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贏川看著舒遠,手裏握著的戒指微微收緊,鐵青著臉:


    “你是不是喜歡我?”


    舒遠愣了片刻,眼神對上陸贏川疏遠但是卻暗湧波動的眼眸,喉間一緊,下意識反駁:


    “不喜”


    歡字還沒有出口,陸贏川就把絨盒拿了出來,打斷了舒遠的話頭。


    看著無比熟悉的絨盒舒遠猛的站了起來,手指和胸口不住顫抖著,這個戒指......


    舒遠想起來了,在知道自己隻是替身之後他本來是打算把戒指拿去化了的,可是後麵給搞忘記了。


    他愕然抬起頭眼底難得帶了懼意。


    “舒遠,你是個很聰明的人,知道我不可能喜歡上你,也不可能留一個對我抱有想法的人在身邊,”陸贏川難得說了長句,“我是因為你不喜歡我我才留你在身邊的。”


    陸贏川說著這些話心底也在發虛,事情越來越脫離他本來的意願,他越來越恐慌。


    舒遠喉間就好像被一塊巨石給堵了個嚴實,他每呼吸一下都十分困難,更別說去組織語言說話。


    他抬起手想要去拿陸贏川手上的戒指,剛抬起來他就收回手,緩緩抬起輕顫的眼瞼,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陸總你家世好模樣長得也好能力有強,我也是有正常的七情六欲的人類,你不許我喜歡你是不是有些太為難人了?”


    陸贏川的眼睛微微一動,很快就又恢複平靜,對舒遠的話沒有保有反駁,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照你這麽說還成了我的錯?”


    第18章 別妄想了


    舒遠就知道是這個結果:“是我的錯,不過陸總那是以前,現在我已經擺正了位置,不會再有那樣的想法。”


    舒遠笑臉盈盈,眼神真誠,好像真的如他所說的一般,很有可信度。


    不過......


    “擺正了位置?你真的信了你自己的話?”陸贏川毫不留情的戳穿舒遠的話,他本就不是愚笨的人,稍稍一想前後就明了,“你明明知道我讓你剪掉頭發的用意。”


    陸贏川伸出手指勾起舒遠的一縷頭發,聲音仿佛南極冰窟:


    “可你的頭發並沒有完全去剪,還在林雁北的魚塘傍邊再修一個魚塘,在江漾剛來的時候告訴他說他是你的替身。”


    陸贏川的語速不急不緩,把舒遠的那些事情一件件捅破,殘忍得像一個劊子手。


    舒遠僵在原地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舒遠不屬於你的東西,你再窺視也沒有用,這個位置擠不下人,別妄想了。”陸贏川痛下最後一擊。


    舒遠看著陸贏川,眼睛模糊不清,胸口就好像被人生生劃破然後澆上了酒精,痛得他止不住的抖如篩糠。


    五年前在舒遠的一隻腳已經踏入深淵是陸贏川把他拉了回來。


    讓他覺得遇到他的前二十父親沒錢治病死在了床上,母親家暴再婚,沒錢被迫輟學不過如此,一切都是苦盡甘來。


    他打心眼的感謝陸贏川,愛著陸贏川,這五年裏他一直以為他們是互相相愛。


    他想和這個男人白頭偕老,一輩子伉儷情深,不再走他父親的老路。


    可現在這個男人卻在警告他不要窺視妄想他心底那個位置。


    陸贏川見他久就不說話,隻是蒼白著臉看著自己,就好像街邊搶了小鋪肉食被木棍按在地上,搖尾乞憐的流浪狗。


    心髒仿佛被一隻手抓了一下。


    舒遠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看著陸贏川:


    “陸總,你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吧,我以後......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影響不了你什麽,哪天你實在不需要我了,我再走也可以。”


    舒遠見陸贏川還是不說話,啞聲道:


    “成麽?”


    這一句話低弱蚊鳴,陸贏川卻聽得清楚。


    他微微垂著眼眸看舒遠的眼睛,那是什麽樣的眼神呢?


