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他軟軟叫了一聲，強忍住眼裏的淚水。
“我該走啦，你在這裏放心住著，醫生護士會照顧好你的，有什麽急事您就打電話給我，放心，我一有時間就回來看您。”
奶奶還是沒有鬆手，眼眶漸漸紅了，灰色的眼眶裏倒映著他的模樣：“要是、要是那邊不好，就回來，奶奶老了，不治也行的。”
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笑彎了眼，掩去眼中的淚意：“好，都聽奶奶的，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好…好…”奶奶依依不舍的鬆開手。
他目送奶奶被醫生護士攙扶進病房，奶奶老了，背都佝僂著，走路很慢，需要人攙扶。
他放不下，看了很久，直到袁明催促這才坐上江家的車……
思緒回籠，鹿乖已經忍不住眼中的淚意，淚水一滴一滴落下，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晶瑩的光。
他緩慢開口：
“我，我從來沒有那麽想過…
我沒有想騙人，我也沒有，沒有被人…被人睡過，我很幹淨，我從沒想過要勾引誰…
是江先生主動找到我的，我沒有辦法，奶奶已經病得很重了，是我沒有本事，賺不到更多的錢，沒有辦法給奶奶治病。
醫生說了，奶奶的病如果不好好治，剩下的日子就不多了，我真的不想她離開我…
我已經很節省開支了，賣了爸媽留下的房子，用光了爸媽的撫恤金，治心髒病的藥我也停了，我每天隻吃一頓飯，我輟學，去外麵打工，但我年紀小又沒什麽力氣，很多地方都不肯收我，我沒有辦法，隻能找一些零散的工作，我可以一天打三份工，我可以一天隻休息三四個小時。
可是，可是不管我怎麽努力，我還是攢不夠給奶奶治病的錢…
我隻是想賺錢給奶奶治病，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奶奶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沒有辦法看著她離開我…
如果連奶奶都不在了，那這世上真的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不想孤獨的活著…”
第19章 委屈
這些事鹿乖從來沒跟別人說起過。
江厲是第一個。
這麽多年來，他吃了不少苦，可他從不抱怨。
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葉清，他都沒有說起過。
可不知為何，在麵對江厲的時候，鹿乖就忍不住將所有事情說了出來。
他不想江厲誤會自己。
“我說這些其實也不是想為自己辯解什麽，因為你也聽不到，我就是，就是覺得有些委屈……”
明明他從未想過傷害任何人，可也止不住有心人對他產生惡意的猜測。
鹿乖起身，走到江厲的麵前蹲下，握住江厲的兩隻大手，撒嬌般的輕輕靠上去，頭抵著江厲的雙膝，乖乖的依靠著。
“我沒有能說話的人，也就隻能仗著你聽不到跟你說說。”
鹿乖軟綿的聲音裏帶著哀傷。
而被他認定聽不到的人，此刻眼皮卻顫了顫，嘴唇也微微抖動，一副隨時要清醒過來的樣子。
隻可惜鹿乖能沒看到。
兩人在玻璃房內待了好一會兒，直到家庭醫生來催，鹿乖這才推著江厲回屋子。
等將江厲安撫上床後，鹿乖這才下樓吃午飯。
早餐時候鹿乖是一個人吃的，這會兒剛到餐廳就看到江崇山已經坐著等。
江崇山：“來了，坐下吃飯吧。”
鹿乖乖乖點頭：“好。”
沒有江子玉一家人刷存在感，鹿乖要稍微自在一些。
中午的菜色依舊很豐富，但鹿乖卻沒有什麽胃口。
一是受早上那件事的影響，二是因為實在沒什麽心情，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吃東西，什麽都不想吃。
但他又不想因此受到江崇山的關注，所以隻能應付式的隨便吃了些。
