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就能說得通了,不過天權本來待在張季凜身邊的時間就少,就連衛羽他們都不知道有一個天權的存在,容章竟然能知道天權,還找來一個個和天權相似的人在這裏守著,說明容章手裏的勢力至少比他想的要大的多。


    在華州那一次,他們那裏一定有容章的人,不過事情過去了這麽久,張季凜勉強想了一遍,也想不出來到底是誰?


    “你的任務就是刺殺我?”


    張季凜繼續問。


    “對。”


    假天權喘著粗氣說話,他身體每個部分都疼的要死,即使是什麽都不做,就這樣跪在地上,也疼的他齜牙咧嘴。


    “你原來的名字叫什麽?”張季凜問。


    假天權遲疑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不知道?”


    “我就叫長生。”假天權梗著脖子回答。


    “不,你叫楊子臣。”張季凜搖了搖頭說到,假天權吃驚的看著張季凜,似乎沒有想到張季凜會知道這件事情。


    “所以你知道天權在哪裏是不是?”張季凜問。


    假天權跪在地上不說話。


    “衛羽,繼續。”張季凜眼神一凜,揮手示意衛羽繼續用刑。


    “啊——”假天權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營帳。


    “我說。”過了不久,假天權有氣無力的說到,張季凜示意衛羽停下來。


    “我不知道天權在哪裏,但是他逃走的時候受了重傷,估計這會已經死了。”假天權話一出口,整個營帳裏的氣壓都變得低沉。張季凜身上散發出的駭人氣勢,讓衛羽都忍不住抖了抖。


    “怎麽回事?”張季凜壓下心中的怒火問到。


    當年張季凜將天璣和天權兩個人都放在了軍營裏,唯一不同的是天璣進了京城裏的玄策營,現在已經是玄策營的將軍。


    而天權則遊走在北戎軍營之間,隱姓埋名,憑借著自己過硬的本領,在北戎軍隊裏已經有了一席之地,成為了北戎軍隊的一個小將領,這些年,張季凜獲取的北戎的諸多消息都是從天權這裏知道的。


    但是張季凜平日裏和天權的聯係也不多,就是害怕天權暴露了身份,天權這個暗樁不到必要時候,張季凜是不會暴露的,畢竟天權的生命安全也很重要,沒想到容章還是抓出了天權。


    “天權容章抓住以後,容章用了重刑,天權也沒有說一句話,最後容章也沒有辦法,就把天權扔在了地牢裏,再去看天權的時候,發現人已經不在了,”假天權說到。


    張季凜看了一眼假天權,沒有說話。


    “王爺,這個人怎麽辦?”衛羽問。


    “放了吧。”張季凜突然開口說到,衛羽十分驚訝。


    “放了吧。”張季凜又說了一遍。


    “是。”衛羽拱了拱手,選擇聽從張季凜的意思。


    “你要放了我?”就連假天權聽到張季凜的話都覺得十分驚訝。


    “你想待著也可以。”張季凜冷冷的說。


    衛羽給假天權喂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假天權瞬間覺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感消失了。


    雖然不明白張季凜為什麽放了他,但是假天權還是試探著往門口退去,發現張季凜真的沒有要阻攔他的意思,假天權一個飛身,飛出了營帳之中。


    “王爺,為何?”衛羽還是不能理解。


    張季凜搖了搖頭卻沒有解釋。


    其實在假天權說,真的天權身負重傷從牢裏逃走的時候,張季凜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他原本以為假天權並不知道,他和真的天權之間的關係,但是看假天權的反應,應該是知道的,隻是在容章哪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一個身負重傷的人怎麽能安然無恙從牢裏逃走,並且容章的人還沒有追到,如果沒有別人幫助,張季凜覺就算是他也很難做到吧。


    並且假天權提起天權的時候,語氣裏並不是沒有溫度的,所以張季凜斷定他們兩兄弟應該已經相認了,但是為了保護天權,假天權才說真的天權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所以張季凜才會把假的天權放走,說不定真的天權現在就在他弟弟這裏,要是不放走,誰來照顧重傷的天權?