    很複雜,陸贏川說不上來,有期待也有害怕和懇求。


    陸贏川發現了舒遠喜歡自己就應該把他從身邊撇走的,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的眼神他卻做不到了。


    他心髒抽了一下,把戒指盒丟進垃圾桶裏:


    “希望你管好自己,別再讓我發現類似的事情。”


    陸贏川什麽時候走的舒遠不知道,等緩過來的時候差點軟到在地,他暗著劇痛的胸口喘著粗氣,知道陸贏川容忍了他一次。


    舒遠偏頭看著躺在垃圾桶裏的戒指,幾次伸出手想去撿,最後都被理智製止了。


    瞪著垃圾桶裏的戒指,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滑落。


    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聲音逐漸從緊緊咬著的嘴唇裏崩出來,顫抖著嗚咽出聲。


    舒遠,不切實際的夢不許你再做了。


    第19章 是舒先生嗎?


    陸贏川在走廊裏聽到他如小獸一般的哭聲腳步頓了頓,俊美的麵龐僵了一瞬,隻是一瞬又恢複平靜,不再做過多停留。


    他當時就是那麽一個不忍心的想法,就違背了自己的意願把舒遠留下來。


    實在不能再心軟。


    一夜無眠,舒遠準時七點半起床洗漱,看著鏡子裏紅腫的眼睛之後他苦笑了一下,然後迅速收拾好狀態之後提著垃圾袋走出房門。


    手指剛拉開房門就和同樣洗漱好的陸贏川打了一個照麵。


    陸贏川帶著濕意的發梢,眼睛微微懶散地眯著,柔和他冷硬的氣質,看得舒遠有些心癢癢的同時胸口又一陣刺痛。


    他壓下不適,笑容可掬道:


    “按時起床了,有什麽獎勵麽?”


    聲音還是沙啞但是精氣神看上去還挺爽朗。


    陸贏川掃了一眼他紅腫的眼眶微不可見的擰眉:


    “想買什麽記我賬單上。”


    舒遠得令,笑得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兒:


    “那就多謝陸總的賞賜了。”


    說完提著垃圾袋吊兒郎當的走到陸贏川的前麵。


    陸贏川左手插進褲兜裏,看著舒遠略顯單薄的身影,沒有興趣卻拆穿他的強顏歡笑。


    舒遠越過陸贏川後嘴角的笑容就放了下來,把手裏的垃圾袋遞給傭人:


    “我屋裏今天不用打掃了。”


    傭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下。


    舒遠上桌後陸贏川和江漾都沒有下來,他沒再動筷,生怕屁事比女人多的陸贏川又定什麽不許先動筷的爛規矩。


    “少爺,您不用早飯?”


    陸贏川任由管家係好領帶:


    “嗯。”


    舒遠餓了小半天聽到這“嘖”了一聲抓著白粥就喝了起來。


    因為不滿所以舒遠的動靜無意中中弄得挺大,陸贏川瞥了他一眼。


    舒遠接收信號,端著碗的動作僵了一下老老實實放下瓷碗,低著頭用勺子舀著喝。


    陸贏川見他老實心下好笑,出門等司機泊車出來時看到女傭在處理垃圾。


    陸贏川一眼就看到了垃圾袋裏的絨盒,手指微微緊了片刻,收回視線上了車。


    舒遠喝完了一碗粥,打算收拾收拾去醫院看昨天那個男人時,猛的想起來忘記把這件事給陸贏川說了!


    畢竟是陸贏川的車,要是被他對家拍到大做文章,他舒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陸贏川下的。


    掏出手機要給陸贏川打電話時,女傭走了過來,手裏拿著裝著戒指的絨盒。


    “舒少爺,這個......”


    舒遠看到絨盒,抿了抿唇別開眼睛:


    “丟了吧。”


    女傭還想說什麽,餘光裏看見李管家搖了搖頭,她隻能退下。


    “李叔,這......”


    管家把戒指拿到手裏,微微歎了一口氣:


    “我先保管著吧。”萬一哪一天陸贏川忘了林雁北或許也能用得上......


    舒遠被女傭這麽一鬧把打電話給陸贏川的茬給忘記了,倒是從來沒有人打電話進來的手機破天荒的響了起來。


    褲子提到一半舒遠抓過手機看了一眼,用肩膀和和腦袋夾好手機,雙手麻利穿褲子:


    “你是?”


    對麵了幾秒一道柔弱沒有什麽力氣的男聲傳了過來:


    “是舒先生麽?”


    第20章 雲箏


    “你是?”舒遠戰直身體一邊問一邊挑鞋子,最後選了一雙純白色的板鞋。


    “我是雲箏,”雲箏聲音有些局促,說完名字才反應過來舒遠可能不知道他,又輕聲解釋,“昨天我把你嚇得不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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