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的時候,張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梅娘在家嗎?”一個穿著灰撲撲衣服的婦人站在籬笆外高聲喊道。還沒有聽到裏麵的人應答,犬吠聲就傳了出來。


    緊接著從籬笆院子裏跑出來三條半大的小狗,兩條黑色的,一條雜毛的,對著籬笆院外的兩個人開始叫。


    “這黑狗不錯,既然是梅娘家的,我們走的時候拿一條回去吧。”男人看著地上的狗眼裏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請問你們是?”院子裏的張丹丹聽到聲音跑出去語氣不善的問到。


    她可聽到了,剛剛這個男的想要抓走他們家的狗。


    “小七回去!”張丹丹稚嫩的聲音嗬斥到,小七搖了搖尾巴就進了院子,剩下的旺財和來福也跟著進去了。


    確實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三條狗裏麵小七最瘦,也最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旺財和來福都跟著小七溜圈。


    “你是丹丹吧?我是梅娘的大伯母,這是她大伯,梅娘成親的時候我還見過你,那時候你才四五歲。”


    婦人笑的滿臉都是褶子,張丹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雖然她對麵前的兩個人沒有什麽好印象,但是大嫂教過她做人要有禮貌。


    “您稍等,我這就去叫大嫂。”張丹丹還沒說完轉身就跑了。


    “哎......”婦人伸手準備拉張丹丹,卻沒有拉到。


    “這小蹄子,還不請我們進去。”婦人臉黑著說道。


    “等等吧,隻要這次的事情成了,我們能賺好大一筆錢呢。”一旁的中年男人搓著手說到。


    “大嫂,你的大伯母來了。”張丹丹跑到廚房邊上,劉梅娘正在做飯。


    山上的魚長得有一巴掌大了,劉梅娘就讓張季寒抓了一些回來,用油炸著吃。


    張季寒又去河裏摸了好一些螃蟹。所以今天的午餐十分豐富。


    張季寒經常去河裏摸螃蟹的事情被村子裏的人知道了,他們紛紛猜測張家是不是窮的吃不起飯,連夾人蟲都吃的地步,但是張家蓋房子的消息一傳出去,又推翻了這個論斷。


    於是有人開始揣測夾人蟲到底能不能吃。


    所以也有人開始抓夾人蟲回去研究。


    對此劉梅娘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吃貨的力量是無窮的,中國人都能把泛濫的小龍蝦吃成瀕危物種,更何況螃蟹呢?


    遲早吃螃蟹會普及開來,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我的大伯母?”劉梅娘一愣,沒反應過來張丹丹的意思。


    在原主的記憶裏翻找了好久,才找到了關於這大伯和大伯母的記憶。


    劉梅娘的大伯和大伯母也是一對極品親戚,跟張季凜的大伯一家差不了多少。


    劉梅娘還在家的時候,經常要給家裏做很多活,尤其是劉梅娘的大伯母王氏,簡直是一個極品,好吃懶做事多,典型的事精。


    還不愛幹淨,在劉家的時候,經常使喚劉梅娘給她洗衣服,就連自己的小衣服都懶得洗,每次衣服都穿嗖了,那個味道........就算離她八尺遠也會問到。


    可憐的劉梅娘性格懦弱又不敢說什麽,大冬天經常抱著一盆子衣服去河裏洗,凍得手生了凍瘡,晚上疼的睡不著覺。


    因為碰的涼水太多,每次劉梅娘生理期都會嚴重痛經,自打她穿過來以後,因為痛經還曾暈倒過一次。


    劉梅娘多懷念現代的布洛芬。


    後來她也去看過大夫,大夫說劉梅娘天生體寒體虛,隻能慢慢調整,開了幾服藥就讓劉梅娘回去了。


    所以每次的生理期對於劉梅娘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在劉家,劉王氏是折磨劉梅娘最多的一個人,不僅讓劉梅娘幹活,還嫌劉梅娘吃的多。同樣是劉家的子孫,劉王氏的兒子被劉王氏喂成了一頭豬,因為胖現在沒有成親。


    劉梅娘那時候在劉家的時候也就是勉強吃的飽,畢竟便宜爹劉峰還在,但是劉梅娘每天要幹很多活,大部分都是這個大伯母要求劉梅娘幹的。


    至於劉梅娘的大伯劉山是一個泥瓦匠,手藝一般卻喜歡吹噓,把自己說的有多厲害多厲害,結果給人剮牆撒瓦的時候弄的一團糟。


    十裏八村的人都知道,蓋房一定不能找劉山。


    這兩人都是出了名的愛貪圖小便宜,尤其是劉山還有偷雞摸狗的習慣。


    這兩人上門能有什麽好事?


