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算急事,但也不好搞定,所以老孔想在見到顧木的麵之後再好好麵說。


    而老孔想求顧木的也不是別的事,而是想求顧木能夠再種植蘭花出來,如他那一盆素冠荷鼎蘭一樣的蘭花。


    這事老孔之前便央過顧木,顧木不是沒答應麽?所以說這事不好辦。


    既然之前已經央求過了,而顧木也拒絕了,那麽老孔為何又舊事重提想要顧木再種蘭,也是有原因的。


    他之前不是愁蘭花黨隻有他自己一人嗎?現在可不是了,發展出了有五個來著!除了瑞琪鋁業的水總之後,另新增了四位!


    那四位也不是老孔自己發展的,而是水總發展出來的,也不局限於他們費市商業圈的人。水總的根基比老孔要深,那另外四位大老總和水總是一個俱樂部圈兒的,老孔在一些全國性的商業會議上也見過人家,但說實話他的家業在人家跟前兒還有些虛,而他的人在人家跟前也有些虛。


    而現在這幾位老總也說腦子上有點小毛病,也想要蘭花。


    雖然老孔愛誇他的蘭,也想要別人和他一起喜歡,一起誇,但是蘭雖好,可隻有這一份兒。


    老孔當時裝模作樣,實則自得地對那幾位大老板歎氣了一番。


    可他這邊剛自得完自己的獨一份,讓這些大老板們也求而不得,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隻聽此時也在水總家做客的雲省的萌訊公司的老總甘豐楊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也借孔兄你的蘭花回去養吧?孔兄我現在便在你這裏排隊。”


    孔大超:“……”


    而且不止是這位甘豐楊甘總,還有饒省的利總,益省的餘總,寧省的趙總,紛紛要借花。


    可這麽借下去,他的寶貝蘭花要在外麵流浪多久,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老孔才不想自己的蘭花給遙遙無期借出去。


    但是這幾位老總又都不是一般人,依老孔的性子也不想得罪他們,人家也會說怎麽老水就借的,我們怎麽就借不得?我們也會給你好好養,放心吧,不會缺你一片葉子。


    老孔既不想借蘭,又不想得罪人,所以他想在顧木這裏再努努力,他覺得顧木也並不是弄不出來那蘭花來,隻不過是因為他們的蘭花當初不被世俗眼光所容,乍一看他們的蘭花長的不夠清高,所以小老板作為一個年輕人被傷自尊了,生氣了。


    但既然玫瑰都能重進市場,那麽他想著蘭花就也不是死路,老孔想著哄一哄顧木也不是一點戲都沒有的。


    再說你看那當初被說如醜鬼的玫瑰,現在多受歡迎啊,一個個都開始盛讚其氣質神秘,都開始叫上美人玫瑰了!玫瑰黨的人員忒多,聲勢浩浩蕩蕩,老孔心中也好羨慕的。


    雖然獨一份很不錯,但能多幾位成員也很佳,像甘總利總餘總他們都是喜蘭的蘭黨,也配擁有他們的蘭花的!


    老孔在心裏琢磨了好些日子,所以在見到顧木之後,便對顧木好一番勸說,先說了甘總利總餘總他們也都是他的前病友,求蘭心切。


    “他們都說會帶回家好好養的,也都很喜歡咱們的蘭。像甘總在老水家見到咱們的蘭之後喜歡的不得了,老水說甘總都不樂意走了。”


    老孔知道當時他兒子和餘家小子去顧木店中求購玫瑰時帶著一堆彩虹屁過去的事,但是老孔比他小年輕做事要更加老道些,沒有將事情做那麽直白。


    他是對顧木這樣說的:“秦氏蘭園的吳先生也說咱們的蘭好,吳先生是蘭界泰鬥,他說的話可比那些小蝦米愛好者們說的權威多了。他說咱們的蘭花構型奇,蘭香清,很不錯。”


    至於吳先生真的說過這話嗎?咳,原話倒是沒有,這些都是老孔自己悟出來的。吳老先生確實給他打過電話想要他手裏的蘭花嘛,肯定是他覺著好,覺著不錯才會要,不覺得好的話怎麽會打電話向他求購呢?


