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季凜幾人回去,龍騏還在昏迷,張季凜示意,佘寧上前拿出一個什麽東西,放在龍騏的鼻子底下聞了聞,不長時間龍騏就迷迷糊糊醒過來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放開我!張總司,你這是什麽意思!”龍騏醒過來以後才發現自己被綁的死死的,看著門口的張季凜幾人,龍騏不由得大聲質問。


    “龍少將,在下有一些問題不明白,還想請教一下。”張季凜坐在龍騏麵前淡淡的說到,龍騏也被佘寧拎起來坐在凳子上。


    “有什麽問題你問便是了,綁了在下,這是不是太失禮了。”龍騏語氣裏難掩憤怒,也是龍騏活了二十多年,這恐怕是第一次這麽狼狽,被人綁起來毫無還手之力。


    “龍少將隻要回答了我的問題,在下自然會放開龍少將。”張季凜說到。


    龍騏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龍少將是什麽時候到京城的?”張季凜問。


    “五月二十七。”龍騏冷冷的回答。


    “在此之前,龍少將在哪裏?”張季凜問。


    “廢話,自然是在軍營裏。”龍騏不耐煩的回答到。似乎十分不滿張季凜要問這麽莫名其妙的問題。


    “那麽,照龍少將這麽說,你從南疆邊境的軍營裏,回到京城隻用了三天?”張季凜話一出口,龍騏臉色一下子發生了變化。


    “龍少將放心,在下沒有興趣跟蹤你,之前我們也不認識,隻不過機緣巧合之下,在下得知龍少將五月二十二日在滁州城出現過。”張季凜看了一眼龍騏說到。


    滁州是距離南疆最近的一座大齊的城,龍騏五月二十二日出現在滁州,就證明從那個時候,龍騏已經從軍營裏動身了,在此之前龍騏回京的消息一點也沒有傳出來,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龍騏回京的消息。


    從滁州出發到京城,三天是不止的,張季凜之所以詢問龍騏這些是因為龍騏出現在滁州的時候,正是蕭景軒來到華州的那一天。


    這種巧合就不得不讓張季凜懷疑,龍騏和蕭景軒的失蹤有關係,從滁州到京城需要很長時間,可是滁州到華州之間是有一條捷徑可走的,馬術精湛的人,兩天就能夠走捷徑抵達,雖然捷徑路上有很多盜匪,這對於武功還不錯的龍騏來說,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不是嗎?


    “那又怎麽樣!”龍騏準備裝傻到底,拒不承認。


    “龍少將,在下懷疑,太子殿下出事的時候,你在華州。”張季凜一句話,不僅是龍騏驚呆了,就連佘寧也驚訝不已。


    張季凜到底是怎麽推斷出來龍騏和蕭景軒出事有關係的?


    “無稽之談!”龍騏瞳孔一瞬間放大,很快又恢複正常,這速度基本上沒有人能夠發現龍騏的異常,可是張季凜的觀察能力本來就異於常人,自然是看到了龍騏的反應,並且心裏已經有八九分肯定,龍騏在蕭景軒出事的時候,一定在華州,等蕭景軒失蹤以後,龍騏才返回了京城,並且在長平帝麵前晃了一圈,成功的讓長平帝將他派到華州,名義上是協助張季凜查蕭景軒的下落,實則也是讓龍騏監督張季凜。


    這也是為什麽,龍騏到了華州以後,張季凜心裏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長平帝不愧是皇帝,登基不到三十年,前十年勵精圖治,後二十年就因為一個玉玲瓏,荒廢朝政,可是大齊依舊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說長平帝沒有手段是不可能的。


    長平帝對張季凜也不是完全信任,派了張季凜來華州,又把龍騏派了過來,估計長平帝也沒有預料到,龍騏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龍騏了。


    “龍少將,你現在不承認可以,總有一天你會承認的,隻是在下想知道,太子殿下現在這個模樣,有沒有你的一份力氣?”龍騏這樣的人,比張季凜之前遇到過的所有人都難對付,張季凜也實在想不通,是什麽讓龍騏做出改變的。至少現在的龍騏已經不好說,是不是大齊的人了。


    “張季凜,論品級,你是比我的大一些,可是你也沒有權利這樣綁著我,我受陛下之命來華州協助你,你竟然對我下這樣的毒手,說起來我還沒有問你,太子殿下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和你到底有沒有關係?你現在又將我綁了起來,張季凜,你到底想做什麽!”龍騏咬牙切齒的說到。