    衛羽並不知道張季凜在想什麽,隻是覺得張季凜這一次的舉動有些反常。


    假的天權逃出來以後,身上的不適感也減輕了不少,他並沒有停留,而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快速離開。


    “咳咳咳。”不知道在哪裏的一個茅草屋裏,一個男人劇烈的咳嗽。


    假天權在門口的小溪邊洗了把臉,又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這才從茅草屋裏進去。


    “你回來了?”一個男人虛弱的聲音傳出來,假天權一愣。


    “你怎麽下來了?不要命了?”那個男人正是天權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但是衣服上還有些隱隱血跡,一看就是從衣服裏麵透出來的,可想而知這個人受了多麽嚴重的傷。


    “我沒事。”天權虛弱的說到,假天權上前將天權扶上了床。


    天權本身武功也不弱,現在卻連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可見受了多麽嚴重的傷。


    “你去哪裏了?”天權問。


    “我有事情出去了一趟,那個小傻子呢!不是讓他照顧你嗎?”假天權看了一眼房間裏,之前他找到了一個小乞丐,讓小乞丐照顧天權兩天,怎麽這會小乞丐不見了。


    “他出去買吃的了。”天權解釋道。


    假天權這才放下心來,他還以為那個小乞丐拿著銀子跑了。


    “你受傷了?”天權去拉楊子臣的時候,楊子臣躲得時候,不知道碰到了哪裏,抽痛的呻吟了一聲。


    “我沒事,小傷。”楊子臣說到。


    “有藥,我給你上些藥,”天權說到,語氣強硬的不容拒絕。


    “我自己來。”楊子臣說到。


    “不聽話是不是?”天權輕輕一巴掌拍在自家弟弟後腦勺上。


    楊子臣齜牙咧嘴了一會也算是默認了天權的話。


    天權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再見到自己的弟弟。


    當年天權母親生下雙生子,本來是可喜可賀的事情,沒想到天權的弟弟,也就是楊子臣從生下來就一直生病,身體不好。


    天權的父母親找來高人算了一把,竟然說兩個孩子命裏相克,隻有把天權或者楊子臣兩個中的一個送走才能破解,本來要送走的是天權,可是天權的祖父祖母態度強硬,非要把楊子臣送走。


    本來送給了另外這個州相熟的朋友,天權父母還想著以後常常去看看孩子,沒想到第二年,那對朋友全家就被滅門了,他們趕過去的時候,楊子臣也不了見了。


    後來的日子裏,天權父母多方尋找,但是都沒有找到天權的弟弟。


    天權將之前的行軍路線圖剛傳回去,就被容章發現了真正身份。


    容章讓楊子臣來抓他,天權第一眼見楊子臣就斷定,他一定是自己的弟弟。


    “你是不是有病,老看著我幹什麽?”楊子臣發現天權一直看著他的時候,怒氣衝衝的踢了天權一腳說到。


    天權也不惱。


    “你是容章的人?”天權問。


    “是有怎麽樣?敢直呼皇子大名,不想活了?”楊子臣瞪了天權一眼,天權沒好氣的笑了。


    “閉嘴,別笑了。”


    楊子臣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天權十分窩火,看到天權第一眼的時候他也驚呆了,自己竟然和這個人長得這麽像。


    而且他竟然一點也不討厭天權。


    “你父母是誰?”天權問。


    “我沒有父母。”楊子臣愣了一下說到,他沒有想到天權竟然會問他這樣的問題。


    “你——”天權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楊子臣說的也是實話,他的確沒有父母。從他記事起,他就是一個人在流浪,後來被好心人家收養,可是沒過多久,那一對夫妻也死了,周圍知道的人都罵他是災星喪門星,克死了養父養母。


    長到十三歲,楊子臣就參軍了,當然是北戎的軍隊。


    最後認識容章,成了容章的貼身侍衛。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容章並不是很重視他,也是到前幾年,容章突然重視起來,壓著他學武功,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楊子臣之前不知道為什麽,後來明白了。


    見到天權的時候,楊子臣是震驚的,要說他們兩個沒有什麽關係,楊子臣自己都不相信,可是容章卻下令嚴刑拷打天權,楊子臣隻好照做,


    打天權的時候,手下一點也沒有留情,天權重傷,還是什麽都不肯說。


    楊子臣覺得這個人骨頭太硬。


    容章讓楊子臣把天權一個人扔在地牢裏。


    “等等。”天權已經遍體鱗傷,還是抬起頭說到。


    “有什麽事情?沒想到你骨頭還是挺硬的。”楊子臣本來就是野路子出家,說話隨心所欲多一些。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天權問。


    楊子臣一頭霧水。


    “跟你有什麽關係?”楊子臣冷冷的說。


    “我就是想問問。”天權神色有幾分暗淡。


    “你有空還是想想,自己怎麽活著出去吧。”楊子臣撇了撇嘴善意的提醒道,他知道,天權進了這個地牢,就沒有逃出去的可能,也不會活著出去。


    因為按照容章的性格,就算天權全部都說了,容章也不會放過天權,充其量讓天權死的舒服一點。


    “你左肩膀上麵是不是有一個胎記?”天權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在顫抖,不知道是疼痛還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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