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劉梅娘懷了龍鳳胎的消息傳遍了府上,張季凜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張李氏和劉峰也來的很快。


    “梅娘,懷的是雙身?”張李氏拉著劉梅娘的手,嘴都咧到後腦勺了。


    劉峰不說話,隻是看著劉梅娘,目光關切。


    “佘公子剛剛給夫人把脈,錯不了……”紫蘇捂著嘴笑著說。


    佘寧的醫術雖然到不了活死人肉白骨的境地,醫術卻也是不賴的,來府裏這麽幾天,就幫好幾個人治好了舊疾,一貼藥甚至把天璿早年身上的舊傷都治好了,府裏上上下下對這個新加入的佘寧公子也是充滿好好感。


    “哎呀,真是老天保佑,梅娘,你要好好休息,注意身體,廚房那邊,紫蘇你去吩咐一下,多給夫人做一些補品,娘明天就去上香,感謝佛祖。”張李氏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娘,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張彤彤趕忙說道。


    “好,好好。”張李氏忙不迭答應。


    “娘,我留在家裏陪大嫂。”張丹丹眨著眼睛說。


    “就你鬼精靈。”張彤彤在張丹丹鼻子上刮了刮。


    張丹丹做了一個鬼臉。


    “梅娘,好好養身子。”劉峰本來就不善言辭,每天話也不多,這個時候自然說不出一大堆安慰的話,隻能幹巴巴的讓劉梅娘注意身體,饒是這樣,劉梅娘也覺得心裏一暖。


    “梅娘。”張季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仿佛有什麽東西砸在了他的胸口,不是痛苦,而是喜悅,以至於他從書房來到劉梅娘房間的時候,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季凜。”劉梅娘嘴角帶笑看著張季凜,奈何旁邊站著這麽多人,張季凜費了好大力氣才控製住想要把劉梅娘抱在懷裏的衝動。


    張府上下又是一陣喧鬧喜悅。


    下午的時候,張季凜接到了一張帖子。


    “主子,二皇子明日府裏設宴,邀請您去。”天樞進來,手裏拿著一張明黃色的帖子晃了晃,張季凜接過帖子看了一眼就扔在了一旁。


    “二皇子還邀請了誰知道嗎?”張季凜問。


    “還有薛無衣公子,聶長風公子,以及魏茗宇,溫召,何瑜等好多位世家公子。”聽到天樞這麽說,張季凜才放下心來,隻要不是邀請他一個兩個人去就行。


    況且在宮裏遇上蕭景逸的時候,蕭景逸已經說了這話,張季凜也不能再推辭了。


    第二天收拾了一番,張季凜就去了二皇子府。


    “張總司。”進了二皇子府,一眼就看到蕭景逸在花園裏和眾人說話,下人說話的聲音引起幾人的注意,大家紛紛轉頭果然看到了張季凜過來。


    “二皇子,各位公子。”張季凜拱手。


    “張總司。”幾人回禮。


    張季凜點頭,瞥了一眼,卻在人群中也找到了薛無衣和聶長風。看薛無衣的臉色,身上的傷勢大概已經完全好了,張季凜淡淡的移開眼睛。


    “既然人來的差不多了,那我們開宴吧。”蕭景逸看著花園裏的青年才俊,心裏不知道是感慨還是歎息,這麽多人,也不知道最後有幾個人能夠為他所用,其實如果薛無衣張季凜兩人之中有一個人能夠拉到他的陣營裏,蕭景逸的勝算就會多很多。


    可惜……這兩個人哪一個都不是好糊弄的。


    “季凜哥。”聶長風和薛無衣故意走的慢些落在人們後麵,和張季凜並排走在一起打招呼。


    “你們也來了。”張季凜點了點頭問。


    “你不沒辦法嗎。”薛無衣打開手中的扇子扇了兩下,吊兒郎當的說到。


    張季凜也沒有搭話,徑直走著。


    “季凜哥,好久沒見到你了。”聶長風悄悄說。


    聶長風身上雖然有官職,但是是武官,有自己的管轄範圍,也不用天天去上朝,張季凜雖然也是同樣的情況,可是張季凜手頭事務繁多且得到長平帝的器重,基本上每天都要去上朝。


    而薛無衣之前沒有官職,龍王宴以後薛無衣被長平帝封為禦史台大夫。不過薛無衣還沒有去上過朝,一直借故自己傷勢未痊愈,隻不過恐怕也拖不了多久。


    薛無衣被封官以後,薛仲景的行動更加詭異了,至少在薛無衣看來是這個樣子,幾乎每天都會派人來慰問他,而且隔三差五來府上看望一眼,這樣的薛仲景薛無衣著實不太能適應,所以每次薛仲景來的時候薛無衣不是裝睡就是裝睡,讓薛仲景誤以為薛無衣的傷勢太嚴重了,於是更加關切了,也不知道薛無衣這麽做是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另一邊,薛子謙腿廢了以後似乎安靜了很多經常一個人默默坐著,因為薛子謙成了殘廢,魏家毫不猶豫的退了婚,這事情讓薛仲景勃然大怒,甚至捅到長平帝那裏去了。


