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還要買車,買完就是個窮光蛋了。


    米貝明開火灶給自己煮一鍋方便麵,再臥個雞蛋,放一把小青菜。


    簡單吃飽,半小時後吃藥。


    今晚就不太想動彈了,外麵風雪肆虐,就在家裏等苗兒回來吧。


    米貝明拿著吸塵器和抹布做衛生,想起在星垂天野大掃除時,他揮舞著雞毛撣子給布娃娃們清灰,不消停,轉手就朝著梁緒的屁股上招呼,挑釁:“來啊!”


    梁緒噙著笑,脫掉濕漉漉的手套欣然迎戰,空手接毛撣,見招拆招,幾回合就把他逼退到沙發裏,笑話道:“又菜又愛玩,撩閑兒。”


    鬧鍾響,半小時到了。


    米貝明把吸塵器收好,接溫水服下好幾種藥片。


    他想給梁緒拍照,煮麵的時候就想拍了,想告訴他自己謹遵叮囑,好好吃飯了,現在也好好吃藥了。


    心裏有把火苗一直燒,從梁緒離開病房後就沒安生過。


    米貝明自嘲道:“梁緒饑渴症犯病。”


    客廳黑下去,衛浴裏亮起的光線被氤氳熱氣熏得朦朧。


    瓷磚牆壁上撐著一截小臂,米貝明閉著眼幻想梁緒從身後擁抱自己,他真的像一隻敞開了殼的貝殼,全部都呈現給梁緒,被揉捏,被濕潤地親吻,沉醉地享受一切觸碰。


    可惜幻想再真切,包裹住身體的也隻有淋淋熱水。


    好想接吻。


    米貝明舔著唇,隱忍的喘息裏透著急躁。已經好久了,還是打不出來,無論怎麽加重手裏的力道和速度,快感始終在臨界點前徘徊,就是到不了。


    “操...”顫抖的聲線被水聲蓋住,米貝明睜開眼,難受得整個人都繃緊了,像和自己較真兒一般,他把鎖骨下垂著的戒指咬進嘴裏,舌尖抵在光滑的圈上,在心裏一遍遍地叫,“梁緒...梁緒...”


    擺動腰臀去操自己的手心,比直接擼要來得更有感覺一些。


    米貝明喘得越發厲害,唇也抿著,含住戒指仿佛在接吻,腦海中混亂的幻想和回憶在高潮終於抵達時變作一片空白,片刻後戒指重新垂到了鎖骨下,輕輕地一晃一晃。


    晚上九點半,苗柏月帶著滿身寒氣苦逼兮兮地回來了。


    他一邊換鞋一邊喊:“貝貝!”


    客臥門打開,米貝明走出來靠到牆上,看苗兒冷得“斯哈斯哈”,笑道:“問你個事兒。”


    “問。”


    “暗戀科長?”


    苗柏月猛地一愣,又趕忙地:“沒啊,我不說我們科長跟個老妖婆似的嗎?”


    一瞧就知道在說謊,米貝明玩味道:“老--妖--婆,多了中間那個‘妖’字吧?”


    苗兒臉都紅了,恍然大悟地質問:“好你個明明,你是不是看到了!”


    米貝明樂道:“畫得比寫得還好看。”


    “滾蛋!”苗兒衝進書房,懊惱地把本子合上,沒兩秒又重新翻開,指著畫像跟米貝明保證,“隻畫出了她真人一半的好看。”


    真行,肉麻死了。


    米貝明好奇:“怎麽不追?你不常自誇麽苗苗出馬,沒有拿不下的女人。怎麽突然純情起來了?”


    “純情個屁。”


    “那你說。”


    苗兒不說,吊足了米貝明的胃口:“你這搞得像早戀被抓包了一樣,難道你們科長是有夫之婦?”


    苗柏月抓抓頭,咧嘴道:“差不多吧。有男朋友了,準備結婚呢好像。”


    這下米貝明也無語住了,過好幾秒才說:“上個月立冬那天我們出來喝酒,你說你有個剛相處幾天手還沒拉上的姑娘要介紹給我。那姑娘呢?”


    “幹嘛?”


    “拉上手了嗎?”


    苗柏月往椅子裏一跌,轉圈圈,說:“沒,早沒聯係了。我現在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差不多十個小時在辦公室裏待著。天天看著她,哪有心思談別的戀愛。”


    米貝明笑歎:“行吧。”


    又說:“其實我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她。”


    “哪兒?”


    “也可能是記錯了。”米貝明搖搖頭,準備回臥室,“明天去接你下班,正好看看真人到底多好看。”


    “哎,等會兒,”苗兒跳起來,“光說我,你呢?下午你不是去公司了嗎,怎麽樣?”


