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恕桑不慌,就是煩:“你怎麽又湊過來了?又賤?”


    秦斯言抿唇,放在腿兩邊的手不覺間緊握成拳:“你和江聽聞是什麽時候認識的?不會是在離開我之前就認識了吧?同時遊走於我們兩個之間?”


    他緊緊盯著清恕桑眼睛裏像看動物園裏的猴子那般的好整以暇與譏笑,咬合肌微動:“你後麵吃得下嗎?”


    “你就這麽大點兒。”清恕桑笑,給他比了個指甲蓋,嘖嘖稱奇,“哪來的臉說啊。”


    秦斯言臉色鐵青。


    “言哥……”清恕桑臉上笑意更濃,用熟悉的稱呼說著最狠的話,“有白月光就去追白月光,我都祝你們百年好合了,就不要來我眼前晃。別把自己搞得像條狗似的,喪家之犬沒人要。”


    像條狗,喪家之犬……這些詞匯都是清恕桑在離開他的第一天時他說過的。


    秦斯言眼睛詭異地爬上了一抹紅,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個曾經那麽喜歡他的人可以說走就走連頭都不回,而他看見清恕桑和別人在一起,都要嫉妒瘋了。


    有什麽不對勁。


    為什麽?


    不過清恕桑那麽喜歡他,如果他低頭哄一下,應該是能哄回來的吧。


    “阿清……”秦斯言道,“我跟傅白什麽都沒有,就算有過好感那也隻是年少時的事了,我知道……”


    “不喪……”


    江聽聞站在大廳與卡座的陰影交匯處,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被陰影遮擋的麵容讓人看不清表情。


    他左心口的玫瑰還層層疊疊地綻放著,火熱漂亮得矚目。


    清恕桑看過去,眼睛瞬間亮起,立馬站起來朝江聽聞那裏去了。


    人還沒到身邊,江聽聞就大手一伸把清恕桑拉了過來。


    他強硬地使自己的手擠進清恕桑的手指間,和他十指相扣,接著便一動不動冷漠地盯著秦斯言。


    秦斯言站起來,已經收拾了滿身的弱勢,頷首:“江總……”


    江聽聞客氣:“秦總……”


    “上次不知道你是誰,說你是野貨,真是對不住。”秦斯言笑了聲,道。


    江聽聞斜睨他一眼:“我就不為我打了秦總而道歉了,畢竟我並不後悔打你。”


    秦斯言臉上本還得體的笑容僵了一瞬。


    說完江聽聞垂眸,他誰都沒看,隻是輕聲道:“不喪,可以走了嗎?”


    這裏的視線本就偏暗,清恕桑沒察覺到他的情緒,聞言笑著問:“你應酬完了?”


    “嗯。”江聽聞道。同時牽著清恕桑的手,走了不被人注意的特殊通道離開宴會。


    兩個人到了車上,清恕桑就直接把襯衫紐扣解開了兩顆,大口呼吸道:“我果然不適合這種場合,以後再也不來了。”


    駕駛座的江聽聞沒吭聲。


    直到這時,清恕桑才察覺不對,疑惑地扭頭:“江先生?”


    “嗯。”江聽聞側首,忽而傾身捏住清恕桑的下巴喊,“不喪……”


    清恕桑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得屏住呼吸,喉結輕動,下意識應:“嗯。怎……麽了?”


    “秦斯言找你幹什麽?”江聽聞盯著他的眼睛,大拇指輕摩擦了一下他的唇,問道,“你們靠得好近。”


    “沒什麽啊……”清恕桑眨了下眼睛,不想把自己罵人的話往外說,怪不雅的,道,“就說了兩句話。”


    江聽聞目光漸沉。


    “不喪……”他低聲說,“我說過,如果你要是再跟秦斯言見麵,要記得告訴我。是不是?”


    “嗯。”清恕桑覺得江先生不溫柔了,眼神還有點偏執,但他並不害怕,還有點……刺激……


    他的心跳控製不住地咚咚作響。


    “這不是……還沒有來得及嘛……”清恕桑輕聲說,“然後你回來又剛好撞見。”


    江聽聞「嗯」了聲:“可以吻你嗎?不喪。”


    清恕桑沒說話,隻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


    都是成年人,和結婚對象親吻做|愛很正常。


    他將自己的嘴巴送上去,唇瓣微張,讓江聽聞可以完整放肆地侵占他口腔裏的柔軟。


    “不喪。”江聽聞嘴唇輕蹭清恕桑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如數噴灑在頸側,清恕桑身體忍不住戰栗了一下。


    江聽聞堪稱虔誠地問:“可以抱你嗎?”