江崇山注意到鹿乖吃的很少，在看看鹿乖瘦的皮包骨的樣子，微微蹙起眉頭：“是菜色不和你的口味嗎？”
“你喜歡吃什麽可以直接跟袁明說，讓他吩咐廚房準備。”
鹿乖連忙搖頭：“沒有，這些菜都很好吃，隻是我胃口太小。”
越說聲音越小，沒底氣。
見此，江崇山也不逼他，轉移話題道：“早上沒來得及問你，昨晚睡得怎麽樣？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麽需要的東西？”
“昨晚睡得很好，挺習慣的，沒有什麽需要的東西。”
鹿乖像個乖學生一般，一一回答江崇山的問題，末了還禮貌的加了句：“謝謝您的關心。”
客氣而疏離。
江崇山也不惱，反而很滿意鹿乖的反應，要是鹿乖表現的太過熱情他反而要懷疑了。
“這個月的生活費已經打你卡上了，雖說要你一直陪著阿厲，但也不是要限製你的人生自由，你隨時可以出門，要出門的話直接叫司機送你就好。”
“好的。”鹿乖應下。
正好要跟葉清約個飯。
這事他都沒有詳細跟葉清聊，想必葉清肯定很著急。
“嗯，昨天說到上學的事情，你什麽想法？”
猝不及防的，江崇山再次提起上學的事情。
一聽到‘上學’這兩個字，鹿乖腦子瞬間出現短暫的空白。
在他的想法裏，上學就等於要天天跟江子玉接觸……
第20章 敲定去上學
“不，不急吧，上學的事情不急。”
緊張的鹿乖，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不想上學嗎？”
江崇山很懷疑。
就從調查到的資料來看，雖然鹿乖早早的就輟學了，但在校期間鹿乖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每次考試都是全年級第一，完全就是學霸級的人物。
最誇張的是鹿乖在保證學習成績不下降的同時，還能每天擠出兩個小時的時間學習跳舞。
大大小小也拿過一些獎項。
這也是當初江崇山選中鹿乖的原因之一。
這麽優秀自律的孩子，品性都不會太差。
“我…我…”
鹿乖有些說不出話來，著急忙慌的想著理由。
“還是算了吧，學校離得太遠了，來回要耗費很多時間，不方便照顧阿厲。”
江崇山笑了下，昨天他不願意鹿乖去學校也是因為這點，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離老宅開車大概二十分鍾遠的地方，就有一所學校。
還是江家所投資的貴族學校，董事會有江家的人，教育資源都是頂流級別的。
這樣的學校，剛好適合鹿乖。
“你說的問題我考慮過了，不去子玉學校的高中部，那個學校確實是太遠了。”
聽到這句話，鹿乖心裏燃起了一絲希望。
如果不用跟江子玉在同一所學校的話，他還是很想回歸校園的。
輟學一直都是他心裏的遺憾，包括放棄跳舞。
江崇山：“離老宅不遠的地方就有一所學校，師資力量以及學校環境都還不錯，你要是想繼續上學，可以去那邊，手續我讓人去辦。”
聽到這裏，鹿乖徹底放心了。
緊跟著點點頭：“我想的。”
話音剛落，鹿乖又猶豫。
他是不是表現的太急切了？
江先生不會生氣吧？
鹿乖瞬間變得忐忑起來。
江家給他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他還在繼續所求，顯得很貪婪……
好在江崇山並不會這麽想。
因為這些在他眼裏看來根本不算什麽事。
“行，袁明，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有結果了你直接跟鹿乖說。”
江崇山對著身邊的袁明吩咐。
“好的先生。”
上學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鹿乖很開心。
“以後就讓司機每天接送你，中午也回來吃吧，還能午睡下。”
這番話聽起來是在關心鹿乖，實際上滿是掌控欲，基本等於除了學校，鹿乖那裏都去不了，沒有自由。
與其說司機是去接送的，不如說司機是去看著鹿乖的。
好在鹿乖對此沒有什麽異議，很欣然的就接受了。