    至於說構型奇,蘭香清,吳老先生也確實說過此蘭花的花瓣單個看長的沒毛病,但是組在一起之後效果奇特,蘭香也的確與別株蘭花不同,所以老孔如此歸納也沒毛病。


    此時顧木正在品嚐老孔帶他來的這家飯店的拿手菜,然後老孔邊和顧木說著,邊掏出手機給顧木看水總的朋友圈。


    別看他們年紀都不小了,但也不是老古板,他們這群老家夥偶爾也發發朋友圈,特別是這段時間,水總或許是為了表現表現,為了讓老孔高興,發了不少的那盆素冠荷鼎蘭的照片。


    顧木瞅著,那盆蘭的確被養的挺好的,也的確能看出養蘭的人對此花的喜愛。


    老孔很高興地對顧木說:“你看有很多人點讚的,他們也都覺得咱們的蘭好的。”


    水總的蘭花照片下麵的讚數的確挺多的,但那些人是不是都覺得他們那長相鬧心的蘭花很好,就有水分了,也許有許多人就是給水總捧個場呢。


    老孔還對顧木說:“每次點讚的都有甘總利總他們。”


    翻著翻著還翻到了一條甘總留言說等著接蘭花回家的,讓老孔臉皮一抽,他也等著接他的蘭花回來呢!


    這段時間沒有蘭花在身邊,他聞著空氣都不如以前清新了,吃飯也沒有以前那麽香了,當初他兒子去寄宿學校上學去,他都沒像現在這樣空落落的不習慣。


    老孔對顧木幹笑道:“哈哈,望蘭心切,望蘭心切。”


    然後又對顧木吧吧說道:“大家夥還給咱們的蘭花起了個小名,叫笑逐顏開蘭,意思呢就是接咱這蘭回家就樂嗬,就笑逐顏開了!多喜慶呐!看著便心情好!咱就喜歡這樣的。”


    老孔也的確這麽想的,他俗人一個,什麽清雅高潔他欣賞不來,就喜歡熱鬧喜慶的(雖然那蘭花在別人眼中看著究竟是鬧心辣眼還是熱鬧喜慶有待商榷)。


    老孔還問顧木道:“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麽樣?或者你給取一個。”


    顧木放下筷子,歎了口氣,看著老孔笑嗬嗬的臉道:“你說的事,我答應了。”


    種蘭也隻是小事,顧木無意拿喬,但也隻賣這幾個人罷了,店裏就不用放它們了,省的再將蘭花愛好者們給氣著了,再嚷嚷著要將他的蘭給開除蘭籍,開除花籍。


    不過就算顧木要在花店裏賣,一般人也買不起,在顧木答應下來之後,老孔就很高興激動地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水總他們。


    然後賣出了一盆兩千萬的高價!


    孔大超手裏的那盆當初是二十萬買來的,現在自然不能那麽便宜,達成了一個二十萬的一百倍的價格。


    聽著價格很高,但是對於水總,利總他們這些商界成功人士來說卻也並不算什麽,買名表名車價格也很高,那些東西隻是為了麵子,而他們的蘭花雖然長的,呃不,長的也很好看,關鍵是能讓他們的腦子很舒服,很實用,有裏子!


    他們這錢花的隻有高興的份!


    對老孔這位牽線人還要很感激的呢。


    老孔又一次提及了想將蘭花的差價補給顧木的事,作為他的心頭好,兩千萬的身價高嗎?不高好嗎?他沒有一點不舍得,這才配得上他的寶貝蘭花的排麵。


    而顧木也又一次拒絕了,已經賣出去了的東西再加價成了什麽樣子?老孔也隻好作罷。


    事情談成了,這頓飯吃的就更開心了,而且老孔這人也挺有眼色,在上次和顧木吃飯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顧木對美食還算感興趣,所以這次請吃飯的地兒,並沒有衝著名氣和環境而去,而是過硬的手藝。


    顧木這次過來帶來了一些蒲公英盆栽,孔大超這邊不知道蒲公英的事,也就無從要起,但顧木與孔大超這位特殊顧客打交道的次數多,相處的也還行,所以他便也給孔大超帶來了一份兒。


    在顧木問要不要之後,孔大超大聲道他要!


