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澤聽聞邢子路的一派顛倒言辭,不由冷笑譏諷道:“邢尚書,你不是要抓我回刑部嗎?此時為何這般惶恐?”


    姬九歌有些不悅,望向邢子路,質問道:“邢尚書,真有此事?”


    邢子路知道姬九歌既然這麽問,自己肯定是瞞不住的,遂說道:“帝女殿下明鑒,下官隻是心切,一時失察秋毫,還望帝女殿下責罰!”


    邢子路之所以這般認罪,也是以退為進之法,自己畢竟是刑部之首官,這一點小罪再加上自己主動坦白,最多也就是被罵上幾句,連俸祿都不會被罰一分。


    然而,令邢子路沒有想到的是,姬九歌轉身問向天澤:“神仙哥哥,你要怎麽處罰他?”


    天澤沉吟些許,說道:“要不,殺了吧!”


    “殺了!”邢子路失聲喊出,急忙求饒道:“不能殺!不能殺啊!帝女殿下!帝女殿下!萬萬不可啊!”


    姬九歌略顯為難的說道:“神仙哥哥,邢尚書是朝中棟梁,殺不得!”


    天澤皺眉道:“這樣啊!那算了吧!我也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就把你當做一個屁,今日便放了你!”


    言語一出,在場多人發笑,就連柳蘇晴也出言提醒天澤言語太過於粗俗。


    天澤則是一臉的不屑,說道:“雖是粗鄙之言,但用在此處倒是極其的貼切。”


    姬九歌微微咳了兩聲,邢子路終究是自己帝父的臣子,不宜太損他的顏麵,再加上她也擔心天澤激起邢子路更深的恨念,從而暗中暗算天澤,遂說道:


    “邢尚書,念你一時心切失了理智,再加上及時醒悟,未能鑄下大錯,本殿下姑且念你責罰。但是罪念已起,不可無視無為,現以帝女之名義,令你自即日起全城搜捕任何對天公子柳小姐有惡念之人,若有紕漏,帝父也救不了你,明白嗎?”


    邢子路急忙叩頭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其實不止是邢子路明白,在場的人都聽明白姬九歌話中之意,那便是斷絕了邢子路暗害天澤夫妻兩人的可能。


    也就是說,隻要天澤夫妻在帝都之中出事,邢子路必須陪葬。而姬九歌的此語底氣的來源並非是帝女的身份,而是帝聖的寵愛。


    姬九歌十二歲華誕之上,因其正值金釵之年,帝聖便賜予了一顆鳳華命珠鑲於金釵之上。


    此珠隻有妖皇境界的麒零鳳凰每兩千年才可孕育一顆,而妖皇境界的麒零鳳凰是比肩飛升境的存在,由此可見帝聖對於姬九歌的寵愛。


    對於曾親眼目睹帝聖賜鳳珠的邢子路,自然不敢忤逆姬九歌的命令,隻得離去。


    於是,一場緊張的風波便因為一位十五歲少女的到來而終止。


    姬九歌看向藏無鋒,說道:“藏老師,謝謝你替他們解圍!”


    藏無鋒擺擺手說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是要盡心盡力!”


    “受人之托?”天澤疑問,自己似乎還沒有相識的學院老師啊!


    藏無鋒說道:“是憶雲沐老師,她說她有一個學生名喚柳蘇晴,與他夫君曾得罪了劉增與齊輝,怕受到他的報複,所以讓我注意著你們。”


    柳蘇晴心間一暖,沒想到憶雲沐竟然如此關切自己。


    隨即眾人便跟著藏無鋒來到學院之中的梨園之中,而聖迢學院的院長就居在其中。


    甫進入,一片清香襲來。


    此景有詩:


    未撥塵雲香爛漫,


    早有溯雪立枝頭。


    浮光銀霞通徹浸,


    羞於群芳媚詩鎏。


    眾人穿樹掠香,來到一處竹屋之前,隻見一名白發蒼蒼的素衣老者正在彎腰侍弄著桌上的花花草草,雖然遲暮之色,但依舊是手力穩健,剪枝的手臂宛如雕塑一般準固。


    藏無鋒上前恭敬道:“院長,帝女殿下來拜訪你了!”


