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鳳鳴求見。”張季凜今天沒有去蓮花村,而是在家,開陽和天璿幾人去了,張季凜讓他們幾人去周邊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一整個村子裏的人都失蹤,而且都是一些手無寸鐵的村民,張季凜猜測他們走不了多遠,加上那個祭壇,應該是有人準備將這些村民煉製成傀儡。


    可是還沒有成功就被他們發現了,祭壇雖然已經搗毀,張季凜還是不放心。沉思之間,鳳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進來吧。”張季凜正了正神色說到。


    鳳鳴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頭上戴著鬥篷的男人。


    “主子,這是佘寧。”鳳鳴讓開,讓佘寧出現在張季凜麵前。


    佘寧身高和鳳鳴差不多,放在現代大概一米七八左右,不過佘寧身材十分消瘦,讓人覺得好像來一陣風就能夠吹倒似的。


    臉隱藏在鬥篷下麵,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這就是張季凜讓鳳鳴找的南疆人。


    對於玉明月,有些方麵還是不能硬來,畢竟大齊人對蠱術毒術都不怎麽了解。


    鳳鳴是被人追殺,然後被張季凜救下,那時候鳳鳴剛剛從南疆逃出來,他不是南疆人,但是從小生長在南疆邊境,所以對南疆的事情知道的多一些,因為不小心撞見南疆某個大部落的陰謀,所以被追殺,之後就跟了張季凜。


    這個佘寧是地地道道的南疆人,不僅是南疆人還是南疆貴族,不過他與南疆皇室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


    佘寧父親是南疆重臣,佘寧還有一個姐姐,隻因為被南疆王看上,無奈隻能把姐姐送進宮裏,早兩年倒也是受了些恩寵,佘寧一家那兩年在南疆也是風頭正盛,可是好景不長,玉明月當選為南疆聖女以後,野心逐漸顯露出來,其實佘寧都很難想象,玉明月也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子,怎麽能如此狠毒,而且玉明月開始和南疆王爭權的時候才十五六歲。玉明月不動聲色開始清理南疆朝堂,如果站在她這一邊的朝臣還好,站在她對立麵的朝臣,玉明月都會想辦法陷害。


    佘寧一家正好是效忠南疆王的,和玉明月就成了對立的一方。南疆王雖然也有實力,但總歸年事已高,有時候還是有些力不從心,佘寧一家還是被玉明月設計陷害了。


    尤其是佘寧的姐姐,在南疆王宮裏為妃,被玉明月害死,挖去雙眼,隻因為玉明月說他姐姐眼睛太過美麗。


    事實上玉明月就是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玉明月身邊的侍女沒有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因為玉明月向來不喜歡比她長得好看的女子,南疆王曾經還青睞過一位歌姬,不過僅僅是青睞,因為歌姬唱歌跳舞都十分出色,南疆王在一次宴會上邀請了這個歌姬,歌姬表演完以後,南疆王喝多了,誇讚了一句和聖女相比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就因為這句話,生生成了歌姬的催命符,宴會結束沒多久,歌姬就被發現橫死街頭,手筋腳筋全部被挑斷,舌頭也被割斷,臉被劃花,慘不忍睹。


    別人不知道,佘寧可是都知道的,都是玉明月一手搞的事情。


    盡管玉明月做了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可是在南疆人眼中,她還是高高在上的聖女。


    佘寧姐姐慘死,佘寧一家也慘死,後來佘寧隱姓埋名,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正好被鳳鳴所救,收留了幾天。鳳鳴那段時間也是在複仇,也就是淳王死後的幾天,大局已定,鳳鳴說想回去報仇,張季凜便也答應了,雖然當初救鳳鳴,是希望鳳鳴以後能好好生活,不過這樣的執念,並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所以張季凜也不阻攔,開陽天樞幾人和鳳鳴的感情也不錯,便跟著一起去了。不過那時候他們幾人並沒有見過佘寧的真正麵目,事情結束以後幾人就率先回來了,留下鳳鳴一個人在善後,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鳳鳴救下了佘寧。


    佘寧在南疆世家公子裏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從小對什麽王權貴族都不感興趣,偏偏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學習了幾年醫術,可是家裏隻有他一個繼承人,佘寧再不願意沒有辦法,好在佘家人比較開明,不怎麽強迫佘寧,隻是表示佘寧能夠守住這一份家業就行,原本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轉眼間就被玉明月毀了。


    如果說南疆王前期並沒有看出來玉明月的野心,佘家一出事,南疆王也算是反應過來了。此時玉明月已經算是羽翼豐滿,現在的南疆朝堂,聖女和南疆王分庭抗禮,兩股勢力不相上下,隻不過玉明月現在還沒有真正掌權,因為南疆王畢竟是南疆王,手裏還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砝碼,所以玉明月現在還不敢輕舉妄動。


    “佘先生。”