    長平帝頭疼不已,最後魏家一家哭的要多慘有多慘,長平帝大手一揮還是同意退婚了,隻不過魏家也損失了不少,魏明月這輩子要嫁出去,京城貴圈裏有名望的家族已經是不可能了,隻能下嫁了。


    同樣自家兒子遭了這麽大的難,薛仲景也不是吃素的,當天在朝堂上對著魏家一陣炮轟,說的魏家毫無還手之力,最後還給魏明月的爹扣上了一頂辦公不利的罪名,被長平帝罰俸一年。


    這事情張季凜也有耳聞。


    席間,蕭景逸一一給這些世家公子敬酒,讓幾人受寵若驚,隻有張季凜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幕,而薛無衣和聶長風則是完全不關心這些東西,蕭景逸看到自己最看重的三個人都是一副這樣的態度,氣不打一處來。


    “張總司,本皇子鬥膽問一句,張總司對現在天下的局勢有什麽看法?”見張季凜一個人坐著飲酒,蕭景逸一句話把眾人目光紛紛移到了張季凜身上。


    “二皇子說笑了,屬下是禦林軍統領,做好分內之事尚可,天下這局勢,屬下不敢妄言。”張季凜放下酒杯正襟危坐說到,旁人看來還真的以為張季凜一問三不知。


    “張總司這是哪裏的話,既然我等為臣,自當心懷天下,二皇子問這話,張兄不答是何意?”謝茗宇看到張季凜這副笑麵虎的樣子總覺得瘮得慌,所以喝完手裏的酒就對著張季凜發難了。


    “並非不答,是在下不懂,還請二皇子息怒。”張季凜也不惱,語氣平靜的說到。


    “聽魏兄這話,魏兄應當很有見解,不如魏兄說兩句。”薛無衣聲音響起,魏茗宇看過去,薛無衣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魏茗宇心中一陣鬱悶。


    “瞧薛公子這話說的,魏某隻是想聽聽張兄對此的看法,好學習一二,薛公子又何必咄咄逼人。”對於薛無衣,魏茗宇當然是看不起,一個庶子,就算有錢又能怎麽樣,嫡庶之分仿佛血緣正統一樣,壓死人,他們這些做嫡子嫡女向來看不起庶子庶女,隻是教養使然讓他們平時不說出來而已。


    “嗬!”薛無衣冷笑一聲自顧自喝酒去了,一臉不想再和魏茗宇爭論的樣子。魏茗宇臉都黑了。


    後來陸陸續續有幾個人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在蕭景逸看來都不怎麽合人心意。


    本來還想聽聽張季凜薛無衣的意見,可是被魏茗宇一攪和也泡湯了。


    “不如我們去花園裏轉轉。”吃過飯以後蕭景逸率先站起來帶著眾人出去,薛無衣顯然興致不高跟在後麵,隻有聶長風時不時在薛無衣耳邊說幾句話,逗的薛無衣哈哈大笑。到了花園眾人就四下散開,賞花聊天去了。


    “張總司,本皇子是虛心向你請教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蕭景逸來到張季凜身邊,張季凜轉頭看了蕭景逸一眼,心底微微歎息,如果說以前的他還有幾分玩弄權謀意思,現在的他隻想好好回家陪劉梅娘和孩子。


    況且,如果真的要選擇一個人去輔佐,這蕭景逸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人選,文韜武略都不差。


    可惜了……


    “二皇子,在下愚昧。”無論蕭景逸怎麽說,張季凜翻來覆去隻有這麽一句話,蕭景逸的耐心都快給磨沒了。


    “哎呀!”一個端著茶水的丫鬟走過來,張季凜一個轉身,小丫鬟竟然撞到了張季凜身上,手裏端著的茶水全部撒了出來。


    “你是怎麽做事的!”蕭景逸大怒,小丫鬟嚇得戰戰兢兢趴在地上開始求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張總司,不如你去院子裏,我讓下人拿一套新的成衣給你。”蕭景逸訓斥完丫鬟以後轉頭歉意的說到。


    “沒事,不用了,我……”


    “這衣服濕的厲害,況且這會還早,離我們結束還有兩個時辰,張總司總不能一直穿著這樣的衣服吧。”蕭景逸打斷了張季凜的話說到。


    張季凜微微一頓,還是點了點頭。


    蕭景逸立刻叫來了下人帶著張季凜朝另一邊走去。


    “季凜哥……”聶長風有幾分擔心,薛無衣卻用扇子打了聶長風一巴掌,無論怎麽樣,張季凜都不會被人算計的,也不知道聶長風每天操心個什麽勁。


    薛無衣跟著下人來到一個院子。


    “總司您在這裏稍等片刻,幹淨的衣服馬上就拿過來了。”小廝說完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張季凜點了點頭。


    房間就是普普通通一間客房,張季凜也沒當回事,直到自己身體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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