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訓營的五千人馬先是由劉肇基整頓訓練,後又經過林毅一年的整治訓練,已經完全改觀了,本來他們就是大明的正規軍,又經過這二人的強化訓練,再加上林毅私人銀兩的補貼,糧餉充足,沒有克扣軍糧的現象,因此這支隊伍的軍紀和戰鬥力都提升了一個高度。


    另外大明的軍隊對流賊從來都不怯陣,要說怯戰那是跟滿清韃子野外對陣,對於這些窮韓城人和泥腿子的烏合之眾,骨子裏帶著幾分不屑,其實他們這些軍將當中,參軍之前不少也是泥腿子和窮韓城人。


    但是人就是這樣,在低處的時候,仰視高處。一旦到了高處,就會俯視低處。


    因此在王健的指揮下,在隊伍的最前麵首先接戰的5000新訓營沉著應戰,看到賊人來勢凶猛,先是500名訓練有素的弓箭手劈裏啪啦的一頓猛射。


    衝在前麵的流賊紛紛中箭倒地,傷亡難以計數。後麵的流賊一看嘩的一下,抹頭就跑。


    “不許跑!給我衝!”


    掃地虎和射塌天一看,隻得騎著馬親自衝鋒,流賊們嚎叫著,又跟在後麵衝殺過來。


    掃地虎衝在前麵,把手中雁翎刀刀舞動開來,撥打流矢。


    射塌天跟著並行衝鋒,他拿著一張大弓,任憑流矢在他耳邊呼嘯而過,一鬆手三支箭同時飛出,前麵的三名官軍弓箭手應聲倒地。


    處在中軍營位置的林毅坐在馬上觀戰,這是第一次正麵跟流賊大規模作戰,他要看看這些良莠不齊的農民軍戰力究竟如何,看到射塌天發箭,林毅點了點頭,果然名不虛傳,這是他看到第二個人會一發三箭。


    掃地虎的馬正往前跑,突然中箭栽倒在地,跟馬失前蹄一樣,把掃地虎一下子從馬上扔下來了。


    不過這家夥真厲害,在空中腰眼一擰,像瑤子翻身那個動作差不多,落到地上,硬是沒摔著他,沒有了馬,掃地虎提著手中刀繼續往前衝,三躥兩縱就到了明軍眼前。


    兩個賊頭,先登陷陣。流賊們士氣大漲,很快衝破了明軍的第一道防線,由於距離太近,弓箭失去了作用,混戰的時候到了。


    “殺!”王健讓弓箭手後退,後麵的長槍手和短刀手早就做好了準備,聽到命令,潮水一邊,殺向流賊。


    刀槍閃動,慘叫聲起。


    衝在前麵的流賊眨眼間死傷遍地。流賊們一看,這些官軍太不好對付了,硬是衝不垮他們,嘩的一下又退下去了。


    掃地虎砍倒了幾個逃命的流賊,射塌天揮舞著手中的大弓,砸到了兩個官軍,兩個賊頭豁出去了,帶著一幫人猛衝猛殺,企圖扭轉局麵。


    在他們的印象中,隻要能把官軍的隊形衝亂,官軍有一支隊伍敗了,就會引起連鎖反應,兵敗如山倒,那他們就贏了。眼前他們隻要能支撐一陣,他們人多勢眾,官軍必敗無疑。


    但是他們想錯了,眼前這支官軍非同尋常,死了就死了,就是不跑。這些流賊哪裏知道,他們有鐵的紀律,令行禁止四個字林毅早就給他們反複灌輸了,如鋼鐵長城堅不可摧,這些流賊想衝亂他們談何容易?


    掃地虎在地上滾來滾去,地趟刀施展開來,刀光所及官軍紛紛倒地,不是被砍斷了腿,就是被掃傷了腰或臀,雖然不致於立即斃命,但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這時官軍好幾根長槍刺向他,但是掃地虎像一個圓球一樣,幾杆長槍刺來,他在地上亂轉。然後翻到了三支槍杆上,再一刀掃出,三個使長槍的官軍傷了一對半,兩個被斬斷了手臂,一個肚子被劃開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王建看這家夥厲害,掄刀親自來戰,叮當幾聲金屬交鳴之後,掃地虎連攻王健的下盤,王建節節後退。掃地虎突然從地上竄起,一個撥草尋蛇,直刺王建的麵門。


    王建躲避不及,被這一刀砍到了臉上,鮮血迸濺。


    “啊!”王健慘叫了一聲,眼前一片血紅的世界。


    但是他沒有跑,而是咬著牙斬出一刀,把掃地虎的胸部劃開一個大口子,殘衣下麵,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這次輪到掃地虎慘叫了,眼前這個軍將明顯比他強悍,掃地虎退出好幾步,見勢不妙,一隻手捂著傷口抹頭就跑。


    王健提刀就追,新訓營的軍將跟著他追殺過去……


    這邊射塌天還在發威。


    他的弓質地力非同一般,這是一張兩石五的強弓,鐵臂銅胎,重20多斤,射程能達到110步,而且他能一發三箭,並且他的這張弓遠近都能用,距離遠了就用箭射,近身戰時,他就揮舞空弓,連掃帶砸,由於他膂力過人,威力無比,人送外號射塌天。


