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無衣昏迷的這段時間,張季凜就讓開陽去查這件事情了。


    薛子謙在龍王宴前夕本來報名參加了比試的,但是今年多了一個劉梅娘,薛子謙故而沒有被當選,其實無論有沒有劉梅娘,薛子謙都不會被選上的。


    薛子謙雖然優秀,但是在京城這塊魚龍混雜的地方,薛子謙就有些不夠瞧了。


    沒有被選上薛子謙就去當了裁判,分到了騎術裁判這一塊。


    薛無衣抽的簽,確實被薛子謙動過手腳,而那根針,張季凜都保留了下來,開陽掏出用一塊手帕包著的針遞給薛無衣。


    “謝了。”


    薛無衣由衷的說到,如果讓他自己去查,等他醒過來,早就涼透了。而聶長風那時候擔心他的傷勢,跟著禦醫一起送他回去,肯定不會當場去查看,等事後去,說不定證據都被人銷毀了。


    幸好有張季凜在。才將證據都保留下來,才不至於現在薛無衣尋仇像個沒頭蒼蠅一樣。


    “你自己應該能解決。”張季凜依舊雲淡風輕。


    “沒問題。”薛無衣點了點頭。


    毫無疑問肯定是薛子謙的傑作,他手裏也是有幾個人的,薛子謙這一次完全是作死,現在都看不清形勢麽?還敢來陷害他。


    要不是他命大,這會誰知道是個什麽情形呢。


    “走吧。”張季凜攬著劉梅娘的肩膀,來看薛無衣雖然是他提出來的,可是張總司心裏還是有些窩火的。自然想著快點結束。


    “那無衣你好好養傷,我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劉梅娘揮揮手笑著說。


    “快回去吧,你現在有身孕,也不宜多走動。”


    薛無衣笑了笑說到。眼中卻劃過一絲黯然。


    現在薛無衣越發覺得自己和劉梅娘更遠了。


    “哦,對了,這個你煮著喝,對傷勢會好一些。”


    劉梅娘臨出門的時候從空間裏倒出了一壺靈泉水。跟張季凜說是自己配的一些對傷口愈合有利的藥水。張季凜也沒有多問。


    白芷聞言把手裏的水壺放在桌子上。


    “好,我知道了。”


    薛無衣點了點頭,無論有沒有用,至少是劉梅娘送的。薛無衣心裏覺得一陣暖意。


    看著張季凜和劉梅娘出去的背影歎了口氣,有些事情,還是不分先來後到的吧。


    “少爺,老爺來了。”劉叔從外麵進來,神色古怪的說。


    張季凜和劉梅娘剛離開,薛仲景就過來了。


    “他來幹什麽?”薛無衣的語氣瞬間變得懶散起來。


    “想必是來看少爺的。”劉叔低聲說到。


    “不見,”薛無衣暴躁的揮了揮手。


    薛仲景那老頭裝什麽裝,他剛摔的那天怎麽不見人影,這會才想起來了。


    其實還真的不怪薛仲景,那天薛無衣受傷了以後,薛仲景本來打算跟過來的,但是龍王宴之後的四國協商,他這個丞相又不能缺席,薛仲景隻好跟著去。等薛仲景忙完,手頭又有了新的事情。長平帝讓薛仲景送西陵使臣回去。


    也不知道長平帝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這樣一來二去。薛仲景竟然耽誤了兩天。


    正好今天聽說薛無衣醒過來了,薛仲景匆匆放下手裏的事情趕過來。


    “是,少爺。”劉叔恭敬的回答。


    劉叔對薛無衣的決定基本上不會有什麽意見,雖然這樣做傳出去對薛無衣的名聲不太好。不過薛無衣本身也沒有什麽名聲可言了,劉叔也就隨他去了。


    “你這個孽子,還不見我。”劉叔要出去回稟的時候,薛仲景竟然自己從門裏進來了。


    看著薛仲景身後跟著的小廝,薛無衣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老爺。”劉叔生怕薛仲景上前去打薛無衣,現在薛無衣還受著傷,可經不起一點兒磕磕絆絆。