    劉梅娘還沒有出去,就把兩人的意圖揣測的差不多了,大概又是聽說張家蓋房子,跑來打秋風了。


    劉梅娘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丹丹,你把飯菜先扣好,我出去看看。”劉梅娘囑咐到。


    等劉梅娘還沒有走出幾步的時候,就看到張丹丹端著托盤,蹬蹬蹬跑著把廚房的飯菜都端回了自己的屋子。


    劉梅娘忍俊不禁。


    “大伯,大伯母,你們怎麽來了?”劉梅娘收拾妥帖以後走出去笑著說道。


    “喲,梅娘,幾年不見越發的水靈了。”劉王氏盯著劉梅娘看了好久開口說到。


    “大伯母說笑了,大伯,大伯母,快,屋裏坐。”劉梅娘趕緊側身讓開門,把劉山和劉王氏迎了進去。


    “梅娘還住著茅草屋呢?”劉王氏進了堂屋環顧了一周語氣鄙夷的說到。


    劉梅娘笑了笑沒有說話。劉山家裏也都是泥胚子房,有什麽好炫耀的。


    “也是,這茅草屋哪裏是人住的地方,該是換一個住所了,大伯母聽說你們家要蓋新房子了?”劉王氏上前拉住劉梅娘的手,看著那雙黝黑又布滿泥的手,劉梅娘隻覺的泛惡心。


    劉梅娘對農村人並沒有什麽成見,誰家往上數個幾代還不是個農村人?相反劉梅娘很喜歡農村人的樸實無華,隻是不管是城裏人還是農村人,總要講究衛生吧?


    劉王氏的手一看就是多天沒洗的樣子,指甲裏不僅有泥,還有一些別的髒東西,一說話滿嘴的口臭,熏的劉梅娘喘不過氣來。


    農村人刷牙都是用柳條枝,把一頭咬爛直接沾著鹽粉刷,雖然說刷不幹淨,但是天天刷牙嘴裏也不會有味道,牙齒也會變白。


    劉梅娘發現張家的幾個孩子也不太喜歡刷牙,但是在她的強製之下,就連張彤彤都意識到不刷牙是一件多麽不好的事情,幾人每天早晚必須刷牙。


    而劉王氏一咧開嘴,劉梅娘就看到一嘴的黃牙,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吃剩的菜葉子,劉梅娘表示自己真的接受不了。


    “大伯母消息靈通。”劉梅娘不動聲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與劉王氏拉開了距離,她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窒息而亡。


    “哼,這麽大的事情也不知道給娘家說一聲,要是我今天不來,你還準備瞞到什麽時候?”劉山錘著桌子不滿的說到。


    劉梅娘翻了個白眼,這是仗著長輩的勢來他們家逞威風?


    別說劉梅娘蓋房子不用給娘家說,劉梅娘是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就算不給劉峰說也不會怎麽樣的。


    “當家的,你這話說的,梅娘又不是故意的,你說是不是梅娘?”劉王氏打了個圓場。


    “大伯,大伯母,這次來有什麽事情嗎?”劉梅娘不再理會兩人的一唱一和,直接問道。


    “沒事還不能來看看你?”劉王氏眼神閃了閃說到。


    “能啊,大伯母能來看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對了,這都晌午了,該吃午飯了吧?梅娘,有啥事吃了飯再說。”劉王氏岔開話題到。


    劉梅娘的臉色微微變化,果然是什麽小便宜都想占,一般的人家去別人家做客,都會避開飯點去,這是基本的禮貌,這兩人倒好,偏偏挑著飯點來。


    “大伯母,您和大伯父在這裏休息一會,我這就去做飯。”劉梅娘說完就走出了房間。


    “哎梅娘,大伯母來給你幫忙。”劉王氏眼睛一轉跟著劉梅娘就出了堂屋。


    “親家母呢?”大伯母跟在劉梅娘後麵問到。


    “我娘去李嬸家串門了還沒有回來。”劉梅娘不經意的說到。


    “你這婆婆也真是的,怎麽天天串門,家裏的活都讓你一個人幹。”劉王氏看似給劉梅娘打抱不平。實則在挑撥離間。


    劉梅娘聽到劉王氏的話沒有吱聲。


    進了廚房以後,劉王氏就開始翻箱倒櫃,這翻翻那哪翻翻。劉梅娘站在一旁無語問蒼天,正好看到張季寒和張丹丹站在門口望著這邊。劉梅娘也跟著笑了,怎麽有一種做賊的感覺。


    “喲,梅娘,都吃起白麵大米了?日子過得不錯啊。”劉王氏驚呼到。


    “大伯母說笑了,哪能頓頓吃白麵大米,就是偶爾吃一頓解饞罷了,這不都吃的糙米和黑麵嗎。”劉梅娘指了指一旁袋子裏的米和麵,那是他們家用來喂雞喂狗的飼料。


    劉梅娘一進廚房就發現廚房裏還有沒拆開的兩袋子白麵和一袋子白米都不見了,想必張季寒趁她和劉王氏說話的空檔全部搬到房間裏了。


    隻剩下米缸和麵缸裏的一小部分,劉梅娘心裏為張季寒豎了個大拇指,要是不藏起來,恐怕這些米和麵都保不住了。果然劉梅娘剛想到這,就聽到大伯母的聲音響起來。


    “梅娘啊,有沒有袋子啊,給大伯母裝些白米和白麵,大伯母回去也吃吃唄,大伯母家好久都沒有吃過大米和白麵了。”


    劉梅娘瞬間臉色開始變換,說吃不起白米和白麵誰信?就像以前的張家過幾天都能吃一頓白米和白麵改善改善生活呢,何況劉王氏家。


    隻不過這些人貪圖小便宜貪圖慣了,看見劉梅娘好欺負,所以才敢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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