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檸木:我可以什麽呢?我可以出去了嗎?還是我可以再試一次嗎???


    安柚夕和冉檸木:應該,不是吧?


    安柚夕牙尖下意識咬了一下嘴唇, 撩起睫毛看向冉檸木, 被冷泉浸潤過的雙眼清澈明亮,眼尾卻無意地染上一片緋紅, 小聲問:“你剛才想說什麽?”


    冉檸木呼吸凝滯:“我……”


    安柚夕:“你什麽?”


    冉檸木心道,就算沒辦法馬上實現真正的french kiss, 至少……至少再貼一下嘴唇吧?


    就輕輕一下,他會非常小心,不會嚇到哥哥的。


    冉檸木深吸一口氣:“我想說, 我們要不要再——”


    “嘭咚”“嘭咚”無數聲巨響忽然一聲又一聲接連響起。


    原本懸掛在頭頂的那一顆顆碩大的球全部爆裂開來, 無數火紅的玫瑰花瓣從半空中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


    因為數量實在太多太多, 眨眼便將整個溫泉池水覆蓋得滿滿當當, 順便也糊了安柚夕和冉檸木滿身, 瞬間將兩人糊成了兩隻行走的玫瑰人,就跟披了一身的大紅被子似的。


    冉檸木:“……”


    泥馬。


    冉檸木帶著滿身黏糊糊的玫瑰花瓣大步走到池台上的休息處,按下了藏在牆邊的一枚通話按鈕。


    經理恭敬而暗含期待的聲音響起:“少爺,我們特意為您和少夫人準備的玫瑰花雨,您還滿意嗎?”


    冉檸木看了一眼正在淋浴下狼狽地衝洗身體的安柚夕,嗬嗬兩聲:“想法挺好,下次別了,謝謝。”


    等到冉檸木也衝洗幹淨,安柚夕從凳子上站起來,身上穿著浴袍。


    兩人相視無言了兩秒,冉檸木問:“哥,你還想繼續泡嗎?”


    “不用了吧。”安柚夕心想,剛才冉檸木想說的果然是這句話。


    唉,看來確實是他太色了。


    “那要去蒸桑拿嗎?在冷水裏泡過之後正好可以蒸一下桑拿,舒張毛孔,除去體內的寒氣。”


    安柚夕沒蒸過桑拿,他抱起自己沒吃完的西瓜,聞言隻道“好”。


    安柚夕和冉檸木:他們都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


    桑拿室離冷泉池不遠,與冷泉池的裝潢相似,主要用木板拚接而成,麵積和宿舍差不多大。


    冉檸木將一條幹淨的毛巾搭在了安柚夕的脖子上,自己則在他對麵坐下,用毛巾蓋住了da.tui和yao.fu的位置,朝安柚夕說道:“不舒服了就告訴我。”


    明明從換衣室出來的時候還沒有穿浴袍的,這時不知為什麽忽然穿得這麽嚴實。


    安柚夕遺憾地點點頭,看見冉檸木抱起西瓜慢吞吞地吃了起來,眼神飄忽地盯著側旁的一處虛空,似乎沒有交流的欲望,也不知受了什麽刺激。


    遭了,剛才的“冷泉伸舌頭事件”還沒有解決呢!這刺激該不就是他搖搖欲墜的清純人設吧?!


    安柚夕心裏微微一咯噔,趕緊放下手裏的瓜,磕磕絆絆地說:“對不起,我、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嗯?”冉檸木愣了一下,“故意什麽?”


    “就是那個,伸、伸舌.頭……”


    桑拿室的溫度逐漸高了起來,安柚夕的麵頰幾乎是瞬間上了色,看起來像極了是因為說出自己不擅長的羞恥字眼而難受不已。


    安柚夕和冉檸木不一樣,冉檸木隻有在欲.火難耐的時候才變粉,而且隻粉胸.肌不粉臉,安柚夕則是熱了也粉,被撩了也粉,想到色.色的事情就更粉了。


    更加離譜的是,他一粉就從耳尖到腳指頭全部粉透。


    所以多數時候即使安柚夕心裏根本不怎麽害羞,但是因為皮薄,特別容易充血上色,幾乎無時無刻不是粉嫩嫩的狀態,這才被冉檸木堅定地打上“清純害羞”的標簽。


    冉檸木確實又誤會了,不僅誤會了安柚夕是在害羞,還誤會了安柚夕道歉是因為自己沒有迎合男朋友的“伸舌頭的邀請”,連忙安撫道:“不,是我才應該說抱歉,是我唐突了。”


    安柚夕:“啊?”