    “你讓開,難不成我還會打他不成?”劉叔的舉動讓薛仲景怒火中燒。


    他是薛無衣的老子,怎麽看劉叔這個舉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薛無衣的仇人。


    劉叔有幾分尷尬,退後了幾步。


    薛仲景坐到薛無衣床邊,父子兩人相顧無言。


    “你這傷怎麽樣了。”薛仲景咳嗽了一聲率先打破沉默。


    “老爺,大夫說少爺的傷勢需要靜養,其他還好。”劉叔見薛無衣沒有要回答的意思,趕緊替薛無衣回答。


    “那便養著吧。我帶來了府裏的人參,”薛仲景咳了兩聲,不自然的說到。


    果然,薛無衣聽到薛仲景的話,神色古怪的看了薛仲景一眼。


    “那我走了。”薛仲景說完快步出了門,被自己親生兒子用那樣的眼神看著,繞是薛仲景老臉也不由得一紅。


    “少爺?”薛仲景走了很久,薛無衣還沒有回過神,劉叔擔心的叫了一聲。


    “沒事,劉叔你也下去休息吧,你辛苦了。”薛無衣擺了擺手,示意劉叔下去。


    劉叔歎了口氣什麽話也沒說,默默下去了。


    “怎麽樣了?”薛相府裏,薛子謙問眼前的黑衣人。


    “大公子,我們的人說沒有找到馬身上的針。”黑衣人回答道。


    “沒有找到?”薛子謙驚呼。


    “大公子,針太小了,會不會插的太深,所以發現不了。”黑衣人頓了頓說到。


    “這……”薛子謙一想也有這個可能。


    “再去查查。”薛子謙還是覺得不放心。


    “是,大公子。”黑衣人抱拳退下了。


    薛子謙卻沒有放下心來,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心裏總覺得不安。


    可是過了好幾天,薛無衣那邊依舊沒有動靜,聽說薛無衣已經醒過來了,按照薛無衣囂張跋扈的性格,要知道是他,早就打上門來了,怎麽還會忍耐這麽久。


    慢慢地,薛子謙心就放下來了。


    “大少爺。”一個小廝上前遞給薛子謙一張帖子。


    “誰的?”薛子謙問。


    “魏公子的。”小廝恭敬的回答。


    魏公子魏茗宇,正是魏明月的哥哥,因為梁敏的事情,兩人的婚期耽誤下來,魏家對薛子謙還是有些意見的,可是官位不及人家高,魏家也不好說什麽。


    此時魏茗宇的帖子上寫著請薛子謙去郊外的馬場遊玩。薛子謙想了想,給魏茗宇回了帖子,說自己一定會按時赴約。


    未來大舅子約著一起遊玩,也沒有拒絕的道理,至於魏明月,薛子謙雖然沒有什麽感覺,也不算是討厭,他們世家的婚姻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會因為兩情相悅而在一起,魏家自然不比薛家顯赫,但口碑也不差,薛子謙自然沒有什麽挑剔的了。


    到了馬場以後,薛子謙才發現,魏茗宇邀請的世家公子也不算少,粗粗看下來竟然有十幾個。


    “薛兄,來了。”魏茗宇看到薛子謙熱情的迎了上來。


    薛子謙淡淡一笑,朝著魏茗宇點了點頭。


    “明月最近可安好?”薛子謙詢問。


    “舍妹一切都好。”魏茗宇的臉色一瞬間僵硬,最後又恢複正常,他就不相信,薛子謙不知道最近京城裏傳出魏明月克夫的風言風語?


    “那就好。”薛子謙似乎是安心了一般。


    “今天我還叫了其他世家的公子,反正大家都閑來無事,一起出來玩玩。”魏茗宇解釋到。


    “無妨無妨。”薛子謙說。


    “薛兄,你來了。”好幾個人也看到了薛子謙,一起上來打招呼。


    “你家那弟弟怎麽樣了?”有人八卦的詢問。


    “沒什麽大礙,已經醒了。”薛子謙臉色如常回答到。


    “真是的,還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真是丟我們大齊的臉。”其中一人語氣譏諷。


    其實這裏麵有不少人對薛無衣都有意見,一來薛無衣之前風評很差,很多世家都是把薛無衣當做反麵教材來教自己的孩子,二來,其實大家都受不了一個平時看起來沒什麽能耐的人,忽然一鳴驚人起來。


    薛無衣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本來不學無術的紈絝,在龍王宴上算是大放異彩。雖然薛無衣最後一場比賽失利,大家都能看出來是馬突然驚了,而不是薛無衣技術的問題,再則,薛無衣第一場比賽幾乎是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勝的,隻不過此時此刻,他們很有默契的忽略了薛無衣第一場比賽的順利。


    薛子謙聽到那人的話沒有說話,似乎是默認,也有人很快轉移話題。


    大家一片其樂融融的樣子。


    “薛兄,我記得你的騎術也很不錯,今年也不知道怎麽搞得,竟然讓薛子墨那個廢物參加比試了,真是遺憾沒有看到薛兄的騎術。”一位穿藍色衣服的世家公子搖了搖頭,看起來有些失落。


    “青山,薛兄不是在這裏麽,今天魏兄叫大家來也就是來騎馬散心,既然你想看薛兄的騎術,薛兄也不會吝嗇的是吧。”


    穿青色衣衫的另外一位世家公子撞了一下叫青山的男子說到,大家一聽紛紛拍手叫好,


    薛子謙這種情況下自然是不能拒絕的,隻能答應比試一段。


    很快比試的人就選擇出來了,分別是魏茗宇,薛子謙,溫召,還有方才說話的青色衣衫男子何瑜。


    “青山,你不參加嗎?”眾人問宋青山。


    “我騎術一般,恐讓大家笑話,我們這裏看薛兄幾人比試就行。”宋青山連忙擺了擺手說到。不知道為何,薛子謙看到這一幕隱隱覺得不安,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薛子謙現在也不能說自己要退出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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