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又是開課的日子。


    早晨天澤與柳蘇晴分別之後,便來到武心院旁邊的無名黑屋之中。


    由於時間尚早,學生都沒有來,天澤便自顧自的打坐修煉起來。


    小半個時辰之後,天澤的感受到三股熟悉的氣息,睜開眼正是數日不見的趙家三兄弟。


    此時趙家三兄弟正將各自拿著一把掃把,仔細的打掃著地麵。


    天澤起身問道:“你們怎麽在打掃這裏啊?”


    趙家三兄弟轉頭異口同聲的說道:“沒錢!”


    原來,白胡子老頭為趙家三兄弟找了一個打掃教室的工作,一個月的薪酬足足有三十枚上品靈石,要知道外麵的這種工作僅有十幾枚下品靈石,聖迢學院也真是財大氣粗。


    天澤見狀,笑笑說道:“要不要我幫幫你?”


    趙家三兄弟撇撇嘴:“不要!”


    天澤本來還想著用控術幫幫他,既然不領情,自己也懶得施展控術。


    驀然,屋外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天澤與趙家三兄弟出門查看。


    武心院遠門之前,精英班的學生將尋常班的學生團團圍住,而起因隻是精英班禁止尋常班的學生從武心院門口經過,認為這樣是侮辱了自己。


    此時精英班為首的是一名名喚朱建峰的學生,金丹境五重境界,平時最喜歡找尋常班學生的茬。


    “小兔崽們!我告訴你們,誰要是再敢經過這裏,老子一定廢了他!”


    “哎呦喂!這一大早的,誰在嘰嘰喳喳的喊個不停啊!”天澤聲聲譏諷,與趙家三兄弟邁來。


    本來天澤不願意蹚渾水的,但依著貨的語氣隻怕自己以後也不能在這裏經過,索性出麵解決。


    朱建峰轉身望向天澤,說道:“尋常班的小雜魚也敢來挑釁我朱建峰大爺!活膩味了吧!”


    天澤聞言,做出一副肝膽俱裂的表情,驟然靠在趙大的身上。


    趙大一臉嫌棄的說道:“你要死啊!”


    天澤疑惑道:“你聽見他的名字不恐懼嗎?”


    趙大亦是疑惑不解:“令我恐懼的點在哪呢?”


    “朱建峰!朱建峰!”天澤不斷提示:“豬見了都會瘋,還不恐懼嗎!”


    眾人聞言皆是笑得人仰馬翻。


    朱建峰雙拳捏的劈裏啪啦響做一片,怒發衝冠道:“你敢取笑我!”


    天澤向前跨上幾步,霸氣道:“我是嘲笑你!有能耐打我啊!”


    周圍的精英班學生已然將院規拋卻腦後,不斷的刺激的著朱建峰。


    “打他啊!朱建峰,你可不能給我們丟臉啊!”


    “打他丫的!讓他們看看我們精英班的實力!”


    “動手啊!磨磨蹭蹭的,朱建峰你是娘們嗎?”


    ……


    朱建峰鼻息越來越粗重,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驟然一拳打向天澤。


    “哎呦!”


    天澤一聲慘叫,被一拳打飛出十丈之遠,倒在地上不斷的哀嚎。


    趙家三兄弟心中一驚,天澤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弱?


    再看朱建峰,臉龐扭曲,右腕已然脫臼錯位,呈‘之’字形狀,使人看著都能感覺到這種劇痛。


    此時天澤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臉上沒有絲毫的傷勢,笑著走到朱建峰麵前,露出手心中一枚玉綠色的留音石,說道:“我已經錄下你的罪證了!你可知學生院內相殘的後果?”


    朱建峰強忍著身體上的痛楚,辯解道:“明明是你先出言挑釁,我才迫不得已動手的!”


    天澤笑吟吟的把玩著手中的留音石:“可是,你之前欺負尋常班的言辭我也錄下來了!”


    朱建峰在聖迢學院也算得上難纏無賴之人,但是天澤的無賴碰瓷的奸佞程度與心機之深,遠超想象,隻得說道:“要怎樣你才可以交出留音石?”


    天澤對朱建峰的態度十分滿意,笑著說道:“不多,隻需三枚極品靈石!”


