霍以辭又發了一張圖,奶糖委屈巴巴地窩著,蓬鬆的尾巴上沾了顏料。


    奚遲眼睛彎了彎:【她不是故意的。】


    不過他覺得霍以辭肯定沒有生氣,雖說和這個人格隻見過一麵,但他覺得對方隻會無奈笑著收拾殘局,還會反過來哄一哄闖禍的貓。


    【洗幹淨正好,明天你可以抱抱她。】霍以辭道。


    霍以辭前兩天告訴他店裏準備辦一個花藝沙龍,問他要不要來,奚遲當然是同意了。


    不過他對藝術一竅不通,去參加這種活動有些不習慣。


    第二天,奚遲特地提前了不少時間過去,然而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妝容精致的女生在門口拍照打卡了。


    站在裝修浪漫,散發著淡淡花香的店門外,奚遲感覺有一點格格不入。


    風鈴聲叮咚響起,門被推開,霍以辭穿著花藝師的棕色圍裙,裏麵麻織的襯衣挽至臂彎,笑容裏的暖意勝過頭頂的陽光。


    “你來了,進來吧。”


    奚遲聽到身後傳來女孩子的小聲尖叫。


    “媽呀,這就是老板?這麽帥!”


    “我沒騙你吧?”


    “不枉我定鬧鍾在公眾號搶入場券。”


    奚遲腳步微頓,原來入場券要搶?他還以為是直接來就行。


    這下女生們也不拍照了,跟著他一路進了花店。


    霍以辭一直拉著門,直到所有人都進來了才鬆開手。


    花店裏麵空間很大,暖融融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們籠罩在內,聞著淡淡的木質調薰香,讓人整個放鬆下來。


    杜小倩帶著另外兩個店員,過來給顧客們送甜品和花茶,眼睛卻一直往奚遲這邊瞟,眼裏放著八卦的光。


    奚遲感受到這種視線,疑惑地和她對視了一眼。


    杜小倩的臉瞬間紅了,心說果然,這也太好看了。


    霍以辭看見這場景,抿唇笑笑,悄悄問奚遲:“還有半個多小時開始,你想不想到樓上看看貓?”


    “好啊。”


    奚遲跟他上了二樓,裝修比一樓花店簡潔很多,客廳整個作為畫室,中間支著的畫架上油彩還沒完全幹,旁邊擺著顏料盒和刷子,空氣中飄著一股鬆節油的味道,讓人仿佛置身於鬆林中。


    “需要開窗通風麽?”霍以辭問。


    “不用,”奚遲搖頭,“挺好聞的。”


    “你不討厭就好。”


    “喵~”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老攻的七個人格都愛我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糖炒栗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糖炒栗籽並收藏老攻的七個人格都愛我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