……
他軟軟叫了一聲，強忍住眼裏的淚水。
“我該走啦，你在這裏放心住著，醫生護士會照顧好你的，有什麽急事您就打電話給我，放心，我一有時間就回來看您。”
奶奶還是沒有鬆手，眼眶漸漸紅了，灰色的眼眶裏倒映著他的模樣：“要是、要是那邊不好，就回來，奶奶老了，不治也行的。”
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笑彎了眼，掩去眼中的淚意：“好，都聽奶奶的，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好…好…”奶奶依依不舍的鬆開手。
他目送奶奶被醫生護士攙扶進病房，奶奶老了，背都佝僂著，走路很慢，需要人攙扶。
他放不下，看了很久，直到袁明催促這才坐上江家的車……
思緒回籠，鹿乖已經忍不住眼中的淚意，淚水一滴一滴落下，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晶瑩的光。
他緩慢開口：
“我，我從來沒有那麽想過…
我沒有想騙人，我也沒有，沒有被人…被人睡過，我很幹淨，我從沒想過要勾引誰…
是江先生主動找到我的，我沒有辦法，奶奶已經病得很重了，是我沒有本事，賺不到更多的錢，沒有辦法給奶奶治病。
醫生說了，奶奶的病如果不好好治，剩下的日子就不多了，我真的不想她離開我…
我已經很節省開支了，賣了爸媽留下的房子，用光了爸媽的撫恤金，治心髒病的藥我也停了，我每天隻吃一頓飯，我輟學，去外麵打工，但我年紀小又沒什麽力氣，很多地方都不肯收我，我沒有辦法，隻能找一些零散的工作，我可以一天打三份工，我可以一天隻休息三四個小時。
可是，可是不管我怎麽努力，我還是攢不夠給奶奶治病的錢…
我隻是想賺錢給奶奶治病，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奶奶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沒有辦法看著她離開我…
如果連奶奶都不在了，那這世上真的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不想孤獨的活著…”
第19章 委屈
這些事鹿乖從來沒跟別人說起過。
江厲是第一個。
這麽多年來，他吃了不少苦，可他從不抱怨。
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葉清，他都沒有說起過。
可不知為何，在麵對江厲的時候，鹿乖就忍不住將所有事情說了出來。
他不想江厲誤會自己。
“我說這些其實也不是想為自己辯解什麽，因為你也聽不到，我就是，就是覺得有些委屈……”
明明他從未想過傷害任何人，可也止不住有心人對他產生惡意的猜測。
鹿乖起身，走到江厲的麵前蹲下，握住江厲的兩隻大手，撒嬌般的輕輕靠上去，頭抵著江厲的雙膝，乖乖的依靠著。
“我沒有能說話的人，也就隻能仗著你聽不到跟你說說。”
鹿乖軟綿的聲音裏帶著哀傷。
而被他認定聽不到的人，此刻眼皮卻顫了顫，嘴唇也微微抖動，一副隨時要清醒過來的樣子。
隻可惜鹿乖能沒看到。
兩人在玻璃房內待了好一會兒，直到家庭醫生來催，鹿乖這才推著江厲回屋子。
等將江厲安撫上床後，鹿乖這才下樓吃午飯。
早餐時候鹿乖是一個人吃的，這會兒剛到餐廳就看到江崇山已經坐著等。
江崇山：“來了，坐下吃飯吧。”
鹿乖乖乖點頭：“好。”
沒有江子玉一家人刷存在感，鹿乖要稍微自在一些。
中午的菜色依舊很豐富，但鹿乖卻沒有什麽胃口。
一是受早上那件事的影響，二是因為實在沒什麽心情，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吃東西，什麽都不想吃。
但他又不想因此受到江崇山的關注，所以隻能應付式的隨便吃了些。
江崇山注意到鹿乖吃的很少，在看看鹿乖瘦的皮包骨的樣子，微微蹙起眉頭：“是菜色不和你的口味嗎？”