    素衣老者放下聞言,這才轉過身來,微微挺挺了腰,似是有些舒爽,笑著說道:“小九!來來來!快坐!”


    素衣老者艱難的邁著步伐,想要搬來椅子。


    眾人見狀皆是上前幫忙,但唯獨天澤站在原地,疑惑著:聖迢學院的院長怎會是一個連搬椅子也要費力的老頭?


    此時素衣老者將姬九歌喊入房中,說是有東西讓她帶回去給帝聖。


    屋外,天澤疑惑的向藏無鋒問道:“藏老師,這白衣老頭真的是院長?”


    藏無鋒斥責道:“口無遮攔的小子!什麽老頭老頭!要叫院長!我們院長名喚跡叔岐,別看現在一副遲暮之景,當年可是以一人之力,力挫三大飛升境高手,世稱玉紅武神!可以說如今帝宮能一統中神州,院長一人便獨攬了五分功勞!”


    天澤聞言不由驚歎:“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片刻之後,姬九歌攙著跡叔岐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


    跡叔岐坐下,取出一枚金色玉佩交予姬九歌,說道:“小九啊!自今日起,你便是聖迢學院的特等生,三大學業可以任意學習,但是一定要記得,寧少而精,勿多而淺!”


    姬九歌接過令牌,開心道:“知道了,跡爺爺!”而後又說道:“跡爺爺,要不你也賜予神仙哥哥與蘇晴姐姐特等生的令牌吧!”


    跡叔岐看向天澤與柳蘇晴,說道:“你們靈根與根基如何?修煉時間幾何?何等境界?一一報來,小女娃先說。”


    柳蘇晴回道:“學生柳蘇晴,靈根與根基皆是超凡品階,修行至今已有十年,金丹境五重。”


    天澤回道:“我名天澤,靈根超凡品階,根基超絕品階,修行至今一年半,金丹境一重。”


    跡叔岐起初聽著,不住的點頭,顯然符合天才的下等的水準,但當聽到天澤修行至今僅僅一年有餘之時,不禁一愣,說道:“此言當真?”


    天澤還以為自己逆天的天賦驚嚇到跡叔岐,便點點頭說道:“當真啊!騙你是小狗!”


    柳蘇晴急忙拉了拉天澤的手臂,輕聲說道:“夫君,要有禮貌!”


    姬九歌得意的向跡叔岐說道:“跡爺爺,你是不是被神仙哥哥的天賦嚇到了!”


    跡叔岐朗聲大笑道:“哈哈哈,嚇到我?雖說飛升境修士的壽命上限是五千年,但老夫粗略算來壽命已超越八千載,平生所見奇事異聞不盡其數。以他之天賦,在曆史洪流之中算不得真正的天才之名。且不說傳聞之中正統道家一念由凡胎踏入飛升之境,有生之年老夫便曾見過有青年男子,一日便由築基境踏入元嬰境,你之天賦與他們相比還不足以讓老夫震驚。”


    天澤聞言,不由笑道:“院長,常言道,修行如以心築高台,一日千裏之高,危矣!險矣!終是鏡花水月啊!”


    跡叔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目光:“修士皆期盼一日千裏之速,沒想到你小子還懂得這個道理。你說的全對,但是並沒有說全。”


    “沒有說全?”天澤疑惑不解。


    跡叔岐淡淡笑著站起身來,走到一根光禿禿的梨樹枝之旁,說道:“你們看,如果盛開的梨花象征著飛升境,未開的幹枝象征著未曾蛻變的肉體凡胎,你們可有何方法讓其在一念之間開出素潔的梨花?”


    天澤走上前去,左右查探,沉吟思索良久,說道:“不可能,這棵就是普普通通的凡界梨樹,怎麽可能一念開花!”


    跡叔岐看向眾人說道:“你們也可是想想,但說無妨。”


    姬九歌率先跳起來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聽說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可以控製時間,隻要將那股力量包裹枝頭,便可以讓其一念開花!”


    跡叔岐搖搖頭:“你說的是歲月之力,那僅僅存在杜撰的奇誌文章之中,並沒有人能夠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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