    “不太好。”米貝明簡單回憶一遍,歎道,“不知道我爸還能想什麽辦法。”


    “希望能挺過去吧。”苗柏月看他頭上還鼓著包,問,“塗藥了嗎?”


    “嗯。”


    “那,你和梁緒,和好了嗎?”


    米貝明笑了笑:“沒,這回想和好不是我說了算,得聽他的。”


    回到臥室,米貝明撲進被窩裏,被強勁的藥效催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昏昏欲睡。


    手機裏消息一堆,唯獨沒有梁緒的。


    沒有問他好些沒,出院沒,複燒沒,沒有任何一句詢問和關心。


    之前就算吵架冷戰了,也還會收到哪怕隻有幾個字的惦念,或是幾顆破碎愛心的表情。


    現在卻杳無音信。


    也是,憑什麽。


    在餛飩鋪裏,人關心你時,你不識好歹用“要你管”來懟,都已經分手了,誰還一直哄著你。


    活該。


    米貝明埋進枕頭,憋屈又生氣,想回家拿他的小貝殼抱枕抱進懷裏,甚至想趁梁緒不是出差嗎,潛伏回星垂天野,鑽進梁緒的衣櫃裏當鴕鳥,就像梁緒易感期那樣。


    梁緒梁緒梁緒。


    米貝明憋著嗓子悶吼,被焦躁不安徹底地吞沒,渾身每一寸皮膚都在饑渴叫囂,好想要擁抱。


    m:梁緒。


    既然收不到消息,那就主動出擊好了。


    米貝明盯著手機,一直到屏幕變暗、熄滅,一直到他閉上眼睛沉沉入睡,都沒有等到梁緒的回複。


    翌日天空陰霾,大雪紛紛揚揚。


    苗柏月上班去了,米貝明睡到快中午才醒,躺在床上迷糊地計劃今日行程。


    買車、回來做份簡曆好找工作、接苗苗。


    爬起來洗漱完畢,米貝明拿起手機,看梁緒還沒理他... ...沒理算了,他當現世報,他以前沒少這麽晾過梁緒。


    攔的士去馬卡龍4s店,想要的鬆霜綠已經被買走了,堅持要的話,得下周才能提車。


    米貝明付下全款,打道回府。


    一個人在家就沒動力做飯,一口奶鍋煮兩餐泡麵。那個藥片吃得人持續犯困,但米貝明不想睡了,夢裏亂七八糟,睡得整個人從裏到外都非常疲憊。


    投完簡曆,該去接苗苗。


    米貝明發消息到:我可以出發?


    苗柏月:可。


    距離不算遠,步行需要半小時。米貝明把自己捂嚴實,厚實的圍巾圍住了半張臉,可惜劉海兒擋不住鼓包,他決定路上買頂毛線帽戴著。


    m:梁緒。


    m:我先記下來,我會找個機會接你下班。


    雪花飄在屏幕上,暈開三原色,米貝明拿手指抹掉,像變魔術似的,抹出來梁緒的回複。


    x:好。


    米貝明打字:昨晚怎麽不回我?


    發出後又後悔,撤回,不知道梁緒到底看見沒有。想想以前,自己不是經常這樣麽?等到不生氣、不別扭、不鬧脾氣了,再被梁緒追問“為何不回複”時,他一句“我樂意”就能把天聊死,讓梁緒妥協得毫無辦法。


    米貝明呼著哈氣走在白茫茫的大雪裏,突然一笑,笑自己竟然在反思。


    還以為早就被寵到不知天高地厚了,現在倒好,一朝失寵,天塌地陷,終於知道驚恐了。


    還好不算晚。


    米貝明揣起手機,在cbd園區裏的便利店買了個黑色的毛線帽,把他的額頭連同快被凍掉的耳朵一起蓋住。


    他按照苗兒給的樓層乘電梯,發消息到:我到了。


    苗柏月正站在門口等著,電梯一開門,他就抓住大米低語道:“科長就在我工位上,在用我電腦。”


    米貝明悄悄比劃一個“ok”的手勢,一邊跟著苗兒走,一邊把圍巾往下壓壓,露出下巴來。


    走進辦公室,還沒到工位,米貝明一下子停住了腳。


    他不可置信地失笑,在這一刻終於想起為何“邊然”這個名字和畫像都隱隱熟悉了。


    銀座,買項鏈,倒黴遇見張乾一和他臂彎裏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還在張乾一嘴臭的時候站出來道歉,說:“他腦子不好,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這他媽!


    米貝明感覺魔幻,苗兒暗戀的有夫之婦,竟然是張乾一的未婚妻!


    作者有話說:


    感謝!


    日常求海星!


    依舊沒有寫到我想要寫的那個場景,屋上蘑菇,實至名歸


    第17章 一塌糊塗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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