“你喜歡吃什麽可以直接跟袁明說，讓他吩咐廚房準備。”
鹿乖連忙搖頭：“沒有，這些菜都很好吃，隻是我胃口太小。”
越說聲音越小，沒底氣。
見此，江崇山也不逼他，轉移話題道：“早上沒來得及問你，昨晚睡得怎麽樣？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麽需要的東西？”
“昨晚睡得很好，挺習慣的，沒有什麽需要的東西。”
鹿乖像個乖學生一般，一一回答江崇山的問題，末了還禮貌的加了句：“謝謝您的關心。”
客氣而疏離。
江崇山也不惱，反而很滿意鹿乖的反應，要是鹿乖表現的太過熱情他反而要懷疑了。
“這個月的生活費已經打你卡上了，雖說要你一直陪著阿厲，但也不是要限製你的人生自由，你隨時可以出門，要出門的話直接叫司機送你就好。”
“好的。”鹿乖應下。
正好要跟葉清約個飯。
這事他都沒有詳細跟葉清聊，想必葉清肯定很著急。
“嗯，昨天說到上學的事情，你什麽想法？”
猝不及防的，江崇山再次提起上學的事情。
一聽到‘上學’這兩個字，鹿乖腦子瞬間出現短暫的空白。
在他的想法裏，上學就等於要天天跟江子玉接觸……
第20章 敲定去上學
“不，不急吧，上學的事情不急。”
緊張的鹿乖，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不想上學嗎？”
江崇山很懷疑。
就從調查到的資料來看，雖然鹿乖早早的就輟學了，但在校期間鹿乖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每次考試都是全年級第一，完全就是學霸級的人物。
最誇張的是鹿乖在保證學習成績不下降的同時，還能每天擠出兩個小時的時間學習跳舞。
大大小小也拿過一些獎項。
這也是當初江崇山選中鹿乖的原因之一。
這麽優秀自律的孩子，品性都不會太差。
“我…我…”
鹿乖有些說不出話來，著急忙慌的想著理由。
“還是算了吧，學校離得太遠了，來回要耗費很多時間，不方便照顧阿厲。”
江崇山笑了下，昨天他不願意鹿乖去學校也是因為這點，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離老宅開車大概二十分鍾遠的地方，就有一所學校。
還是江家所投資的貴族學校，董事會有江家的人，教育資源都是頂流級別的。
這樣的學校，剛好適合鹿乖。
“你說的問題我考慮過了，不去子玉學校的高中部，那個學校確實是太遠了。”
聽到這句話，鹿乖心裏燃起了一絲希望。
如果不用跟江子玉在同一所學校的話，他還是很想回歸校園的。
輟學一直都是他心裏的遺憾，包括放棄跳舞。
江崇山：“離老宅不遠的地方就有一所學校，師資力量以及學校環境都還不錯，你要是想繼續上學，可以去那邊，手續我讓人去辦。”
聽到這裏，鹿乖徹底放心了。
緊跟著點點頭：“我想的。”
話音剛落，鹿乖又猶豫。
他是不是表現的太急切了？
江先生不會生氣吧？
鹿乖瞬間變得忐忑起來。
江家給他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他還在繼續所求，顯得很貪婪……
好在江崇山並不會這麽想。
因為這些在他眼裏看來根本不算什麽事。
“行，袁明，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有結果了你直接跟鹿乖說。”
江崇山對著身邊的袁明吩咐。
“好的先生。”
上學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鹿乖很開心。
“以後就讓司機每天接送你，中午也回來吃吧，還能午睡下。”
這番話聽起來是在關心鹿乖，實際上滿是掌控欲，基本等於除了學校，鹿乖那裏都去不了，沒有自由。
與其說司機是去接送的，不如說司機是去看著鹿乖的。
好在鹿乖對此沒有什麽異議，很欣然的就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