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澤聽罷,心中微微安心一點,但身體上痛苦仍是難以忍受。


    眼下鑽心毒砂的本體毒源雖然已經被去除,但是仍由大量的毒素被留在體內,不斷的對身體造成傷害。


    天澤也隻得一粒粒的吞服著金錸子所贈的止痛丹,然而此時的天澤心中仍是對鬼鴉反叛之事不解。


    依據天澤對鬼鴉的了解,方才自己已是待宰羔羊,鬼鴉何不讓自己交出厄冥幽棺與鴉呢?


    要知道他們之間的友情已有千年,非是說背叛就背叛,究竟是什麽事情能讓鬼鴉將鴉都拋卻腦後?


    天澤不解,但眼下身軀似廢,也無法調查此情況,也隻得將鴉召喚了出來。


    鴉一出來就看到虛弱的天澤,急忙詢問,“主人,你的傷勢?”


    天澤問道:“是鬼鴉背叛所致,我且問你,厄冥幽棺可能治愈毒傷?”


    鴉聞言,並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主人體內的毒素可已被清除?”


    “沒有。”


    鴉皺眉道:“若是毒素沒有被祛除,以眼下的厄冥幽棺之力量,尚未能做到憑空祛除毒素。”


    如鴉所講,眼下天澤是境界僅僅是金丹境三重,即便是擁有與金丹境八九重一戰的實力,可終就是無法擺脫境界的桎梏。


    厄冥幽棺的力量與天澤的實力有關,因此此時的厄冥幽棺也隻能做到加速愈合傷勢,並不能達到將體內的毒素祛除的地步。


    聽罷鴉之所言,天澤不由長歎一聲:“隻希望晴兒不要輕易前來此處,若是碰上鬼鴉,隻怕定要中計!”


    此時,一旁的憶雲沐說道:“隻可惜聖迢令牌隻能發信號,卻不能發訊息。”


    一時間,房間之中陷入極致的寂靜。


    ——————————————————————


    雲闕宮之中。


    自從天澤離開之後,柳蘇晴的心裏一直焦躁不安,眉頭也不由莫名微鎖。


    姬九歌疑惑道:“蘇晴姐姐,你在擔心神仙哥哥嗎?”


    柳蘇晴點點頭,起身遠眺著帝都的方向,眼神之中盡是擔憂。


    “是啊!你神仙哥哥離開這麽久,眼下已是臨近日落斜夕,仍是沒有一點的消息,自是讓人難安。”


    姬九歌安慰道:“放心吧蘇晴姐姐,神仙哥哥很強的!而且身邊還有那個狼居胥,肯定不會出事的!”


    “但願如此吧。”


    兩名純美少女就靜靜的坐在雲闕殿的邊緣,虔心期盼著一名少年自夕陽的餘暉中走來,宛如身披彩霞的神將。


    可世事難遂人願。


    如此,一直等到亥時,女子依舊未見到心上人歸來。


    “你們還在等嗎?”


    此時趙家三兄弟走來,“天澤還未回來嗎?”


    柳蘇晴搖搖頭,“是啊!我有點擔心!會不會其中出現了變故?不行!我要去一探究竟!”


    說罷柳蘇晴便縱身躍下雲闕宮,禦空向帝都的方向追去。


    趙家三兄弟見狀,相視一眼,也是追了上去。畢竟與天澤已經算是朋友,雖然還沒用交心通意。


    姬九歌本也想縱身同往,卻是被一道聲音強硬攔下。


    “站住!”


    來人正是姬太息,身後隨著兩名婢女。


    姬九歌轉身,略顯撒嬌道:“哥哥,你幹嘛攔我!”


    姬太息站定,淡淡道:“人家一位是正妻,三位是好友,你去作甚?”


    “他還是我的神仙哥哥呢!”姬九歌又說道:“小九不去也行,讓兩位姐姐一同隨行吧,畢竟哥哥之前答應了要照顧她們的。”


    姬太息聞言卻是說道:“我隻答應天澤在雲闕宮之中照顧她們,並未說在宮外也要照顧她們,此為兩條規矩,不可混為一談。”


    “再者,此事我不想摻和。我來此處隻是為了你,他們非親非故,何必讓劍兒印兒冒不必要的風險。夜冷風急,回去休息吧。他們既然敢出去,便已經做好了覺悟。”


    姬九歌聞言,咬唇望著帝都的方向,也隻得在心中默默的為眾人祈禱平安。


    ——————————————————————————————


    清冷夜月,風緊冷冽,柳蘇晴一身的衣袍在疾馳的空中凜冽作響,更顯得內心的焦急。


    夫君,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驀然,一道寒光衝左側衝殺而來,將柳蘇晴逼至地麵。


    “何人攔殺?”


    柳蘇晴手執卿君劍,警惕望著周圍。


    此時趙家三兄弟也是追上,落於柳蘇晴的身邊:“蘇晴,你怎麽了?”


    “方才有人截殺我!”


    “什麽!”


    趙家三兄弟手中乾坤圈乍現,與柳蘇晴圍在一起,釋放著元識,查探四周。


    倏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出一顆樺樹之上傳來,其音極其虛弱:“救我啊……”


    隨即,一聲沉重的悶響,一具屍體從樹幹之上滑落地麵,那人正是鬼鴉。


    “鬼鴉!”