    “龍少將還嫌在下說的不夠明顯嗎?那好,在下就再說一些,龍少將從京城一過來,就問在下是不是要來昌平,那時候,在下也隻是懷疑,太子殿下有可能在昌平,而且那是在下在華州查了很多天才推測出來,不是在下托大,太子殿下失蹤,應該很少有人會往昌平這邊想,畢竟昌平城太小了,而且這個方向明顯不符合常人的推理邏輯,龍少將剛到華州,就能推測出太子殿下在昌平,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在下想不到更好的解釋,再則,從來到昌平以後,我們的視線幾乎都是龍少將牽著走,進城以後,龍少將就自己說要去城西,讓我和幾個屬下去城南城東城北,若不是我事先把天璿派了出去,很難在龍少將先一步找到太子殿下。”


    張季凜每說一句話,龍騏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最重要的是,我們剛剛找到客棧,龍少將就來了,還質問在下為什麽不告訴你,太子殿下的下落,龍少將也看到了,太子殿下並不在那個客棧,請問龍少將又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我是否可以說,龍少將這是狗急跳牆,換一個說法,龍少將身後的人應該等不及了,所以才這般催促著龍少將趕緊找到太子殿下,好殺!人!滅!口……”張季凜語氣並不淩厲,可是龍騏心一下一下變涼,他從接觸張季凜開始,就知道張季凜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一旦張季凜對他起了懷疑,就算再好的偽裝,估計也逃不過張季凜的眼睛。


    “張季凜,你的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在下不得不佩服,你不要以為這段時間你風光了,成了後起之秀,整個京城的人都會捧你仰慕你,張季凜,我們龍家世代忠良,你這般汙蔑,你真的以為我龍騏的性子是泥捏的嗎?”龍騏語氣冰冷。


    “龍少將何必做無謂的掙紮,你現在不承認,總有一天會承認的,至於證據,在下會慢慢找出來的,不過這段時間,要委屈龍少將了,直到回到京城。”龍騏的話張季凜付之一笑,龍騏無非想要激怒他而已。


    張季凜說完這些話就離開了,本來也沒有指望從龍騏身上問出點什麽,今天來見龍騏也隻是一番試探,龍騏的反應讓張季凜更加確認了心裏的猜測僅此而已。


    張季凜懷疑,龍騏是玉碧溪的人。


    至於什麽時候龍騏投靠南疆,為什麽會投靠南疆,張季凜就不得而知了,以前南疆根本沒有聽說過玉碧溪這個人,就連玉明月也是張季凜到了京城以後才知道了,現在張季凜不得不對南疆的勢力做一個新的預判了。


    之前張季凜以為玉明月和南疆王爭權,攪的南疆內部一片混亂,現在看來,背後最大的推手是玉碧溪,或者說,玉明月也是被人當了槍使還自己不知道。


    現在蕭景軒又是這麽一副模樣,張季凜走出去以後看了看天空,又一場混亂要來了吧。


    月色下,十幾道黑影落下。


    “主子。”整齊劃一的聲音。


    “回來了?”張季凜淡淡的問。


    “任務完成,如主子所料,最後寧遠拿走了歐陽止身上的玉佩。”為首的一人說到。這十幾個人正是殺了歐陽止趕回來的鬼影十三殺。


    而他們走後,一人出現拿走了歐陽止象征身份的玉佩,那個人正是寧遠。


    寧遠和歐陽止的關係也是張季凜無意間發現的,寧遠的真實身份並不是殺手,而是西陵王流落在外麵的兒子,也就是西陵的七皇子。歐陽止全是寧遠的皇兄,之前在京城裏的時候,有一次張季凜在一處客棧碰巧看到寧遠和歐陽止說話。


    這兩個人原本是沒有什麽交情的,張季凜當時就起了疑心,果然聽到兩人說話,張季凜才知道了寧遠的身份,歐陽止正在勸說寧遠和他回西陵,寧遠並沒有答應,從那裏可以看出寧遠和歐陽止的關係還可以。一開始的時候張季凜並不知道為什麽西陵皇會任由寧遠這樣一個血脈流落在外麵,寧遠來刺殺蕭景軒的時候,張季凜明白了。


    寧遠應該不是表麵上看上去那麽清心寡欲,之前不是一心隻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殺手,更不是歐陽止所以為的任性皇子不回西陵。


    在此之前,寧遠應該和西陵皇已經接觸過,並且接到了西陵皇的命令,那就是攪亂大齊。如果真的是一個單純的殺手,寧遠就算是再需要銀子,也不會傻到接了二皇子的命令來刺殺太子。


    但是為了攪混大齊,這樣做就有情可原了。


    蕭景軒一死,寧遠趁機再放出背後黑手是蕭景逸的消息,這樣一來,無論如何,蕭景逸也不會是皇位最合適的人選,可是蕭景逸那個人的野心不是一星半點,馬上就要成功了自然不會放棄,到時候隻有逼宮這一條路,退一步講,蕭景逸如果不逼宮,大齊剩下的皇子要麽無心帝位,要麽年齡尚小,就算有外家的扶持,到時候登基,大齊也隻能是搖搖欲墜,這樣的情況下,一旦兩個國家同時發難,大齊一定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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