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信息的林澈在他自己沒察覺到的情況下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時司機拎著東西來到車前,打開車門將提到的蛋糕遞給車內的林澈。


    “林先生,這是取來的蛋糕,我們現在回去嗎?”


    林澈接過包裝精致的蛋糕放在自己旁邊,看著裏麵精致的三層蛋糕對司機說:“回去。”


    六點的時候,陰陰沉沉的天空忽然開始洋洋灑灑的下起雪來。


    不出一會兒,外麵已經薄薄一層雪,照這個速度,估計過不了半小時,就得下厚厚一層。


    連昭點起壁爐,拍掉手上的細灰嘟囔說:“氛圍這不就有了。”冬天和壁爐不要太配。


    連昭覺得自己就像是身處在法國電影鏡頭裏,甚至籌劃著應該買個三腳架,這樣自己拿著本書坐在壁爐旁看,桌子上放著苦死人的咖啡或者熱騰騰的紅茶,用定時拍攝,把這畫麵拍下來發個朋友圈應該很有逼格。


    叮咚


    連昭手機有信息提醒,他打開手機,發現是崔曄給他發的信息。


    “我在大門口,你出來一下。”


    連昭愣了一下,問道:“進別墅區的大門口嗎?”


    “是。”


    “咦?出什麽事了嗎,我馬上下去!”連昭還以為有什麽重要的事兒,讓崔曄親自過來找他。


    想到人家那麽幫他,連忙回去找外套穿上就下樓,邊走邊帶手套和帽子,因為從別墅到外麵的大門處還要走一段路,連昭還找出車庫角落裏放得折疊電動小踏板,就這麽迎著風雪趕往大門口。


    因為下雪的緣故,這個點天已經完全黑了,崔曄的車停在路口,他似乎是剛從車裏下來,手裏點著根煙,站在路燈下邊抽邊等連昭。


    連昭來到大門口,從踏板上下來,推著踏板來到崔曄跟前。


    “怎麽了曄哥?”眼神透著疑惑。


    崔曄打量他這被雪糊了一臉的樣子,從車裏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生日快樂,小時候你過生日,我們拿著饅頭假裝是蛋糕,現在不需要了。”


    連昭驚訝地看著崔曄遞過來的蛋糕,連忙接過說:“你特意過來給我送蛋糕的嗎?”


    崔曄夾著煙笑著說:“不,還想親口對你說,祝你生日快樂,中午那會比較忙,現在才把蛋糕送過來”


    連昭正要說什麽,一輛熟悉的轎車停在他旁邊,車窗落下一半,坐在後座的人也很熟悉,是林澈。


    林澈的眼神在崔曄的臉上掃過,落在連昭的臉上。


    “你怎麽在這裏。”


    連昭解釋說:“老板你回來了,這是我朋友,給我送生日蛋糕的。”好巧。


    崔曄看向林澈,沒打招呼也沒說話。


    林澈禮貌地跟崔曄點頭致意,不像另一個林澈那樣對崔曄抱有敵意,他態度平和地說:“你們聊,我等你一塊上去。”說完把車窗緩緩合上。


    崔曄可能沒想到林澈會主動跟他致意,眼神透出一絲一閃而過的驚訝,甚至沒來得及回應。


    連昭拎著蛋糕,笑眯眯地對崔曄說:“沒想到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吃著饅頭假裝是蛋糕的事情,謝謝你今天過來。”別說,真的有點感動,忍不住想起小時候好多事情,比如大夏天去村裏的小河遊泳捉魚逮螞蚱喂奶奶家的老貓。


    崔曄伸出手撥拉掉連昭帽子上的雪花說:“沒其他事,我得回去了。”雪越下越大,他並不想連昭一直在這裏挨凍。


    連昭點點頭說:“那行,你忙,路上慢點開,雪天路滑。”


    “嗯。”


    “謝謝你啊曄哥!”


    崔曄上車之前扭頭對連昭說:“你現在總叫我曄哥,以前你常常叫我阿曄。”


    連昭一愣,忍不住笑著說:“行,阿曄,路上注意安全。”


    聽到連昭叫他阿曄,崔曄眼角眉梢都透出一抹笑意,他坐上車,對連昭招招手,無聲再見。


    待崔曄的車離開後,連昭自覺把自己的折疊小踏板放到林澈的後車廂,然後拎著小蛋糕要坐到後麵,結果打開車門猝不及防看到一個包裝精致的三層小蛋糕就在林澈的旁邊。


    “哇,好漂亮的蛋糕!”


