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句,我拔了的舌頭。”張季凜一如既往的冷漠。


    “張季凜,要是真的打起來,你不一定能打得過我,更何況你還有這麽多拖後腿的。”戊啟負手而立說到。


    “試試便知道了。”張季凜絲毫不為所動,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天衡幾人聽到戊啟的話嘴角抽了抽。這樣看來他們的確是一個拖後腿的。


    “噗——”張季凜剛說完那句話,戊啟還想說什麽,張季凜已經快速出動了,一掌拍在了戊啟的身上,竟然硬生生把戊啟拍出了一口鮮血。


    “你!”戊啟沒想到張季凜竟然這麽不按照套路出牌,分明上一秒還在說話,下一秒就出手了。


    “砰砰砰。”又是好幾掌,張季凜和戊啟快速分開,兩人麵色如常,隻有戊啟知道,他背在身後的手,隱隱發抖。


    “梅娘,下一次,我一定會把你帶走。”戊啟沒頭沒腦留下這麽一句話以後,又消失不見了。


    “地上涼快,你們就好好躺著吧。”似乎像是預料到戊啟會逃跑,張季凜並沒有太意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天衡幾人,冷冷的說完,拉著劉梅娘就離開了。


    “梅娘……”薛無衣欲言又止,被張季凜一個冷冷的眼神看的心裏一震,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季凜,你怎麽醒了。”劉梅娘弱弱的問張季凜。


    “那些迷藥對我沒有用。”張季凜一句話讓劉梅娘愣住了,那麽意思就是說,那會張季凜根本沒有睡過去。


    “季凜,你……”


    劉梅娘的手心裏竟然出了汗。


    “梅娘,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正常?”張季凜中午停下來,把劉梅娘的身子扳過來對著他說到。


    “沒……季凜,我隻是擔心你。”劉梅娘放軟聲音說到。


    “我沒事。”張季凜鄭重的說到。


    “可是……”劉梅娘看著張季凜猩紅的雙眼,怎麽能相信張季凜真的沒有事情呢?


    “可是什麽?梅娘,你不相信我?”張季凜直勾勾的看著劉梅娘。


    “沒有,季凜,你現在的狀態很讓我擔心。”劉梅娘也直接說到。


    “不用擔心,我沒事。”張季凜似乎十分焦躁,聽著劉梅娘的話,越來越沒有耐心。


    “可是……”劉梅娘還想說兩句。


    “我沒事。”張季凜冷冷的瞥了劉梅娘一眼大步走開了。


    劉梅娘和張季凜再一次爆發了戰爭,薛無衣身上的傀儡術已經解除了,所以他們要盡快回京。


    “梅娘,怎麽了?”薛無衣後麵過來的時候,張季凜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留下劉梅娘一個人在原地發愣。


    “沒事,你快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陣子,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劉梅娘無奈的笑了笑說到。


    “張季凜有些不對勁。”薛無衣說到。


    劉梅娘點了點頭,連薛無衣這個剛剛醒過來的人都知道張季凜不對勁,她怎麽會不知道呢?


    “有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薛無衣問。


    劉梅娘搖了搖頭,雖然白長老意思是說讓她和張季凜多多接觸,和交流,最好能夠知道張季凜心裏有什麽心魔,可是張季凜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別擔心,會沒事的。”薛無衣伸手想要拍一拍劉梅娘的肩膀,手放在半空中又默默放了下來。