    孔大超是個鐵頭蘭花黨不假,可他也同樣是顧木的粉絲,和花店的粉絲,要知道當初在那玫瑰無人稀罕的時候,還是他給全包了下來呢。


    也不說那玫瑰了,就連那後麵踩著他的蘭花高高在上的茉莉和白菊,他都捏著鼻子也給請到了家裏,他家可沒有禿頭的人,就這他都還硬要把白菊弄到家裏去,占著茅坑不拉呸呸,反正呢是說孔大超對顧木這位將他從好幾年的頭暈腦脹的病痛中給拉出來的恩人,孔大超像視作偶像愛豆似的,愛豆出了周邊你難道不想買嗎?


    當然想的!


    更別說顧木還說這蒲公英對視力有些好處,更得要了!


    不過顧木看著孔大超他們家人也沒人戴眼鏡的,所以也隻是給他帶了這一份兒意思意思而已。


    孔大超也並不介意,顧木能想著他就已經很讓人高興了,他們家人的視力的確還都湊合,但也不能說非常好,可那也沒關係,不夠用就再去店裏買唄。


    顧木也說了,以後店裏會賣的。


    從孔大超這裏離開之後,顧木先回吳然那裏歇了一下,然後又去了趙教授和柏重錦教授那裏去。


    趙教授見著顧木帶著蒲公英而來,當然極為高興的。自顧木說過店裏可以出售蒲公英之後,趙教授就不再遮攔這蒲公英的神奇之處了。


    顧木帶的這一二十盆蒲公英壓根就不夠他分的,他自己家需要,他的親戚需要,學校裏的老師聽說之後,也均想要!


    所以顧木在趙教授這裏就可以把蒲公英都卸下來了,隻用帶著一盆帶著給柏重錦教授。


    趙教授高興不已地對顧木道:“我的視力比起上次又要更好了。”


    他看著那些長相挺普通的蒲公英小黃花很是喜歡地對顧木說:“這可真是造福大家的好事!”


    顧木笑了笑,對趙教授道:“老師,我去一下柏教授那裏。”


    趙教授爽快道:“去吧,去吧。”他現在覺得顧木去搞植物這一途,是找到了適合他自己的路。


    而在顧木離開之後,趙教授端著一盆蒲公英去了樓上的一間辦公室,這間辦公室裏坐著一位和趙教授差不年紀的老師,但這位老師的頭發就沒有趙教授長的那麽好了,是個大禿腦門子。


    趙教授進來,喜道:“老丁,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這位丁老師定睛一看:“蒲公英?”他很快明白過來:“你學生過來了?”


    “對。”趙教授道:“剛走。”


    丁老師和趙教授是幾十年的同事加好友了,之前便從趙教授那裏聽了蒲公英的用處,此時自然歡喜不已。


    高興完了,又不禁對趙教授道:“你這什麽運氣,人當時是跟著你做畢設,若跟著我,我也不差。”


    丁教授同為信息學院的教授,按理說他也是顧木的老師,隻不過他就給本科生講過兩門選修課而已,也不太記得當時堂下的學生裏有沒有顧木這位學生,可比不得指導顧木做畢業設計的趙教授。


    趙教授樂嗬嗬的,心裏麵挺美,他對酸溜溜的老丁道:“行了,這不蒲公英也給你了嗎?取上一朵花或者兩片葉子泡上一杯茶,每日喝上一杯,過個兩三星期你就能自己感覺出其中的好處了。”


    老丁笑了開來,但他卻對趙教授道:“我就先不喝了,給我孫子喝。”


    說起他孫子老丁就愁的慌,現在的小孩不是看電視就是摸手機玩平板,很難管,才上小學就已經近視了!以後可怎麽得了啊?


    趙教授聽著唏噓不已。而趙教授自己雖然沒有孫輩,但也理解老丁將蒲公英想要讓給小孩的心理,他猶豫對老丁道:“若不我再挪給你一份兒?”


