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袁細胳膊細腿,說話聲音也淅淅瀝瀝的,感覺下一秒就能哭,他弱柳迎風地端著餐盤,上麵的東西跟他人一起搖搖欲墜。


    江嶼下意識扶,小袁得寸進尺,一大半身體靠上江嶼。


    江嶼五雷轟頂,頭皮跟細胞一起爆炸


    我操!八張嘴也說不清了!


    林瑟舟扔了書,饒有興致地瞧著,不說話、不吱聲。


    “不是,”江嶼站得板直,推開小袁,“你好好說話。”


    小袁鼻子一吸,臉紅了,他穿著件背心,褲子也剛能遮住一半大腿,再一雙人字拖,整個人顯得細皮嫩肉。


    江嶼非禮勿視,根本不往他身上瞧最近天氣熱,但也不用涼快到這種程度,小袁什麽意思,江嶼早心知肚明了。


    “江哥,我挺冷的,不讓我進去唄,我們進去說話。”


    江嶼把門一攔,直接說了:“進不了,不方便。”


    “過兩天工作就結束了,你一走,我們可能就見不了麵了,”小袁哭哭唧唧,“江哥,我挺喜歡你的,我知道你也是這種人。”


    江嶼冷眼看他,問:“喲,我什麽人啊?”


    “跟我一樣的人唄,我看得出來,”小袁還紅著臉,說:“你不是也對我挺好的嗎?我以為也是那種意思”


    江嶼還惦記著自己手機那頭的人,“我是看你幹活利索,對你態度好,不是,我對別人也挺好的你沒看出來嗎?”


    小袁堅持不懈:“我們進房間再說?”


    江嶼:“別了,被人看見誤會。”


    小袁有江嶼的手機號,但那手機號是工作聯係的,沒挨著他私人號碼。他到這兒第一天就盯住了江嶼,早打聽過了,江老板有自己的店,有錢,跟著不會吃虧,於是小袁絞盡腦汁討好,可是江老板好像每天撲在工作上了,心無外物。


    小袁抓住最後機會,主動投懷送抱,江嶼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小袁豁出去了,“江哥,你不喜歡男人嗎?”


    這會兒江嶼看不見林瑟舟十分玩味的表情,忙著應付。


    江嶼說:“我喜歡男人。”


    “那我不好嗎?我什麽都聽你的!”


    江嶼沒耐心了,“是,你不好,我不喜歡。”


    “江哥……”


    江嶼把手機一晃,見縫插針地看了眼林瑟舟,沒想到那人臉上帶著笑,一場戲看得津津有味。


    江嶼哭笑不得,作妖的小心思又起來了,“小袁,我有男朋友了。”


    “那又怎麽樣!”小袁徹底不要臉皮了,“我就跟你睡一覺,也不求跟你天長地久,你不跟他說,他跟本不用知道!”


    江嶼:“……”


    什麽玩意兒?


    “我知道,我挺介意的。”


    冷不丁冒出陌生人的聲音,小袁臉僵了,以為自己見了鬼。


    江嶼憋笑,亮著手機在小袁麵前閃了一圈,他說:“我正要跟我男朋友裸/聊呢你就來了,這種事兒不好一起參與吧?”


    小袁臊得慌,手裏的東西摔了一地,轉身就跑。


    江嶼無語,又懶得自己清理,打電話找了前台,也不等人上來,直接把門鎖了。


    林瑟舟調侃:“江老板魅力大,我得時時刻刻自省。”


    “有病,”江嶼笑罵,往床上躺,就感覺渾身黏糊,“出一身汗。”


    “嚇的啊?”林瑟舟又把書拿起來看,也不知道看沒看進去,“放心吧,我不問你。”


    “切”江嶼喜滋滋的樣子,根本沒把這個插曲放在心裏,“你問了我也懶得說。”


    林瑟舟經曆過這種事情,夏禾秋給他造成的心裏障礙還存在,按照一般的劇情走向,他應該有點兒驚弓之鳥的後遺症,但放在江嶼身上不奏效,林瑟舟相信江嶼,非常相信。


    江嶼也挺好奇的,他問:“舟哥,你這麽相信我啊,沒準我鏡頭一關又把人找回來了呢?”


    “你喜歡這種款兒的?”林瑟舟問。


    “啊?”


    “我跟他不太像。”


    “那確實,”江嶼樂著說:“一根毛都挨不著邊。”


    “十七,我相信你,”林瑟舟開著玩笑時,突然正經了,“不是你自己說的麽,你愛我,所以我認為,任何人都不足為懼。”


    江嶼捂著被子笑,心裏美出了花兒。


    剛一身汗還沒晾幹,又捂出一身,江嶼從被子裏鑽出頭,鞋也不脫了,找換洗的衣物。


    “不行,我得去洗個澡,舟哥,掛嗎?”


    林瑟舟說不掛,看著。


    江嶼聽他的,在浴室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剛把手機立上,自己先笑了,“我操,真裸/聊啊。”


    林瑟舟:“這不是你說的麽,我覺得挺有意思。”


    “是有意思,你在那兒掛著副眼鏡正兒八經,一絲不掛的是我!”江嶼脫衣服,隻剩了條內褲,突然害臊了,“舟哥,你別看我了,看書!”