    “嗯。”劉梅娘點了點。


    回京的路上,張季凜騎馬走在最前麵,薛無衣也騎上了馬,換劉梅娘坐在馬車裏。


    張季凜和劉梅娘都很少說話,整個隊伍的氣氛都十分沉重。


    “夫人,下來休息一會吧。”鳳鳴的聲音在馬車外麵響起。


    “嗯。”劉梅娘出來,不出意外又沒有看到張季凜的蹤影,每次隊伍休息的時候,張季凜都不知道去哪裏了。


    “喝點水。”薛無衣拿著水壺遞給劉梅娘,這兩天看著張季凜的態度,薛無衣心裏也非常窩火。


    因為張季凜的原因,劉梅娘這兩天也明顯不怎麽說話。


    “夫人,主子在河邊。”鳳鳴想了想還是走過來說到,劉梅娘眼睛一亮。


    跟鳳鳴說了一聲,起身就要去河邊。


    薛無衣看著劉梅娘遠去的背影,心裏一陣苦澀。


    “季凜?”劉梅娘走到河邊,看著張季凜望著河麵發呆。


    “你怎麽來了?”張季凜說話都有幾分僵硬。


    “你要吃點東西嗎?”劉梅娘舉起手裏的幹糧,這幹糧都是劉梅娘自己做的,很多都是古代沒有見過的,比如現代的饢,最適合長時間行軍途中帶上。


    劉梅娘也是去西北旅行的時候,到新疆以後,看到當地有這樣特色的食物,劉梅娘本來對美食就比較上心,看到饢以後,特地去學習了饢的製作方法。


    在王府,隻要是沒什麽事情,劉梅娘就會鑽研一些吃的東西,然後分給王府的人,京城裏高陽王妃的廚藝都是聞名的。


    每次王府裏有人要出遠門,劉梅娘都會做一些饢讓他們帶上,這個時代,出門少則三五天,多則十天半個月,要是出門條件艱苦一些,經常沒吃沒喝。


    像這一次從北戎返回大齊,劉梅娘每到一個城鎮或者歇腳的地方都會做一些幹糧或者吃食帶上。


    “好。”張季凜接過劉梅娘手裏的東西,咬了一口。


    夫妻兩人竟然站在河邊相顧無言。


    “走吧。”張季凜吃完東西,淡淡的說了一句,越過劉梅娘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劉梅娘楞在原地,直到薛無衣找過來,劉梅娘才回過神。


    “張季凜,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反常嗎?”薛無衣打馬追上張季凜,在張季凜的身邊說到。


    張季凜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往前走,如果可以的話,薛無衣想現在好好把張季凜打一頓,要不是張季凜,劉梅娘現在也不會是這個樣子,可是薛無衣沒有立場,張季凜和劉梅娘才是夫妻,他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外人插手。


    “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現在已經變成什麽樣子了?梅娘你難道都不在乎了嗎?”


    薛無衣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隻是適當的提點一下。


    “別以為有梅娘,我就不敢殺你。”張季凜冷冷的說完,要不是看到張季凜的嘴動了一下,薛無衣根本不相信這話是張季凜親口說出來的,雖然之前張季凜對他有敵意。但是正兒八經感到張季凜散發出的殺氣還是一次。


    薛無衣愣了愣。


    “你要殺便殺好了,但是如果你負了梅娘,我死也會跟你拚命的。”薛無衣說完,調轉馬頭走到了後麵,張季凜牽著馬繩的手一緊。


    是夜,劉梅娘在馬車裏休息,張季凜不知道從哪裏回來,沾染了一身血腥味,鳳鳴神色如常的將幹淨的衣服遞給張季凜,張季凜轉身換上,這樣的情形他們已經十分熟悉了,幾乎隔兩天夜裏,張季凜就會帶著一身血腥味回來,天衡和天璿有偷偷跟過去看,張季凜離開的地方總是會橫七豎八的躺著很多動物的屍體,並且周圍的環境也會受到很大的破壞。


    白長老說有可能是張季凜心魔導致,他必須找到一個發泄的渠道,現在張季凜還能夠自己控製心魔,雖然張季凜已經表現的很反常了,白長老擔心如果有一天張季凜萬一控製不住內心的心魔,恐怕都會對他們動手,所以天衡將每天夜裏守夜的人從一個換成了兩個。


    一來防止戊啟追上來,二來害張季凜失控。


    張季凜換好衣服以後,作勢要上馬車。


    “你幹什麽?”薛無衣驚坐起來,厲聲嗬斥到。


    張季凜一陣掌風襲來,薛無衣身旁一棵手腕粗細的小樹攔腰斷開,斷開的橫切麵整整齊齊。


    薛無衣臉色一變。


    “不要吵到梅娘睡覺。”張季凜淡淡的補充道。


    薛無衣還想說什麽,被天衡攔了下來。


    “薛公子不要緊張,主子一定不會傷害夫人的。”天衡低聲在薛無衣耳邊說到。


    “你怎麽知道!現在張季凜都成了什麽樣子了,萬一……”薛無衣顯然是不相信的,現在的張季凜渾身上下都寫著危險兩個字,薛無衣怎麽能放心張季凜和劉梅娘單獨相處呢?


    “薛公子,其實每天夜裏,主子都會進去馬車裏待一陣子。”天衡解釋道,本來他們也沒有發現這個事情,是庫易發現的,後來他們守夜的時候就留心了一些,發現的確是這樣。


    現在張季凜武功已經到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境界,隻要張季凜不想被發現,幾乎沒有人能知道張季凜進去馬車了。


    薛無衣冷靜了下來。袖子裏的手握緊,張季凜最好不要傷害劉梅娘,否則他不會放過張季凜的。


    張季凜進入馬車的時候,劉梅娘已經熟睡,他們這些男人睡在野外沒什麽,但是張季凜不能讓劉梅娘也睡在野外。


    “梅娘。”黑暗中,張季凜摸著劉梅娘的臉喃喃自語,劉梅娘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不好的場景,嘴裏也焦急的說著“季凜。”張季凜心裏一動,伸手點了劉梅娘的睡穴,確保劉梅娘不會醒過來以後,將劉梅娘抱進了懷裏,自己隻能勉強在馬車裏伸開腿。


    沒有燈光,張季凜根本看不清劉梅娘的臉,連伸手摸劉梅娘都小心翼翼。


    張季凜也知道自己很反常,之所以這些天和劉梅娘這個樣子,一來是不希望劉梅娘擔心他,二來是張季凜害怕自己真的傷害到劉梅娘,索性還是和劉梅娘保持一些距離。


    “我愛你。”張季凜在劉梅娘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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