    林澈說:“你應該不需要了。”看一眼連昭手裏的蛋糕,雖然比他訂的小巧,但一樣的精致。


    連昭把林澈蛋糕往旁邊挪一挪,坐進去後,感動地說:“我怎麽不需要,你這個是三層的耶,裏麵有個小人,怎麽和我長得怎麽像?”好喜歡。


    “今天好開心,一下子收獲兩個蛋糕!”


    車子行進到大門內,林澈問道:“那個人是誰?”


    連昭說:“我一個發小,就是跟你說的,借給我錢的那個朋友。”


    “你們經常聯係?”


    “沒有,我也沒想到他今天會過來給我送蛋糕,太感動了。”


    林澈沒說話,但開車的司機沒忍住,插了一嘴。


    “連昭,林先生給你買的這個蛋糕很難買,上個月就預約了,今天本來要留在老太太那裏吃過晚飯才回來,為了親自取蛋糕特意提前離開,蛋糕上的小人就是”按照你的模樣定製的,這句話還沒說完。


    林澈就打斷了他。


    “好了,沒什麽,隻是一個蛋糕而已。”語氣輕描淡寫,似乎並不在意。


    第44章


    連昭聽完司機大叔說的,眼神亮亮地看著林澈,他是真沒想到老板會特意給他訂蛋糕,本以為之前給他放一天假,今天讓他睡到自然醒想吃什麽吃什麽已經是生日福利了,萬萬沒想到還有蛋糕!


    還是提前一個月,難道是上次老板問他12月過生日的時候就給他訂了嗎?


    雖然現在很多公司在知道員工生日也會買蛋糕,但他隻是個保姆,還是老板親自訂,足足提前一個月,意義完全不一樣,連昭受寵若驚。


    他語無倫次地說:“老板,蛋糕你特意給我訂的……我……你怎麽這麽好!”在這樣冰天雪地的天氣裏,手明明因為出來這麽久而冰冰涼,但聽完司機說的,心裏暖洋洋的,仿佛手腳也跟著變得熱乎乎的,一整個感動到了。


    上午他一個人待書房的時候還想著,就這麽簡簡單單的過完生日也不錯,沒想到臨到晚上忽然收獲兩份感動。


    一份是發小,一份是老板的。


    發小忽然過來送蛋糕他真的沒想到。


    林澈看他手裏還拎著朋友的蛋糕,扭過頭看著窗外說:“可你已經有了。”手摸著自己買的這個,似乎想把它挪開。


    連昭以為他要扔了,連忙抱住蛋糕對林澈說:“我要吃,我都要嚐嚐!謝謝老板,能當你的保姆是我的榮幸,謝謝!”此時此刻,連昭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保姆。


    小時候雖然家裏不窮,但在農村,想要在生日吃到生日蛋糕幾乎是不可能的,於是過家家就拿著饅頭假裝是電視裏出現的小蛋糕,長大後有餘錢買蛋糕的時候又忽然覺得沒那麽想吃這玩意兒。


    可收到別人送的生日蛋糕,心情就又不一樣。


    不管是白板還是黑板,都對他這麽好,而自己剛來這裏的時候還老在心裏吐槽萬惡的資本家,可惡的有錢人,仇富不說,還想投機取巧騙點小錢錢,雖然一開始沒成功,甚至輸得底褲都快沒了……說這麽多就是想說,老板根本不在意他的小毛病,還主動用錢激勵他……唉,老板太好,好到他覺得自己詞匯量有限,不知道怎麽誇才合適。


    搞得連昭都有點愧疚,自己以前怎麽那麽不識好歹。


    林澈看向連昭,發現他臉頰紅紅的,以為是剛剛在外麵凍到了。


    “你很冷嗎?”甚至伸出手握了握連昭的手,發現有點涼,還用自己幹燥溫熱的手給他溫暖說,“你在外麵多久,怎麽這麽涼。”


    連昭搖搖頭說:“沒有啊,車裏這麽溫暖,一點都不冷!其實我出來真沒多久,剛說兩句話,你就回來了,太巧了。”說著收回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他是因為忽冷忽熱的環境,臉頰變得滾燙,但明顯手的溫度還沒跟上來。


    兩人說著話,車也順利開入車庫,車停下後,兩人一左一右下車,連昭一手一個蛋糕跟在林澈身後。


    “老板,謝謝你給我買蛋糕。”忍不住又嘮叨一句。


    “老板,你今晚想吃什麽,我上去後到廚房說一下。”態度殷勤。


    “老板,你等等我!”


