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紅葉被噎住了。


    從來,都是她的冷言冷語噎住別人。


    今晚,她卻徹底被楚殤噎住了。


    甚至打敗了。


    她雖然傷到了楚殤。


    但這份傷害並不嚴重。


    也無法對楚殤構成任何的威脅。


    二人之間的較量,也是沒有懸念的。


    這一點,楚紅葉在來之前,就已經有答案了。


    此刻。


    楚殤這番話,也著實讓楚紅葉無法反駁。


    他的確沒有任何理由和自己解釋什麽。


    他甚至現在,就可以殺死自己。


    留下自己,隻是楚殤單方麵的決定。


    與楚紅葉無關。


    他也沒有任何必要,去了解楚殤這麽做的動機。


    “你關心厄難的死活。”楚紅葉毫無征兆地開口問道。


    “為什麽?”楚殤微微回過神,平靜地點了一支煙。


    站在他旁邊的,是他曾經的小妹。


    盡管他們並沒什麽兄妹情。


    畢竟,楚殤離開楚家的時候。楚紅葉還隻是個小女孩。


    一個不懂人情世故,也不了解悲歡離合的小女孩。


    楚殤並沒有和她建立過所謂的兄妹情。


    頂多,就是在最後離開楚家的那一年,有過幾次相處。不太深刻的相處。


    但也正是那幾次。


    楚殤對這個年齡不大的小妹妹,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她很有擔當。也很聰明。


    甚至,是老爺子看中的人。


    她的實力,絕不僅僅體現在武道實力上。


    她更優秀的,應該是她的智慧和城府。


    這一點。蕭如是曾經也評價過。


    楚家三兄妹,都是一流的大才。


    “因為你在等結果。”楚紅葉平淡地說道。


    “等什麽結果?”楚殤反問道。


    “等厄難是否死了的結果。”楚紅葉說道。


    “這有什麽值得等的嗎?”楚殤問道。


    “我看的出來,你在等。”楚紅葉說道。


    “你看的不準。”楚殤說道。“我知道。厄難不會死。”


    “不會死?”楚紅葉微微皺眉。


    當時的畫麵,她看的很真切。


    不僅真切,還很血腥。


    楚殤一劍,穿透了老和尚的身軀。


    這樣的傷勢有多重,楚紅葉是知道的。


    如果連這都不會死的話——


    那老和尚,難道真有不死之身嗎?


    “為什麽?”楚紅葉問道。


    “他的心髒,和我們不一樣。”楚殤淡淡說道。


    楚紅葉聞言。


    當下也不再多問。


    她明白了。


    那一劍如果沒有刺穿心髒的話。


    老和尚的確還有生還的機會。


    但既然楚殤明知道老和尚的心髒,與常人不太一樣。


    那他為什麽還要如此?


    或者說,他本無心殺老和尚?


    “你在想我為什麽不殺他?”楚殤抽了一口煙,平淡地問道。


    楚紅葉沒有出聲,隻是淡漠地掃視了楚殤一眼。


    “也沒什麽。他是蕭如是的親近之人。我賣她一個麵子。”楚殤說罷,掐滅了香煙。準備下樓了。


    “我呢?”楚紅葉問道。


    “休息一下。明天和我一起離開。”楚殤說道。


    “去哪兒?”楚紅葉皺眉問道。


    “去應該去的地方。”楚殤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下樓了。


    至於楚紅葉,她可以繼續住在之前的房間。


    她身上的傷勢,也並沒有嚴重到需要住院的地步。


    有溫玲照顧,一夜的休息之後,她是可以跟上楚殤步伐的。


    “我這算是被你的老板詔安?”楚紅葉淡淡問道。


    “您本就是老板的妹妹。何必用如此措辭?”溫玲緩緩說道。


    “沒血緣關係。”楚紅葉說道。


    “隻要感情在,是否有血緣,又有什麽關係?”溫玲問道。


    “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楚紅葉躺下,閉上了雙眸。“出去。”


    “好的。”


    溫玲微微一笑,走出了房間。


    房門外,秋楚笙正在等待著她。


    他的表情詭異極了。


    望向溫玲的時候,也是滿腹的八卦之心。


    “這就算是詔安了嗎?”秋楚笙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並沒因為老板身邊多了一個人,而有所別扭,甚至還有些開心。


    “按照我的理解,應該算是吧。”溫玲抿唇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距離我的目標,就近了一步了。”秋楚笙挑眉說道。


    “什麽意思?”溫玲皺眉問道。


    “這難道還不夠明顯嗎?”秋楚笙意味深長地說道。“明明該殺的人,現在卻詔安了。那老板將來對待楚雲的態度,又豈會太差?沒準,將來老板的繼承人,還是他楚雲。”


    “你是否想的太多了?”溫玲眯眼說道。


    “難道你不認為。老板的態度是模糊的嗎?明明可以殺,卻放過了。”秋楚笙說道。


    “畢竟是名義上的妹妹。”溫玲說道。“更何況,厄難已經被一劍穿心了。你這又如何解釋?”


    秋楚笙吐出口濁氣,緩緩說道:“我這不也說了嘛。隻是有這個可能,並不是說一定會如此。”


    “還是少操心老板的事兒。你閑著沒事做了嗎?”溫玲問道。


    “事兒的確不算多。完全在我的可控範圍之內。”秋楚笙說道。


    “老板明天一早離開帝國。這邊的事兒,大致上會交給你來處理和善後。”溫玲忽然話鋒一轉,說道。“我這麽說,你明白嗎?”


    秋楚笙聞言,眉頭一挑道:“老板要重用我了嗎?”


    “是否重用。我不太清楚。 但我隻知道,你如果連這麽一點事兒也處理不好的話。你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入得了老板的眼睛。”溫玲不鹹不淡地說道。


    “明白。我知道該怎麽做。”秋楚笙重重點頭。隨即又一臉慎重的問道。“這一次機會,算是你幫我爭取的嗎?”


    “我為什麽要幫你爭取?”秋楚笙好奇問道。


    “因為你喜歡我。”


    秋楚笙說罷。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根本不給溫玲反駁的機會。


    被晾在原地的溫玲微微眯起眸子,表情平淡,卻又微微有些異樣。


    “你的心裏,有喜歡這種東西嗎?”


    一個滿心都隻想著往上爬的男人。


    一個被野心充斥了整個心房的男人。


    所謂的喜歡情愛,又有什麽意義?


    躺在床上的楚紅葉忽然睜開眸子。


    她紅唇微張。表情說不出的凝重:“老爺子。一切,都在您的算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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