    張季凜站起來,行了一禮。


    佘寧取下鬥篷,取下戴著的黑色帽子,終於看到了他的臉。


    從佘寧的長相來看,完全看不出佘寧是一個南疆人,長得麵相更像大齊人,五官倒是也俊朗。隻不過太過於消瘦,而且左臉上還有一道疤,是以讓佘寧看起來有些奇怪。


    “張公子不必客氣,叫我佘寧就行。”佘寧也拱手說到。


    “這次鳳鳴已經向我說明了事情原委,我既然已經來了,自然是會盡心盡力幫助張公子的,南疆的歃血祭壇極為陰損,我也希望這個東西能夠不再害人。”佘寧不緊不慢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那就再好不過了,季凜在此謝過佘先生。”張季凜點了點頭說到。


    “那我便先和鳳鳴去蓮花村看看。”佘寧直接說到。


    “你剛剛到,太累了,先下去休息一會,蓮花村的事情天衡他們已經去了,地方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張季凜說到。


    “如此,便謝過張公子。”佘寧拱手說完,戴上帽子準備離開。


    “季凜。”劉梅娘匆匆忙忙走進來。


    “怎麽了?”張季急忙迎上去。


    “牡丹不見了。”劉梅娘說到。


    “老爺,我問過雙喜了,他們一直在盯著牡丹姑娘,但是牡丹姑娘說要去茅房,一會的功夫就不見了。”半夏憤憤不平的說,這個府裏,還真沒幾個人喜歡張牡丹,最不喜歡張牡丹的恐怕就是半夏了。


    “鳳鳴,把佘寧送過去,然後派人去找。”


    “是,主子。”


    “張公子,佘寧也退下了。”佘寧戴上帽子準備離開,走過劉梅娘身邊,劉梅娘看到佘寧的一瞬間愣住了。


    “宋……宋澤……”劉梅娘喃喃自語。


    “佘寧見過夫人。”不知道劉梅娘為什麽愣住,佘寧行了個禮。


    張季凜卻察覺到劉梅娘情緒的變化。


    “梅娘?”張季凜低聲詢問。


    “我先回去了……”劉梅娘低頭,掩蓋住自己的情緒。


    劉梅娘說完徑直走了出去,紫蘇半夏行了個禮,急急忙忙跟了過去。


    張季凜還想追上去,卻停住了腳步。


    劉梅娘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夫人,夫人您慢一點,”紫蘇跟在後麵喊著。


    劉梅娘置若罔聞,回到房間裏,讓紫蘇他們下去,自己一個人坐在床邊開始發愣。


    剛剛那一眼,劉梅娘心情現在還沒有平複下來,那個人,分明長得和劉梅娘前世的男友一模一樣,隻不過比宋澤瘦了一些,臉上多了一塊疤。


    宋澤那時候也算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了,長得陽光帥氣,會打籃球會唱歌,劉梅娘和宋澤在一起三年,都要談婚論嫁了,說不在乎當然是假的,隻不過劉梅娘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想起這個人了,沒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和宋澤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也無關劉梅娘會失態。


    “梅娘。”張季凜在外麵敲門。


    劉梅娘起身開門。“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你沒事吧。”張季凜關切的看著劉梅娘。


    “我沒事啊。”劉梅娘搖了搖頭,她不想讓張季凜知道。


    “沒事就好。”張季凜試圖從劉梅娘眼神裏看出一點什麽,但是劉梅娘的躲避讓張季凜心緊緊揪在一起,直覺告訴他,劉梅娘一定有事情瞞著他,可是劉梅娘和佘寧,兩個根本不可能認識的人,怎麽會有交集,饒是張季凜,這會也想不出來為什麽。


    見狀,劉梅娘說起了張牡丹的事情引開了話題。


    佘寧回到房裏也在想剛剛發生的事情,劉梅娘看到他的眼神有驚訝,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可是佘寧能夠肯定的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劉梅娘,不過他知道劉梅娘和已故的玉玲瓏長得很像,這事情他來到京城就已經聽說了。


    所以方才看到劉梅娘也不覺得驚訝,可是劉梅娘的驚訝之意又從何而來。


    “主子,張牡丹似乎被人帶走了。”鳳鳴從外麵回來稟告。張季凜繼續看著手裏的折子頭也沒抬。


    “主子?”鳳鳴又喊了一聲。


    “啊,你剛剛說什麽。”張季凜這才如夢初醒,抬頭詢問鳳鳴。


    鳳鳴皺了皺眉頭,今天的張季凜好像一直心不在焉。


    “張牡丹是被人帶走的。”鳳鳴重複了一遍。


    “看來我們府裏還是不幹淨。”張季凜身上彌漫著一絲絲冷意。


    “交給屬下去處理吧。”鳳鳴抬頭說到。


    “這事情先不著急,等蓮花村的事情完了再說。”張季凜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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