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點了點頭。


    “好了,你下去吧。”


    下人對著宋青山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真是,天助我也。”宋青山一個人在書房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季凜。”


    大牢裏,張季凜正在閉目養神,聽到聲音以後立馬起身。


    “你怎麽來了?”張季凜看到劉梅娘以後驚訝不已。


    “我來看看你。”劉梅娘隔著欄杆握住張季凜的手。


    “辛苦你了,這一陣子。”張季凜就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還是能夠想到的,他入獄,還對放出了那樣的消息,高陽王府現在就相當於一個肥肉,是個狼都想上來咬一口。劉梅娘一個姑娘家家,應付這麽多事情難道不辛苦嗎?


    “我沒事,你照顧好自己,這是你愛吃的菜,你快吃,我走了。”劉梅娘把飯盒打開,裏麵裝著幾樣精致的菜點,劉梅娘放下以後就離開了。


    張季凜點了點頭,目送著劉梅娘離開。


    張季凜打開飯盒以後,不慌不忙的吃了起來,即使坐在牢裏,也好像坐在自己家裏一樣優雅得體。


    一舉一動都帶著貴氣。


    不過吃飯的時候張季凜就從劉梅娘帶的吃食裏麵找出來了一張紙條。


    張季凜看完以後將紙條揉碎,用內力直接捏成了粉末。


    “皇上,張季凜通敵叛國,有負皇恩,按律當斬。”朝堂之上,又一個大臣站出來彈劾張季凜。張季凜在朝堂上雖然並沒有與人為惡,可是也沒有故意結交,所以還是有很多人看不慣張季凜,所以張季凜一出事,很多大臣都紛紛落井下石。


    每一次有大臣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蕭景軒都有意無意引來話題。


    隻不過次數多了,蕭景軒也越來越難做了。


    想起昨天晚上劉梅娘送進宮裏來的迷信,蕭景軒眼神裏閃過一道寒光。


    如果劉梅娘信上說的是真的,那麽現在大齊應該十分危險。


    “哦?是嗎?眾位卿家都是這個意思?”蕭景軒看了看下麵站著的眾人問到。


    “陛下,臣以為,張季凜對我大齊忠心耿耿,北戎大招之中,張季凜也曾身入險境,差點喪命。大家都心裏明白,張季凜對大齊做出了多少貢獻,更何況通敵叛國這件事情,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各位又何必這樣。”聶長風站出來冷冷的說到。


    “陛下,臣附議。”薛無衣站出來涼涼的說到。


    “臣附議。”好幾個人都站出來。


    朝堂上明顯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認為張季凜沒有罪,應該無罪釋放的,一派是認為張季凜應當被處死。


    兩派人吵的不可開交。


    蕭景軒就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宋愛卿,你覺得呢?”等到眾人都發現蕭景軒已經不說話了,眾人這才停下來,朝堂上恢複了安靜。


    蕭景軒突然問到。


    宋青山有些意外,但還是站出來了。


    “回陛下,臣以為,北戎一戰中,因為張季凜,導致我軍元氣大傷,被逼上絕境,謝長平將軍更是苦苦死守,張季凜雖然回來了,但是大齊死去的那些將士們永遠也回不來了。所以臣以為,張季凜應當問罪。”


    宋青山這一番話說的相當有水平,一來沒有提到任何關關於張季凜通敵叛國的事情,隻是說到因為張季凜的緣故,讓大齊將士死了很多。二來也沒有說張季凜必須判死刑,隻是說張季凜應該按律處罰。


    說的義正言辭,贏來很多大臣的好感。


    “宋大人說的有理。


    “宋大人說的對。”朝堂上嘰嘰喳喳開始說起來。


    “行了行了,不要吵了。”蕭景軒不耐煩的說到。


    “既然這樣,傳張季凜上來吧,聽聽他怎麽說。”蕭景軒冷冷的說到。


    眾人不說話了,蕭景軒這樣的處理方式也不是不可以。


    “宣張季凜進諫。”


    張季凜一身囚衣上來以後跪在大殿上。


    “罪臣張季凜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張季凜跪下行禮。


    “起來吧。”蕭景軒說到。


    張季凜站起來,那會說張季凜說的特別厲害的幾個大臣忍不住往眾人身後藏了藏。


    沒辦法張季凜的氣場太強了,眾人根本無法忽略。


    “張季凜你可知罪?”蕭景軒問了同樣的問題。


    “臣不知。”張季凜搖了搖頭,誠懇的說到。


    “張季凜,你通敵叛國,現在竟然不知悔改!”一個老臣站出來指著張季凜說到,那凶狠的眼神仿佛張季凜殺了他們全家。


    “通敵叛國?”張季凜聲音清冷。


    “我已經說過,我已經找到了奸細的證據,就放在府裏,有些人不久安耐不住了麽?府裏前前後後去了多少人,我想在座各位心裏都有數。我的妻子因為受到驚嚇臥病在床,你們還想怎麽樣?”張季凜看著眾人,那眼神讓眾人覺得背後發涼。