    現在已經有數名官軍命喪他手,他也從馬上殺到了馬下。手中的大弓一輪,官軍就倒下一片。一明軍舉刀向他砍來,他雙手舉弓招架,輕而易舉的蕩開了這一刀,然後往前一跟步大弓往下一落,正套到這明軍的脖子上,用力往回一拉,這明軍的脖子處飆血,連脖子帶下巴被揭下一層皮肉,官軍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死於非命。


    射塌天在空中把大弓一擺,另一隻手又抽出三支箭,同時認扣添弦,開弓如滿月,三箭齊出,又有三個官軍倒在了血泊之中。


    官軍抵擋不住,射塌天殺開一條血路,後麵一群流賊跟著他如群魔亂舞,橫衝直撞,所到之處官軍死傷一片。


    這時兩支箭迎麵向他飛來。射塌天根本不在乎,把大弓往空中一輪,兩支箭同時被擋飛。


    不過他看到了,射他的兩個人,因為這兩個人相距不遠,而且射完他之後都拿著空弓。


    射塌天的眼睛也好使,亂軍之中,七八十步遠,他一眼就看出了射他的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再仔細看,女人還不真少,雖然穿著大明的軍裝,他也認得出,全都是長的很水靈的美女,再就是大車小輛。


    “弟兄們,還有娘們,殺了這些狗官,這些娘們就是我們的!”射塌天雙眼賊光四射的叫囂著,又拽出了三支箭,兩支瞄準剛才射他的一女一男,另一隻瞄準了這兩個男女中間的騎白馬的一個。


    手一鬆,嗖的一下,三支利箭同時破空而出,飛向三個人。


    女營跟在林毅的衛隊後麵,保護車上麵的糧草和輜重,林毅讓他們看熱鬧,不過他們初臨大敵,初上戰場,心理素質還不是很過硬,到處都在殺人,鮮血淋漓的世界,這場熱鬧看的芳心震顫,這些流賊可真夠厲害的。


    林毅身邊的哲哲和二虎,本來他們是在觀戰,主帥林毅不動,他們作為衛隊當然不會輕易出馬。


    不過他們看到射塌天悍猛,兩個人都射出了一箭,打算把射塌天撂倒,但是都沒射中,二人弓還沒收起來,射塌天的三支箭就飛過來了,一隻飛向哲哲,另一支飛向二虎,第三支瞄準的是林毅,因為他們三個在一塊站著,跨度不大,射塌天可以同時瞄準他們三個目標。


    “媽的,這應該就是那個射塌天天了吧,本事不小!”


    眼見射塌天又要一發三箭,目光瞄準的是他們,林毅目光如炬,戰馬崩蹄而出,青龍偃月刀已經到了他的手中,三點寒光飛來,青龍偃月刀在空中一掄,一道弧形刀光劃過。


    三聲金屬撞擊的鳴響,飛來的三支利箭同時改變了方向。


    “好刀法,大人真厲害!”那些女營的蒙古美女這一次真的開了眼,有的甚至叫出聲來。


    一刀破三箭,射塌天還是第一次見,因此他有些在發傻,這是誰這麽厲害?看這架勢怎麽有點像傳說中的關雲長,隻是個小白臉,沒有胡子。


    正在他愣怔的時候,閃電白龍駒像一陣旋風一樣就到了他的近前,青龍偃月刀淩空斬了下來,一道白光像白練一樣,在射塌天的雙眸之中閃過。


    “啊!”射塌天這才驚醒,但是已經晚了,隨著叫聲,血光迸濺,射塌天被劈為兩半,殘屍栽落馬下,眼神裏流露出悔悟之色。


    李萬慶號稱射塌天,臨死才明白自己這次徹底錯了,不是眼前這支隊伍與賀瘋子與大小曹大統領沒法比,而是這些人沒法跟眼前的隊伍比。這些人雖然令他們聞風喪膽,但圍剿了幾年也沒把他們徹底剿滅,而眼前這一戰成定局,林毅出馬隻兩刀便成了他的噩夢。悔不該不聽掃地虎的,但是已經成這樣了,怎麽都沒有用了?


    身後的一群流賊,好像是看到了關公顯靈一樣,嚇得的抹頭就跑。


    到了現在兩個賊頭,一個報銷一個逃命,流賊們也不往前衝了,都跟著他們跑,誰的命都是父母給的,不是大風刮來的。


    “標營出擊!”林毅一刀斬了射塌天之後,對祖克勇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剛才基本上都是王建的新訓營在接戰,林毅他們的中軍營,和後麵祖克勇的標營都在看著,他們看的手心癢癢,但是隻聽軍令。


    軍令既出,標營弟兄心花怒放。祖克勇一馬當先,催動戰馬,揮舞著大斧子就殺了過去,車軲轆大斧殺的流賊,刀槍亂飛,殘屍翻滾,身後2000名標營的弟兄,代表著林毅軍隊最強的戰鬥力,2000鐵騎如秋風掃敗葉,弓箭火槍,長矛短刀,雙武器輪番開火。


    流賊死傷遍地,這才知道厲害,恨不得借助土遁而逃。漫山遍野的流賊,像放羊一樣開始逃命了,官軍哪裏肯放,祖克勇和王健指揮著人馬隨後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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