    林瑟舟眼睛沒動,十分坦然,“看過了。”


    “合著你現在隻能看我了?”


    林瑟舟說嗯,舉著手機仰麵躺下,嘴上還催:“你趕緊洗澡,別磨蹭了,我也不是沒看過。”


    說得也是,江嶼臉皮不薄,想通了,脫起來也利索,真一絲不掛了,最後打開花灑前他把假肢摘了。


    “十七,小心點兒。”林瑟舟囑咐,可說話時的語調不對了,好像被火油燙了一層,又在砂紙上磨了一遭,帶著點兒欲火,十分性感的嘶啞。


    不明顯,但江嶼聽出來了。


    江嶼背對著鏡頭,他故意偏頭看,腰部曲線更加明顯,浴室暖燈在水流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妙意,把江嶼襯得清澈又魅惑。


    林瑟舟從來不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他有反應了。


    等江嶼洗完澡,林瑟舟把鏡頭挪了,隻留著不輕不重的喘息,讓江嶼產生無限遐想。


    江嶼不打擾林瑟舟,他光聽這聲音就是享受,於是安安靜靜地等林瑟舟結束。


    時間等了挺久,江嶼被四麵八方的湧來的熱意再度弄出一身汗,接著鏡頭再次回到林瑟舟臉上,他的目光裏除了還沒下頭的欲望外,一切顯得格外平常。


    江嶼問:“舟哥,你弄完了?”


    “嗯。”


    林瑟舟從床上起來,江嶼看見床頭皺亂的紙巾,被林瑟舟扔了,他手機拿的挺穩,鏡頭不抖,“我洗個手。”


    江嶼吐出一口氣,心跳還是亂。


    “舟哥,這不公平啊,”江嶼說:“我讓你看得明明白白,你隻給我留個餘影?想回味都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林瑟舟塗洗手液,一雙手洗得很仔細,他在泡沫下十指交纏,好像還帶著剛才那事兒的影子,江嶼下意識舔唇,發出了點兒聲音。


    林瑟舟聞聲偏頭,笑了笑,“你想看啊?”


    “啊,想看。”


    林瑟舟:“等你回來了,愛怎麽看怎麽看。”


    江嶼想潤濕幹燥的喉嚨,發現自己越來越渴,“這可是你說的。”


    林瑟舟:“還需要給你寫張保證書嗎?”


    江嶼嘿嘿地笑,說用不著,“反正等我回去了,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瑟舟輕輕一笑,不接話


    誰逃不出誰的手掌心呢。


    時間挺晚了,江嶼和林瑟舟又聊了幾句,準備睡覺,江嶼明天還有事忙,不太能熬夜,林瑟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


    “十七,你確定什麽時候能回來?”


    江嶼抱著被子,已經昏昏欲睡了,話說的慢,“本來定的周一一早,但酒店要補個慶功午宴,還得延半天,我盡量那天晚上到家舟哥,怎麽了?”


    林瑟舟想了想,說:“期末成績出了,堯堯這次考得還不錯,學校要開家長會,周一晚上七點,他沒跟你提嗎?”


    “……啊?”


    江念堯倒是想跟江嶼說,一直沒找到機會一個上課,一個在工作,一個放學了,一個還在工作,等那工作的下班了,青少年已經進入了健康睡眠時間。


    根本碰不上頭。


    林瑟舟一眼就看明白了,“你趕得回來嗎?”


    江嶼不想顯得江念堯跟別的孩子不一樣,也不希望他心裏產生某種落差,所以從小到大學校的家長會,江嶼從來都是能去就去。


    再說了,這次作為林瑟舟當他班主任的第一次家長會,江嶼怎麽說也要友情捧個場。


    “嗯,”江嶼說:“我盡量趕回來。”


    “十七,路上注意安全,”林瑟舟摘了眼鏡,“不算什麽大事,你要真趕不回來,提早告訴我一聲,我替你坐會兒。”


    江嶼眯著眼睛失笑,“可以啊,你算江念堯的名譽家長了。”


    “嗯,”林瑟舟說:“蔣鬆都在我這兒管你叫舅媽了。”


    “兔崽子等我回來,讓堯堯管你叫嫂嫂……”


    江嶼又想笑了,可實在撐不住,說話時越來越飄。


    “睡吧,”林瑟舟伸指點點手機屏幕,正好是江嶼耳朵的位置,“晚安。”


    “嗯”江嶼有感應似的動了動耳朵,“晚安,舟哥。”


    第44章 嘿,我的!


    江嶼惦記著給江念堯開家長會的事,周一一早起床,沒工夫喝口水,忙得焦頭爛額,還是一堆事兒,到了下午四點,終於消停了,財迷不惦記著自己進賬的錢了,跟經理打了聲招呼,說要走,家裏有急事。張經理不問什麽事兒,眼力見十足,打電話叫了一輛車,說要把江老板送回去。


    大家客氣嘛,下回還能合作愉快,江嶼不推辭,說了聲謝謝,應下了。收拾好行李出酒店,江嶼在走廊又遇上了小袁,他這兩天看見小袁就繞道走,跟見了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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