    冉檸木幾步走上前,在安柚夕麵前單膝跪下,拿起安柚夕脖子上的毛巾幫他擦拭額角細密的汗珠,濃黑的眼睫毛低落地垂下,雙手攥住安柚夕的指尖拿鼻尖輕輕蹭了蹭,像是做了壞事的大狗狗的一樣,語氣自責地說:“對不起,哥,我不應該在沒有經過你的同意的情況下就擅自強吻你,還偷偷伸舌頭,我有罪我檢討,我是流氓,你別難受了,也完全不用為了迎合我而強迫自己。”


    安柚夕頭頂冒出一排問號,隱約還感覺一陣胸悶氣短,不過安柚夕把這歸咎於自己正萬分憋屈。


    什麽迎不迎合的?都是中國話他怎麽就聽不懂呢?


    而且前麵說的完全反了啊,明明是他強吻的冉檸木,那個伸出去的舌頭也明明是他的!


    這人怎麽這麽拎不清呢?!


    安柚夕好言好語地解釋說:“我沒有強迫自己,你誤會了,剛才其實我不小心碰到你舌頭了,不是你的錯。”


    冉檸木滿心滿意都是安柚夕為了迎合自己的獸.欲在委屈自己,現在居然還顛倒是非,頓時更加自責:“不,那個舌頭就是我伸的,哥你不用安慰我。”


    安柚夕:“???”


    怎麽回事?這特麽也要跟我搶?


    安柚夕急了,蹭一下站起來:“都說了是我伸——嘶!”


    安柚夕起身太猛,腰間磕碰的那塊肌肉被猛一拉伸,當即疼得眼冒金星。


    “哥!你腰怎麽了?”冉檸木慌忙起身來扶。


    安柚夕聽見冉檸木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嗡嗡作響,雙唇幹澀地張了張,聲音沒發出來,隻感覺一陣滾燙的熱潮自腳底板直衝頭頂,也不知道是蒸桑拿熱的被冉檸木氣的,身體一晃,竟是朝地上倒了下去。


    “哥?哥?”冉檸木將安柚夕穩穩抱進懷裏,一聲聲喊著,神色緊張。


    安柚夕聽得恍恍惚惚,閉上眼睛的前一秒嘴唇還頑強地抖了抖,像是電視劇裏的人臨死前交代遺言一樣地抓著冉檸木的手臂,眼冒金星地擠出一句:“真是我伸的。”


    然後便徹底沒了意識。


    “哥?”冉檸木抱著安柚夕,心裏簡直追悔莫及,要是早知道他哥這麽在意舌頭是誰伸的,他就不跟他哥爭了。


    他用通訊器通知經理趕緊把醫生叫過來,自己將安柚夕橫抱回了房間,脫去浴袍,正準備塞進被子裏時,忽然瞥見一抹火紅從安柚夕那塊青.紫的腰.部皮膚上輕輕柔柔地飄了下來,落在雪白的床單上,色澤瑰麗。


    是一枚玫瑰花瓣。


    冉檸木呼吸微窒。


    如同受到蠱惑一般,他將那片玫瑰花瓣撿了起來,重新放置在了安柚夕的腰間,隨後緩緩俯下身去。


    ……


    安柚夕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回了酒店的床上,浴袍沒了,不過幸好泳褲還老老實實地穿在身上。


    不對,怎麽能是“幸好”呢?


    應該是“我的泳褲竟然還老老實實地穿在身上”!


    趁著老婆昏迷,居然連內內都不幫老婆換一下,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哥你醒了?要喝水嗎?”冉檸木說著也沒等安柚夕回應,徑直往茶水間走去,準備幫安柚夕倒水。


    “你先等等,”安柚夕遺憾地將浴袍重新披在身上,叫住了他,“我沒吃完的西瓜呢?”


    冉檸木愣了一下,差點笑出聲來:“哥,你怎麽還惦記著這個啊。”


    “怎麽了嘛,本來就沒吃完,我們不能浪費食物,”安柚夕撇撇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該不是扔了吧?”