    等兩人進入電梯,林澈才回他。


    “今天你生日,你可以放鬆點,至於晚餐,按照你的口味來,你吃什麽我吃什麽。”


    “咦,我們一起吃嗎?”語氣驚訝。


    “不然呢,你還想和誰一起吃?”


    在連昭眼裏,溫柔的老板雖然態度一向溫和,脾氣看起來很好,對誰都溫溫和和,但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感,有一中不易察覺的疏離,不知不覺就讓他不太敢造次,不過有時候他又覺得老板似乎並不反感他的越界,自己嬉皮笑臉甚至厚著臉皮要幹什麽時,老板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跟他計較。


    反正兩個老板都很好,他都喜歡!


    “沒有啊,我以為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你願意和我一起吃,陪我過生日,我好開心的。”語氣興高采烈,一看就是真話,而不是故意哄老板開心的客套話。


    白天嘴上告訴自己一個人吃飯自在,其實有人陪著過生日,真的很開心。


    晚餐是七點準備好的,兩人都已經換過衣服,林澈甚至還檢查了連昭今天練字的情況,把寫得不錯的圈起來一一鼓勵。


    工作人員把三樓的餐桌擺得滿滿當當,兩個蛋糕都已經擺放在上麵,因為聖誕節即將來臨,角角落落這段時間工作人員都在添加和布置聖誕相關的主題搭配,比如聖誕樹,帽子,掛件。


    整個氛圍很是溫馨,還帶著點浪漫。


    這一次林澈沒有坐在主坐,和連昭麵對麵坐在桌前。


    連昭掃一眼桌麵,說:“哇,有帝王蟹,好大個!”說著,已經迫不及待拍下比中午要豐富的晚餐,還對著兩個蛋糕哢哢哢拍了好幾張。


    嘴裏自言自語,“果然過生日要吃生日蛋糕,太好看了。”小的那個有八寸,是複古風,裝點著滿滿的草莓和白色巧克力,頗像他們小時候在電視裏看到的那中,這中複古風格的蛋糕最近好像又熱起來了。


    而老板的那個三層蛋糕則更加精致美型,每一處細節都像大師繪畫出來的一樣,漂亮到一想到一會兒要用刀將他們分開,連昭就有些舍不得。


    “現在的蛋糕做的也太好看了,像畫一樣”尤其是最上方放置的小人,是一個穿著女仆裝短頭發的縮小版的他,臉頰紅紅的,眼睛大大的,有點q般的感覺,越看越可愛,“這個也太萌了,我可以拿下來收藏嗎?”甚至小人身上的衣服和他之前穿得那套也一樣。


    林澈說:“可以。”訂製品,本身存在的價值就比這個三層蛋糕要昂貴,就是用來收藏的。


    連昭聞言喜滋滋地坐下後,看到桌子上還擺著兩瓶酒,一瓶香檳,一瓶紅酒,都已經裝在冰桶裏鎮著。


    他伸出手拿起其中一瓶說:“我來醒酒吧。”說著利索的用開口器把酒打開,裝進醒酒器內,顯然已經迫不期待品嚐了。


    老板的酒櫃裏可沒有便宜貨,尤其是別墅內的酒窖裏,更是好酒滿牆,平時沒什麽機會喝,今天可得把握機會。


    忙活完,將兩個人的杯子都倒上香檳,林澈拿起酒杯主動對連昭說:“連昭”


    連昭看著他:“嗯?”


    “祝你生日快樂。”


    連昭感動地與他的杯子碰一碰說:“謝謝老板,這還是我第一次正兒八經過生日”莫名的鼻子有點發酸,“今天真的太開心了。”說完痛快的一飲而盡。


    一中被珍視的感覺在他的心裏蔓延,他以為自己是個不在乎所謂儀式感的人,可當真的有人為他訂蛋糕,坐下來陪他慶祝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感動,其實沒有人不喜歡儀式感,不喜歡被人在意吧。


    連昭此時此刻像個興奮的小孩子一樣,明明是個成年人,卻時不時透露出一點孩子才有的小天真,雖然更多的時候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正是這樣的反差,將他的可愛無形中放大了。


    林澈親自點燃蛋糕上的蠟燭,笑著對他說:“許願,吹蠟燭吧。”語調透著一絲寵溺。


    連昭合起雙手,閉上眼睛之前對林澈說:“老板你幫我錄下來我許願吹蠟燭的過程好不?”他要存下來,記住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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