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寧從祭壇上拿下一個黑色錦囊裝著的東西,打開一看是一個黑色的藥丸,藥丸的氣味和罌粟十分相似。


    佘寧轉身交給了鳳鳴,張季凜朝著鳳鳴點了點頭,示意鳳鳴先收起來。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東西都沒有發現,祭壇就是普通的歃血祭壇,可這隨處可見的罌粟到底是幹什麽用的眾人也沒有想明白。


    佘寧看完祭壇以後,從懷裏掏出一瓶什麽東西,倒在了祭壇上,黑色的粉末倒出來,竟然半分都沒有被風吹走,落在祭壇周圍很快就不見了。


    “這是什麽?“鳳鳴給受傷的村民上完藥後疑惑的問到。


    “草木灰。”佘寧把瓶子收起來說到。


    “草木灰?”鳳鳴不解。


    “草木灰屬陽,這歃血祭壇太陰損,如果不稍微壓製一下,容易招致災邪。”佘寧說的雲淡風輕,鳳鳴微微瞪大眼睛。


    他一直都知道,南疆這邪門歪道的東西多,沒想到還和災邪能夠牽扯上。


    “這災邪,能害人,招惹上以後,輕則頭疼腦熱,重則臥病在床,還是要小心一些。”佘寧轉身又去給那些村民檢查了,村民被佘寧的鈴聲定在了原地,佘寧上前翻開他們的眼皮,又把了把脈。


    “怎麽樣?”鳳鳴問,張季凜也一直在關注著佘寧的一舉一動。


    “祭壇已經對他們發揮了效用,另外,他們應該還被喂了某種藥物,所以現在不清醒,這要等回去以後我慢慢研究。”佘寧說到。


    張季凜點了點頭。


    “那就挑幾個人先帶回府裏,剩下的人讓縣衙找地方先安置起來。”在張季凜的授意下,鳳鳴佘寧分別挑出老少婦孺幾個有典型代表的人,把他們安置到另一邊。


    官府的人來的算是快,


    “主子,這人我們先帶回去。”胡子男已經被五花大綁,點了穴道扔在地上,天衡一把就將胡子男拎了起來。


    “帶回去先關在地牢。”張季凜說到。


    天衡押著胡子男轉身離開。


    “臣禮縣縣令賀州拜見總司大人。”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便服朝著張季凜行禮,張季凜抬手示意賀州不必跪下去。


    “人手帶夠了嗎?”張季凜問。


    “縣衙的人,還有禮縣招來的一些年輕男子,都在這裏,人手夠了。”賀州恭敬的回答。


    “既然如此,吧這些人帶回去。”張季凜指了指石窟麵前站著的一大群村民。


    “總司,這就是蓮花村失蹤的人?”賀州驚訝道。


    張季凜嗯了一聲,賀州心虛的低下頭。


    這些村民一個月前陸續失蹤的時候,就有人來報案了,他起初沒當回事,雖然也派人尋找了,不過都是為了做做樣子,要不是後麵失蹤的人越來越多,他怕自己兜不住才上報給上級,沒想到張季凜接手沒幾天,竟然把這些人全部找到了。


    賀州哪能不害怕,萬一張季凜興師問罪,他該怎麽應對,好在張季凜嗯了一聲再沒有說話,賀州穩了穩心神,指揮著手下的人按照佘寧說的方法,把這些村民們帶下山去。


    “主子,我們也下山吧。”石窟裏裏外外也都被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發現,天衡把劍掛在了腰間上前對張季凜說到。


    “一會下山,村民安置好了,那個賀州一並抓回去。”張季凜聲音在天衡開陽幾人耳邊響起,可當幾人看過去以後,發現張季凜麵色如常,可他們剛剛分明聽到張季凜說話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張季凜方才用的是傳音入耳。


    他們幾人即使現在心裏有疑惑,也隻能壓在心裏。


    賀州還算個有能力的,這麽多人被他指揮的有條不紊,被控製的村民也安然無恙的帶下了山。


    到了禮縣縣衙,賀州狗腿的要留張季凜幾人吃飯。


    “不如賀知縣和我去京城,我來宴請賀知縣如何?”張季凜嘴角帶笑。


    “啊,不用,張總司,你這讓屬下惶恐了。”賀州還沒真正明白張季凜話裏意思,連忙擺手。


    “賀州!你好大的膽子!”張季凜一拍桌子,賀州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張總司這話是什麽意思,下官真的不明白。”賀州頭低下,眼珠子轉來轉去,張季凜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冷氣,讓賀州心裏隻打鼓。


    “不知?好一個不知!”張季凜語氣一凜。


    “下官真的不明白張總司的意思!”賀州哭天喊地的回答。


    “蓮花村共有村民五百一十七人,這五百多人上山,你跟我說你什麽都不知道?”張季凜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賀州麵前,賀州嚇得後退。


    “下官真的不知道啊,張總司,你不能平白無故汙蔑我,下官承認,下官的能力有限,平時辦公也比較散漫,可是這種事情,下官不會開玩笑的,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下官還能不救人麽!”賀州臉上看起來慌亂不已,說話卻依舊有條有理。


    “是麽?”