    “那既然如此,張季凜你說說吧,你應該知道奸細是誰了。”蕭景軒說到。


    張季凜點了點頭。


    “眾位大人覺得是在下?”張季凜掃了一圈問。


    “哈哈哈哈,可笑!”張季凜忽然哈哈大笑。


    “宋大人,你覺得呢?”張季凜突然點名,宋青山一愣,眾位大人也一愣。


    “張季凜你這是什麽意思?”宋青山臉色大變,看著張季凜驚恐的說到。


    “什麽意思!宋大人不自己和大家解釋一下嗎?”張季凜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不要瘋狗亂咬人。”宋青山冷冷的說,說完還瞪了張季凜一眼,仿佛張季凜就是在信口開河。


    “劉梅娘拜見陛下。”一個清冷的女聲傳過來,劉梅娘蓮步輕移從大殿外麵走進來。


    “免禮。”蕭景軒冷冷的說到。


    眾人也沒有想到劉梅娘會突然出現。


    “陛下,梅娘有一件事情要稟告。”劉梅娘和張季凜眼神交匯以後,一個人站在大殿中央,不卑不亢的說到。


    “說。”蕭景軒揮了揮手,,示意劉梅娘說。


    “前些日子,有一大批人闖入府裏,為何而來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解釋了,其中有一個叫玄冥的人,說了一些話,我實在不好下定論,所以特來問問陛下。”劉梅娘說到。


    “講。”蕭景軒身體前傾了一下,認真寂聆聽劉梅娘的話。


    “玄冥說,朝中一位姓宋,叫宋驛的大人,是北戎容章的人,北戎大戰中,我軍的布防圖也是他泄露出去的。隻不過這位宋驛宋大人是誰?”


    劉梅娘紅唇微啟,高聲說到


    聽到劉梅娘的話以後,大殿上像炸開了鍋一樣,議論紛紛。


    “宋驛?宋驛是誰?”大家開始討論。


    “宋青山大人,好像以前的名字就叫宋驛。”一人直接說出了最重要的信息。


    “這……”


    大殿忽然從喧鬧到了安靜。


    “你胡說什麽劉梅娘!”宋青山臉色大變,竟然想要撲到劉梅娘身上,聶長風和薛無衣直接擋在了劉梅娘身邊,宋青山到底是一個文官,知道自己沒有這個實力,也並不強來,站在離劉梅娘一米開外,惡狠狠的瞪著劉梅娘。


    “宋大人這麽激動?”劉梅娘似笑非笑的說到。


    “我這還有一封玄冥的供狀,宋大人你猜猜玄冥說了什麽?”劉梅娘從懷裏掏出來一張紙說到。


    “劉梅娘!”宋驛雙眼通紅,剛剛被人拉住的時候,頭上的發冠也被打掉,頭發淩亂不堪。


    “陛下請過目。”劉梅娘雙手承上。


    蕭景軒一目十行看過以後,勃然大怒。


    “宋青山!”蕭景軒怒吼道。


    “陛下,陛下明鑒,臣什麽都不知道。”宋青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饒。


    “什麽都不知道?”蕭景軒冷冷的說,似乎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鐵證如山,你還說你不知道。”蕭景軒把紙直接扔在了宋青山麵前。


    宋青山撿起來看了一眼,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陛下,這不是真的,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宋青山還是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不是真的?宋大人那你憑什麽說張季凜通敵叛國是真的?”劉梅娘冷冷的說到。


    宋青山一愣。


    “季凜回來以後,京城裏多少消息是宋大人散布出去的,宋大人要我幫你回憶嗎?”劉梅娘站在張季凜身邊說到,一字一句逼得宋青山沒有還手之力。


    “宋大人,我還好奇為什麽奸細會是你,沒想到宋大人藏的這麽深,明明一個北戎人,從小就來了大齊,大齊土地養育你這麽多年,你還是不知感恩,將布防圖泄露給容章,大齊這麽多將士慘死,你午夜夢回不會覺得害怕嗎?”劉梅娘聲音突然有些陰森森。


    宋青山被劉梅娘說的渾身發冷,楞在了原地。


    “宋青山!”蕭景軒的一聲怒吼拉回了宋青山的意識。


    “陛下,我……”宋青山還想狡辯什麽,卻發現自己真的沒什麽狡辯的了。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聶長風冷哼了一聲說到。


    “帶下去吧。”蕭景軒閉了閉眼睛,讓眾人把宋青山帶下去。


    “張季凜。”蕭景軒說到。


    “罪臣在。”張季凜單膝跪地。


    “張季凜北戎大戰中雖然有失誤,但是以自己之力,給北戎一沉重之擊,功過相抵,張季凜依舊保留高陽王的封號,不罰不賞。宋青山為北戎奸細,泄露大齊布防圖,導致大齊將士們死亡無數,其罪當誅,賜其腰斬。”蕭景軒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


    朝堂上大部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因為沒有想到局勢變化的會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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