    “沒呢,在茶水間放著,我給你去拿過來。”冉檸木轉過身的瞬間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心裏嘀咕還好工作人員把蒸拿房裏所有的東西都一起帶過來了,否則還真沒辦法跟哥交代。


    冉檸木定的是一間雙人標間,兩張床隔了有一段距離,中間放著一隻精致的床頭櫃,床頭櫃上有一個台燈。


    床頭櫃的下麵則放著一個垃圾桶,裏麵唯一的垃圾,隻有一片飽受蹂.躪的破爛的玫瑰花瓣。


    冉檸木把兩隻西瓜擱在床頭櫃上,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誰是誰的。


    安柚夕倒是更加高興了,他就樂意跟冉檸木互相吃對方口水,隨便拿過一隻就吃了起來。


    “我暈……我睡多久了?”安柚夕話出口後自己都覺得丟臉,強行將倒黴催的某個字眼換掉了。


    “還好,不怎麽久,”冉檸木捏著勺子看了一眼手機,“離我們回房間也才過了十幾分鍾。”


    安柚夕鬆了一口氣:“那就好。”看來沒有給工作人員們惹麻煩。


    然而安柚夕不知道,這十幾分鍾可把整個度假村上下驚動得人仰馬翻,要是安柚夕再多過幾分鍾還沒醒,估計他睜眼時就不是在酒店的床上,而是在醫院的vip病房裏了。


    這件事情過後,冉檸木強烈要求在桑拿房中貼一張“溫馨提示”,以免再有類似的初試者發生意外,盡管經理在簡單了解情況之後更多地覺得少夫人是被少爺氣暈的。


    補充完水分,冉檸木將曆經坎坷終於吃完的兩隻西瓜殼收拾了,又說去幫安柚夕拿內.褲。


    安柚夕腰還疼著,心想冉檸木以前也不是沒有摸過他的小內內,便矜持地點頭同意了。


    然而等冉檸木一離開,安柚夕忽然想起什麽,從床上嗖地飛了出去:“冉檸木你等等,我還是自己來——”


    “哥,這是什麽東西啊?”冉檸木好奇地指著安柚夕放在行李箱裏麵的小皮箱,左右打量一圈,又奇怪,“哥你電腦呢?行李箱裏怎麽沒看到?是不是忘帶了啊?”


    安柚夕盯著冉檸木的指尖,心髒怦怦跳,恨不得衝上去一邊抱住冉檸木的手一邊大喊:“不,不要這麽指著它,孩子是無辜的!”


    “這,這,這個是,是用來裝話筒和聲卡的……”安柚夕一臉靈魂出竅地解釋說。


    救命!我的馬甲你還好嗎?堅持住啊馬甲君!


    “話筒和聲卡?”冉檸木笑著說,“沒看出來啊哥,你也會唱歌啊?”


    安柚夕幹巴巴地回答:“不是用來唱歌的。”


    所以不是用來唱歌的?那還能是用來幹什麽的呢???


    冉檸木:“不是用來唱歌的?那是用來幹什麽的?”


    “是用來,用來……”誰能告訴我是用來幹嘛的?用來吃的嗎?話筒似乎確實是可以吃的吧?安柚夕心裏抓耳撓腮地急,腦袋裏亂七八糟地想,忽地靈光一現,脫口道:“是用來播音的!”


    沒錯,播音……就是用來播音的!


    這句話說出口後,安柚夕頓時嘴也不瓢了,舌頭也不打結了,無比絲滑地拉過一個墊背來:“我之前不是幫夏淺淺讀過新聞稿嗎?這個東西就是當時她放在我這裏的,本來還想還給她的,沒想到被我當做電腦帶出來了哈哈哈。”


    雖然這個理由依然很蹩腳,畢竟小皮箱跟電腦可沒有一點相似之處,不過人生在世總有眼瘸手也瘸的時候,勉強也算是一個解釋吧!


    夏淺淺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謝謝謝謝,太感謝你了夏淺淺,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回頭一定請你吃頓好的!為你的減肥生涯削磚減瓦!


    “哦原來是這樣,”冉檸木又問,“那哥你豈不是做不成ppt了?”


    安柚夕打哈哈:“沒關係,本來也沒多少,等回去再做也來得及。”


    所以說,既然本來就是可以回去再做的事情,又為什麽會在這麽重要的約會之日跟個直男一樣把工作帶出來啊!


    安柚夕自己都覺得自己簡直漏得跟個篩子似的,不過幸好他老攻白得跟個傻子似的,並沒有產生懷疑,而是伸手扶住了安柚夕的腰,沒怎麽在意地換了一個話題:“哥,你腰不疼了嗎?”


    “誒你別碰我……”安柚夕身子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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