    朱建峰聞言,不由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天澤要獅子大開口,狠狠敲詐自己一筆,沒想到僅僅是三枚極品靈石,遂說道:“沒問題!”


    天澤微微傾身,奸笑道:“我說的是一人三枚。”


    “一人三枚!”朱建峰都已經喊破音了。


    天澤點點頭,解釋道:“我們尋常班學生的心靈都是很脆弱的,被你這麽一下,要好幾天才能恢複過來,所以,當然要你每個人都補償一下嘍!”


    朱建峰牙齒咬得吱吱直響,憤恨道:“好!我幾天算認栽了!”


    說罷,朱建峰便取出自己的全部積蓄,分發給在場的所用尋常班學生每人三枚極品靈石。


    就連趙家三兄弟也收到了九枚極品靈石,嘴角咧得老高。


    臨走之時,交出留音石的天澤還不忘提醒:“朱建峰,忘了告訴你,你要是想報複我的話,請先問刑部尚書邢子路同不同意哦!”


    這時朱建峰才想起來,天澤就是帝女殿下的救命恩人,心中後悔不迭。


    就在眾人歡呼著離去之時,天澤突然注意到遠處的兩道熟悉的人影。


    竟是藏無鋒在向白胡子老頭行禮,如同一位虔誠的晚生後輩。這一下子就不得不是天澤懷疑,這白胡子老頭是否真的如表麵的那般不堪。


    天澤來到趙家三兄弟身邊,展開雙臂似老鷹一般搭在趙大與趙三的肩膀上,問道:“哥幾個問個事,那白胡子老頭什麽來曆?你們可曾知曉?”


    趙大微微聳了聳肩膀,似乎對於天澤這種親昵的動作不太接受,但終究沒有強行推下天澤的手臂,隻是語氣含些抗拒,說道:“我們也不知道,隻知道老師名喚南劍熙,聽說他對於各般武器皆有精辟見解,其中最厲害的便是劍。”


    天澤點點頭:“看來這位南劍老師比我們想象中的要神秘得多,你們知道嗎,我剛剛看見精英班的藏無鋒老師在向他行禮呢!”


    “行禮?”趙家三兄弟齊齊驚歎,難道真讓自己兄弟三人無意間碰到個高人?


    無名黑屋之中,南劍熙緩緩踏入,在場的學生立即安靜下來。


    當南劍熙坐下之時,抬眼不由輕咦一聲,發現天澤端正的坐在自己麵前。


    南劍熙輕哼一聲,似是不悅道:“你都會劍氣了,還來我這糟老頭子麵前作甚?”


    天澤頓時如同青樓裏麵的陪酒小姐一般,諂媚笑道:“南劍老師,話可不能這麽說,學生對你的敬仰可是如滔滔江水,泛濫成災啊!再如那燎原之火,風彌萬裏啊!南劍老師,你可知道,昨天院長親自把我叫去梨園,執意要讓我成為精英班的學生!學生我是寧死不從!最後我在梨園跪了一天,把院長感動得痛哭流涕,這才同於學生待在您身邊啊!”


    天澤一言一語的說著,宛如以身殉節的貞潔烈女,寧死不想惡勢力低頭。


    其餘的學生因為拿了天澤帶來的好處,紛紛仗義執言,為他作證。


    南劍熙聽得是雞皮疙瘩如波浪一般此起彼伏,連頭皮也不禁發麻,便擺擺手說道:“罷了!罷了!開課!”


    今天南劍熙講的依舊是罡鋒,天澤雖然早已經超越這個境界,但還是專心的聽見著。


    南劍熙一口去足足講了兩個時辰,講罷之後已然過了午時。


    但天澤依舊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原因無二,南劍熙講得內容有八成都是自己未曾聽聞過的。而這些內容也隻有在自己現有對於罡鋒的理解上才能領悟,反觀其他學生,一節課下來僅僅能聽懂一成左右的內容,怪不得要用留音石錄取聲音。


    下課之後,南劍熙並未離開,而是一一解答著學生提出的問題。


    天澤就靜靜的盤坐在蒲團之上,思考著這些內容。


    南劍熙每一次回答學生的問題,都會淡淡的撇一眼天澤。


    其實相對來講,南劍熙更喜歡趙家三兄弟,但此時的趙家三兄弟已然入定,對外界的任何事物沒有絲毫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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