    柳蘇晴急忙走上前去,將其攙扶起,靠著樺樹,疑惑道:“鬼鴉!你怎會是這個樣子?天澤呢?”


    鬼鴉神情虛弱,麵色屍白,口中更是斷斷續續,跟吊著最後一口氣的臨死之人一般,道:“我……被人戳穿了身份……公子……公子……”


    柳蘇晴聽不真切,側耳道:“公子怎麽了?”


    “公……公……”倏然,鬼鴉原本如蒼白的臉色刹那之間變得潤紅,更是一掌襲向柳蘇晴的肩頭,其手掌之上,正是鑽心毒砂。


    危命之際,一直在身後的趙家三兄弟及時發現,以雷霆破空之速將柳蘇晴拉退十餘步。


    因是三人一同發力,所以柳蘇晴並沒有收到一絲的傷害,僅僅是心神微微受驚。


    鬼鴉眼見自己襲殺落空,也不惱怒,僅是淡淡一笑,“沒想到,連天澤都沒能逃過的鑽心毒砂,竟是被你躲過,倒是小瞧了你身後的三人了。”


    “什麽?”


    柳蘇晴聽聞夫君中了鑽心毒砂,不可置信的搖頭,“不可能!我夫君呢?他在哪裏?我要見他!”


    “見他?”鬼鴉放肆大笑:“哈哈哈……隻怕他現在已經死在帝都之中,化成十方汲怨的力量啦!”


    柳蘇晴雖然不相信鬼鴉的話語,但是鬼鴉臉上神情之得意,非是編造謊言的樣子。柳蘇晴眼淚止不住的流淌,哭泣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身上種有奴玉!夫君他絕對不會有事的!”


    “奴玉啊!他死之前就已經為我解開了!”


    此時,一旁的趙家三兄弟出言威脅道:“我不管你是誰!以一敵四就是你今日最大的敗筆!”


    鬼鴉冷笑未言,卻是一道霸氣之聲降臨:


    “爾等倒是誇口!”


    森冷夜穹之中,一道縱天身影伴隨著聲聲淩厲詩號降臨:


    天涯踏盡路紅塵,


    此心依笑做春溫。


    青絲化白三千尺,


    莫逆與君並孤辰。


    身影落定,正是思皓莫逆·景明。


    “景明!”柳蘇晴見到景明的第一眼,無數怒火自眼神之中爆發,若是怒火有形,隻怕景明早已是處在彌天火海之中。


    先前景明與齊輝一起串通設計於柳蘇晴,使其差點失去清白。此時再見,柳蘇晴早已經按耐不住自己的殺意。


    柳蘇晴手中的卿君劍已然顫抖,“景明!今日你必死無疑!”


    景明卻是淡然,這是境界上的自信,輕輕嘖嘴道:“你看你如今的表情,憤怒、怨恨、殺念縱橫,我知道你想殺我,可你有這個實力嗎?一群金丹境六重,還妄圖打敗兩名元嬰境一重,實在是癡人醉夢!”


    柳蘇晴轉眼質問鬼鴉,“鬼鴉,先前我求夫君留你一命,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嗎?”


    鬼鴉卻是哈哈大笑:“你這小妮子說話真可樂!彼時我也未曾讓你救我啊!一切皆是你自相情願罷了!請記住,我非是鬼鴉!”


    驚見其身形衝天而起,驟然爆衣,再顯現,已是一身灰色尊貴錦袍,頭戴青玉朝天冠,麵容更顯得幾分飽經歲月的堅韌,一隨風華詩號降臨:


    擎開蒼峽吼奔雷,


    萬斛飛泉醉仙人。


    砯崖無跡心泊處,


    一川寒碧自縈回。


    身形駐地,豪言道:“在下萬斛蒼吼·枯無泊!”


    枯無泊正式拋棄過去名號,不由仰天長笑,“今日,便由爾等成就無泊之後,第一戰!”


    話俯落,一道森森寒光閃過,竟是一杆泛著古樸氣息的寶棍乍現枯無泊手中,正是上品靈寶:泉寂鋒崇。


    泉寂鋒崇乃是姬玉騏賜下的一柄上品靈寶,有成為本命靈寶的底蘊,隻可惜枯無泊入手時間太短,眼下也僅僅做到認主的境界。


    此寶棍上一任主人乃是千年之前負有‘橫江龍’名號的拜停,拜停壽終正寢之後,此寶棍便流失,有說其後人帶著它去了凡間,又有人說是墜入了東海,期間紛說雲雲。


    然而令世人想不到的是,泉寂鋒崇早已經落入姬玉騏手中。為了此寶棍,姬玉騏甚至不惜將拜家滅門,為的隻是獨占此棍。


    之後,鬼鴉歸心,並改名枯無泊。姬玉騏便將此物當做忠心禮,贈與枯無泊。


    眼下枯無泊拿出此棍,即便是一旁的景明眼中也不禁泛起了些許的火熱,但還是很快的被掩藏了下。


    而後景明手中已是冷芒璀璨,暗淡之後,正是其佩刀:冰脈。


    新仇添舊恨,戰意已昂然,一場死戰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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