    清恕桑喉結猛動,眼睛盯著車頂,沒說話。


    下一刻,他隻覺得身體忽而向下沉,清恕桑躺在了被放倒的車座椅背上。


    江聽聞按著他,啄他嘴角。


    清恕桑正迷離著,忽而聽到一聲「哢噠」,他清醒了大半,睜開眼低頭看去。


    就見自己一隻手腕被手銬烤住了。


    清恕桑驚訝,道:“你哪兒來的這個?”


    又聽一聲「哢噠」,手銬另一邊拷在了江聽聞自己的腕上。


    江聽聞沒應聲,他隻捏著清恕桑的下巴,湊近,一字一句地說:“別動……”


    “別逃跑……”


    “不準拒絕。”


    作者有話說: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第16章


    清恕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哭著求饒說結束的。


    他隻記得在得到和第一晚完全不一樣的待遇時,跑都已經來不及了。


    清恕桑哭得換氣困難,差點兒提前去見閻王,最後天色如墨不知道具體幾點了,江聽聞才開著車回家。


    他一身的疲憊,連手指尖都不想動了,被抱著洗漱時毫無所覺,睡得猶如躺進了墳墓。


    果不其然第二天沒能去成公司,根本睡不醒,被李陽打了十幾個電話才有反應。


    “你在哪兒呢?”李陽的聲音似乎不太真實,在頭昏腦脹的耳朵裏聽著很模糊,“這時候不搞音樂了?清恕桑都幾點了你還沒來公司”


    清恕桑眯著眼看手機,下午兩……下午兩點?!


    他撲騰一聲坐起來,又撲騰一聲軟了回去,震驚委屈地盯著天花板,說:“陽哥,今天去不了。”


    正要問為什麽的李陽聽見他聲音驚訝地問:“你生病了?這也太嚴重了。”


    “呃……”清恕桑盯著漂亮精致的吊燈出神,“嗯……”


    “唉,那你這兩天休息吧,我跟陳馳他們說一聲……”李陽說道,“不過你來了之後一定要及時趕上他們的進度,綜藝《我就是我》的第七期錄製很快就會開始,這時候絕不能拖後腿。”


    清恕桑正色:“放心……”


    掛完電話之後清恕桑抱著被子思考人生。


    旁邊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江聽聞已經上班去了。


    定睛一看,床頭櫃上有一張卡其色的方塊便簽紙。


    清恕桑忍著不適伸手,看到那張便簽紙上的字蒼勁有力,筆鋒都是淩厲的,跟江聽聞這個人的外形很配。


    跟他溫柔的性格不太……清恕桑及時打住這種想法,心道,他不溫柔!他裝的!


    不喪,是我昨天太過分了,對不起。等我晚上回來可以跪鍵盤,你別生氣。求你……


    清恕桑:“……”


    話聽得多了,清恕桑已經自動在腦子裏換成了江聽聞輕聲細語說這種話的神態與小動作。


    多溫柔的一大暖男。


    但他昨天真的太可怕了!


    江聽聞一直按著清恕桑,在他耳邊說:“不準躲……”


    一開始清恕桑當然沒想躲,聽見「別逃跑、不準拒絕」時他還很疑惑,心想我跑什麽拒絕什麽,我很樂意啊。


    可剛出半小時清恕桑就不行了,他眼尾洇紅,生理性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掉。


    他顫聲說:“你輕一……”


    江聽聞不為所動,還是捏著他的下巴,逼他說:“不喪,以後不要再見秦斯言了,也不要再喜歡他了,好不好?”


    “我、我沒……我不喜歡他了啊……”清恕桑小聲吸氣,“江先生江先生……”


    “江聽聞!”


    車裏的空間本來就沒多大,清恕桑流著眼淚往前爬,沒想到桎梏著他的人卻就此將他的手按在了車窗上。


    相連的手銬嘩啦啦響動。


    清恕桑肩膀都在抖,手指節不受控地蜷縮,一身的汗。


    滿車的狼藉。


    ……


    清恕桑眼神渙散,依舊委屈地盯著天花板,想到江聽聞便簽紙上的「等我晚上可以回來跪鍵盤」他就忽而一激靈,一下子翻身爬起來。


    回來?回來還見麵?


    絕不可以!別說看見,光想著這個名字清恕桑就想到昨天晚上了。


    他麻溜兒地揉臉揉腰穿衣服洗漱,最後麻溜兒地去公司。


    看他來了李陽還很驚訝,然後他就聽清恕桑說為了趕進度,最近先不回家了。


    隊友和比賽重要。


    李陽正要跟他們商量這個事兒,綜藝第七期錄製之前讓他們都住在公司。


    安排的有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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