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牧野上了樓發現安小小已經起了床正準備下樓。


    江牧野把她擁到懷裏抱著,低聲問:“怎麽起床了?餓了?”


    “不是啊。”安小小語氣疑惑:“媽媽不是來了麽,我下樓打個招呼啊。”


    “不用。”江牧野抱緊她:“她又沒什麽事。”


    “聽上去挺著急的啊。”安小小的意思是方才胡明韻敲門的方式很特別。


    “沒事。”江牧野抱緊她:“現在你不需要考慮那麽多,就負責每天開開心心的。”


    安小小低低的笑了,他身上清淺好聞的味道混合了幾分她身上的香水味,讓她感覺兩個人的人生已經合二為一。


    這感覺很好。


    “待會吃過飯我去一趟清水居,和祁連頌商議一下虞琳後事的問題。”江牧野揉揉安小小的腦袋:“你乖乖在家陪爺爺,好嗎?”


    “我也想去看看。”安小小抿抿唇道。


    “今天先不去了好嗎?”江牧野跟她商議:“今天主要是現場挖掘的工作,我跟祁連頌會處理好的。”


    安小小想了想點頭,語氣有幾分小心翼翼:“那等葬禮的時候,我想去送送她。”


    江牧野點了頭:“好,今天公爵和女王會來華夏,晚些時候可能會來家裏一趟,你跟爺爺可以提前準備點好吃的。”


    “好。”安小小應下,但想起虞琳的事情心裏頭難免還是失落難過,總也提不起精神。


    “你若是無聊可以讓唐心在家裏陪你,她過段時間就跟大哥去m國了,到時候你們兩個見麵也不容易。”


    江牧野知道安小小的心情,便努力的給她多找一些事情來做,借此緩解她的情緒。


    “好。”


    安小小還是簡單應下,心裏頭多少有些感慨的,不過大半年的時間,她周圍的人和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想想也覺著挺神奇的。


    “等處理完京海的事情我帶你去南方看看我們的書店,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以後就在那邊住下。”


    說起未來,江牧野的心情愉悅起來:“之後我們就可以過那種周遊世界、喂馬劈柴的小日子,喜歡嗎?”


    安小小聽得一臉愜意:“真的嗎?”


    江牧野點頭:“到時候你想去哪裏都可以,我都陪著你。”


    安小小心裏一喜臉上瞬間綻放笑容:“有你在就好,在哪裏都可以。”


    聽到她的話江牧野笑了:“你怎麽這麽懂事,嗯?”


    安小小笑笑:“因為我愛你啊。”


    “哈哈。”江牧野笑的愜意:“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看他俊臉上一抹揶揄的笑,安小小轉了轉眸子:“我說因為我長大了啊。”


    “不是,你剛才不是這麽說的。”江牧野揉揉她微紅的小臉蛋:“莫要騙我。”


    “你不是說你沒聽清嗎?怎麽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安小小歪著腦袋,一臉俏皮模樣。


    看她笑的開心,江牧野終於放下心來:“我雖然沒聽清,但我猜你說的應該是你愛我,對不對?”


    “才不是。”安小小偏不承認:“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江牧野認真盯著她清亮的眸子望了一會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直到她推著他求饒才堪堪抬了頭,暗啞的嗓音繼續問:“說愛我。”


    安小小喘著粗氣拿手去捶江牧野的胳膊:“大壞蛋!我就不說!”


    江牧野嘶的倒吸一口涼氣:“疼疼疼……”


    他把受傷的胳膊抬起來放到安小小眼前一臉委屈模樣:“疼……”


    安小小瞬間心軟輕輕在傷口上吹了吹:“對不起嘛,我忘了你受傷的事兒了,我給你吹吹……還疼不疼?”


    “疼。”江牧野委屈的小樣子裝的很像:“疼死了。”


    “那怎麽辦?”安小小一臉緊張:“我們去找大哥看看好不好?”


    江牧野拉住她柔情低語:“你說愛我就不疼了。”


    安小小從善如流:“愛你啊老公。”


    江牧野噗嗤笑了,揉揉她的腦袋:“笨蛋!”


    “你說誰笨蛋!”安小小哼一聲:“就喜歡欺負我!哼!”


    “哈哈,小笨蛋!”


    “你才笨蛋!”


    “你!小笨蛋!小可愛!小傻瓜!”


    “你才笨蛋!大笨蛋……”


    上來喊江牧野和安小小吃飯的管家周雲被這幼稚的對話逗笑了,突然就覺著,家裏迎來了久違的煙火氣,真好。


    ……


    江牧野去了清水居,江牧瑾回了醫院,家裏就剩安小小和唐心陪著老爺子。


    老爺子的情緒還好,隻是體力越來越差了,安小小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有些力不從心。


    或許年紀大了就會這樣吧,一天比一天憔悴。


    安小小看在眼裏,心裏頭愈發不是滋味,隻想著在最近這段日子多陪陪老人家。


    澆了點花又摘了幾根黃瓜,老爺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老咯,幹點活就累。”


    “爺爺,你坐著跟唐心聊天就好,你想吃什麽菜我來摘,今天中午我做飯。”


    唐心也把老爺子扶到了花房的沙發上落座:“對啊爺爺,咱倆現在都是特殊保護人群,讓安安自己忙吧,咱們看著就好。”


    “哈哈好。”老爺子落座,望著安小小在蔬菜間跑來跑去,突然一個恍惚。


    這一幕,似曾相識。


    很多年前,大概就是這樣的季節,大概就是這樣的場景,大概就是那個最好的人出現在了他的生命裏,帶給他一刹那的芳華。


    之後消失不見,卻整整讓他記了幾十年。


    隻沒想到,她竟然是那樣的身份,怪不得找了那麽多年也沒有音訊。


    阿雅,我已垂垂老矣,有生之年,怕是見不到了吧?


    老爺子有些傷感,眸子裏蓄了幾滴淚,被唐心敏銳的察覺到。


    “爺爺,您怎麽了?”唐心取了紙巾遞給他。


    “沒事。”老爺子擦了擦眼睛低喃:“風迷了眼睛。”


    唐心四處望望,封閉的花房裏,空調遠在一邊,哪裏有風?


    “您是想奶奶了嗎?”唐心問。


    她記得江牧瑾跟她說過,爺爺跟奶奶一輩子相敬如賓,相親相愛,想來爺爺是想她了吧。


    老爺子一愣旋而笑了笑:“是啊,她很好。”


    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什麽都沒有說過,就這麽默默的愛了他一輩子。


    都是不可辜負的人。


    不過一會,安小小摘了一籃子的蔬菜過來,洗了兩個西紅柿遞給老爺子和唐心:“吃吧,我剛才吃了一個,特別甜。”


    “安安,你怎麽摘了這麽多菜,咱們吃不完的。”唐心吃著西紅柿隨口說了一句。


    “牧野說晚上公爵爸爸和女王奶奶可能回來。”安小小隨口答道:“我提前摘些果蔬備著。”


    “噗通……”


    老爺子手裏的西紅柿落到地上,他顫著聲音問:“小小你說……誰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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