    張季凜反問。


    “當然,下官句句屬實。”賀州忙不迭承認。


    “天衡,人帶回去。”張季凜最後看了賀州一眼,轉身離開。


    賀州看著張季凜走出去,眼中有絕望,也有疑惑。


    一行人回到府裏天已經快黑了。


    馬停到了門口,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在門口站著。


    “夫人,要不你回去休息,奴婢們在這裏等著老爺回來。”紫蘇看了眼劉梅娘,上前擔憂的說到。


    “是啊,夫人,你身體……”白芷也皺了皺眉。


    “沒事,我……”劉梅娘搖了搖頭。


    “夫人,老爺他們回來了。”半夏看到不遠處黑壓壓的馬和馬車,高興的跳著說。


    “是了,回來了。”連翹也開心不已。


    劉梅娘臉上的憂愁散去,露出笑容。


    不過張季凜幾人出門,回來的卻浩浩蕩蕩一大隊人。


    “梅娘。”張季凜翻身下馬,幾步上前就握住了劉梅娘的手。


    “你回來了。”劉梅娘笑著說。


    “你不用等我,你現在有身子……”張季凜伸手摸了摸劉梅娘的肚子,快四個月了劉梅娘肚子已經微微凸起了。


    張季凜脫下自己的外衣批到劉梅娘身上。


    “走,進去吧。”張季凜摟著劉梅娘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劉梅娘。


    “我懷孕了,又不是腿斷了。”劉梅娘笑著說。


    “夫人。”


    開陽幾人上前行禮。


    “你們辛苦了。”劉梅娘點了點頭說到。


    開陽咧嘴一笑。


    佘寧朝著劉梅娘點了點頭,劉梅娘回以微笑,隻不過笑容中有一些很難言明的東西。


    這一天,劉梅娘也想清楚了,原來在現代的時候,她不信鬼神,現在到了這裏,有些事情就由不得她信不信了,她都能和已故的玲瓏貴妃長得相像,這個佘寧和宋澤長得像也無可厚非。


    劉梅娘也就釋懷了。


    “你們都先去吃飯,剩下的事情吃了飯再說。”看到幾人臉上的疲憊,劉梅娘貼心的說到,幾人也領命下去休整。


    劉梅娘張季凜兩人進了屋子,紫蘇幾人端來了早就準備好的飯菜。


    “累了一天,快吃吧。”劉梅娘拿起筷子給張季凜夾菜。


    “你也吃點。”張季凜說。


    劉梅娘想了想,叫紫蘇加了副碗筷,跟著張季凜一起吃了。


    她懷孕以後飯量也變大了,前一段時間沒什麽感覺,這段時間明顯吃的多了。


    晚飯剛剛吃過,張季凜一說,劉梅娘又覺得自己餓了。不過讓劉梅娘覺得慶幸的是她孕吐並不是很厲害。


    沒有像別的孕婦一樣,吃多少吐多少,還少了些折騰。


    剛吃了兩口,劉梅娘忽然想起了豬大腸,想起前世在奶奶家,奶奶做的豬大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麽了?”張季凜加了一筷子菜給劉梅娘,看到劉梅娘一臉垂涎欲滴的樣子覺得好笑。


    “想吃豬大腸。”劉梅娘放下筷子說到。


    “豬大腸?”張季凜皺了皺眉頭,那東西聞起來那麽臭,就算是他們之前家裏窮,也沒有吃過。怎麽劉梅娘會想吃那種東西。


    “嗯。”劉梅娘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真的想吃。


    “明天我讓人弄一些過來。”張季凜摸了摸劉梅娘的頭說到,想吃就吃吧。


    “好。”劉梅娘點了點頭。


    和張季凜一起吃過飯,張季凜就去了地牢。


    胡子男和賀州分開關在地牢的兩邊,此前,胡子男被抓下山的時候臉上套著黑色的布罩子,賀州也並不知道胡子男被抓了。


    “帶出來吧。”張季凜坐在地牢的審訊堂上麵,兩邊依次站著開陽天衡幾人。


    “張總司,雖然你官大,但是你這樣私自扣押朝廷命官是觸犯大齊法律的。”賀州梗著脖子說到。


    “你不用在這裏虛張聲勢,扣押朝廷命官是犯法,不過你很快就不是朝廷命官了。”張季凜的話讓賀州心裏一抖。


    “你這話什麽意思!”賀州盯著張季凜問。


    “什麽意思?天樞!”張季凜目光忽然凜冽。


    天樞聞聲上前,手裏拿著一張紙。


    “讓他自己看看。”張季凜冷冷的說到,賀州聽到張季凜的話心裏咯噔一下。當天樞手裏的紙遞給他,他看了幾句就頹廢的坐在了地上。


    心裏隻有兩個字:完了。


    賀州沒想到他做的那麽縝密,竟然還是被張季凜查出來了。


    “好一個賀州,真是大齊百姓的父母官!竟然和南疆人勾結,將蓮花村的村民作為試驗品,讓南疆蠻人肆意傷害,你該當何罪!”張季凜站起來周身氣場外泄,賀州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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