    可那些蒲公英也都已經先答應了別人的。


    老丁卻並無再從趙教授那裏摳出一份兒的意思,他對趙教授道:“不是說店裏會推出嗎?到時候我再讓我兒子去店裏買好了。”


    老丁摸了摸自己的禿腦門,還有他這頭發,他有些朋友已經搞到了白菊,他也想要!但是顧木花店裏現在排隊困難,也不知過段時間能不能好一點兒。


    他決定了,要讓他兒子去木和花店那裏買花去,白菊,茉莉,蒲公英,還有老婆要的玫瑰都是好的!


    老丁羨慕地看向趙教授,他忒的好運道,有那麽個孝敬的學生,還念著他眼睛不好,給他送了那麽貼心的東西。


    趙教授咳了一聲,對老丁說道:“這回你們可得好好管著你家孫子了,以後眼睛還是得要愛護好,不然的話,小顧說了,就算有這蒲公英,以後還是得戴眼鏡。”


    老丁點頭:“知道。”


    也沒想著一勞永逸,沒想著有了這蒲公英就可以使勁糟蹋。但能有個改錯的機會也好,受過了罪也多少有了點兒教訓。那小子自己也不想戴眼鏡的了,畢竟戴著不舒服,不方便,而且從家長和周圍的人那裏知道,戴眼鏡並不是一件好事情。可並不像他們小時候,還覺得戴眼鏡是文化人好看來著。現在都知道了,不戴眼鏡才好看!


    趙教授在從老丁辦公室離開之前,還對老丁說道:“我記得你老婆是苗族的吧?你老婆家鄉那邊有沒有些咱們這裏不常見的植物?”


    不等老丁詢問,趙教授便道:“小顧對這些感興趣,你幫著給留意些。”他的學生想著他,他這個當老師的當然也不能總占學生的便宜,他自己也想著這事的。


    聽到趙教授如此說,老丁也點頭記下了此事。


    第46章 、買買買


    再說顧木這邊,他到了柏重錦教授那裏,柏重錦教授見到他帶來的蒲公英自然也是高興不已。,他們這些當老師的就沒有一個眼睛好的,而且他不僅也想恢複自己的視力變好,還想研究顧木帶來的蒲公英!


    要研究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柏重錦教授常常感覺時間不夠用,分身乏術。


    總感覺時間不夠用的柏重錦教授挺刻苦的,而他的辛勞也並非沒有回報,此次柏重錦教授便非常開心地告訴顧木他們在茉莉研究上已有所新發現。


    當然還是沒有研究徹底,也沒能完全分離出其中的助眠成分,但相較現有知識卻也有了新的突破,這讓柏重錦教授很振奮,也對未來的研究又多添了信心和想法。


    柏重錦教授並未因為顧木基礎差,就不屑於與顧木講這些,而是與顧木說了許多,而且他還欣喜發現,相比於第一次見麵時顧木的進步很大。


    柏重錦教授很滿意地點頭:“給你的書有看進去。”然後滿意的柏重錦教授便又給了顧木一些書讓他帶回去。


    上次顧木過來的時候又給柏重錦教授提了幾點綠絨蒿的種植建議,而柏重錦教授竟然真從其中得了益處。所以柏重錦教授就覺得顧木在此方麵非常有天賦,既然有此天賦就不能浪費了呀,隻有莽撞的天賦當然不夠,所以柏重錦教授也挺有對其培養的意思。


    還對顧木說了,如果以後顧木有什麽想法,他們這裏的實驗儀器他都可以過來用,甚至還問顧木有沒有跨專業考個研究生的想法。


    顧木忙搖了搖頭,雖然他對柏重錦教授給的書和那些實驗器材感興趣,但卻並沒有來讀書的想法。


    柏重錦教授失望,繼而決定再多給顧木搜集點兒書和資料,不在學校裏學習,那麽私下裏就自己好好學。


    而在顧木離開之前,柏重錦教授又送給了他三顆小小的種子,柏重錦教授道:“雪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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