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飯館不大,樓上樓下僅僅四張方桌,蒼黃之色倒顯得古樸。李叔曾說道,天下之大,小鎮之小,一般無二,唯心而已,由此隻留下象征四方的四張四角木桌。往裏再走,廚房倉儲一切雖小,但皆是齊全。


    “爹爹,大哥哥來了!還有一位漂亮的姐姐呢!”李叔的小女兒小雨自從被天澤救下之後,對天澤格外的親昵。


    李叔聞言,從廚房走出,腰間還係著做飯時的圍裙,笑著說道:“來了,快坐,今天飯館裏清閑,我們好好吃一頓!”


    白一痕向李叔輕輕一禮:“一痕見過李叔。”


    李叔這是第一次見到白一痕,僅僅一眼便被白一痕的傷勢驚得愣了神,好半天才回神,慌忙將自己的失態隱下:“快坐!快坐!”


    天澤早就知道李叔懂得修真之道,也沒有在意,將白一痕攙扶到座椅之上,問道:“怎不見嬸子?”


    天澤口中的嬸子便是李叔的妻子,是個凡人,年歲三十有餘,雖是不在青春之歲,保養得倒隻有二十出頭那般嬌嫩,隻是平時粗衣麻布將姣好麵容隱下。


    “天澤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婦人從廚房走出,受傷還端著兩盤菜,正是嬸子。


    菜肴上齊之後,眾人便圍在一起坐下。


    李叔知道白一痕要來,今日特地做的都是些滋補療養的湯菜。


    嬸子不知道白一痕的狀況,隨意的問道:“一痕,你與天澤什麽時候成的親啊?”


    白一痕輕輕搖搖頭:“我們還未成親呢!”


    嬸子若有所思,隨即輕拍額頭:“哦,原來是私奔啊!”


    李叔笑著無奈說道:“老婆,你還是吃飯吧!一痕的身體虛弱,你就別說煩心事了。”


    嬸子聽罷,便一股腦的向天澤與白一痕訴起了苦,說當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看走眼,才看上李叔這個不爭氣的老家夥,放著榮華富貴不享受,偏偏在此開個入不敷出的小飯館。


    一旁的李叔隻是微微笑著,與天澤碰杯喝酒。


    嬸子名喚柳雪漫,一介凡人。


    十五年前,李叔遭遇意外變故,身受重傷,無奈之下隻得入了凡界,可僅僅走了幾步便昏厥在一戶人家門前。醒來之時,已經在軟榻之上,四周粉紅綺羅,一位美豔少女正在桌前繪製丹青,此少女正是年輕時的嬸子。


    兩人日久生情,三年後便來到正在建立的小雨鎮立了家業,後小雨出生,直至如今。


    嬸子雖是言語之上常常說李叔是如何木訥不暗世事,但是十數年來心裏對於李叔的感情卻未曾熄緩一分。


    眼下的嬸子說著說著便已然忘卻自己吐槽李叔的原心,此刻正跟白一痕甜蜜的描說著當年李叔為自己所做的浪漫之事。


    天澤好奇的問道:“李叔,十數年還習慣嗎?”


    李叔自然明白天澤所指,笑笑飲下一杯清酒:“不止是習慣,相反我還很喜歡呢!以前的日子實在不想再沾惹,眼下的生活便是我想要的,老婆孩子熱炕頭,試問他們有幾人可以做到此等安逸的生活。”


    天澤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修真界就如同一方死囚牢獄,裏麵的人除了爭鬥還是爭鬥,即便是成為千萬人之上的巔峰存在,也要時刻提防任何有潛力威脅自己的人或物,用一個字來描繪修士的一生那便是:鬥。鬥智鬥勇鬥狠,分神不得,猶豫不得,柔弱不得,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之後眾人便沒有再聊煩心的事,說的盡是一些趣事樂事,白一痕時不時的輕聲盈笑,氣氛十分融洽。


    回家的路上,天澤將白一痕輕輕摟在懷裏。


    “一痕,今天開心嗎?”


    白一痕輕輕點頭:“嗯,沒想帶李叔為了懷孕的嬸子竟然去偷人家的桃子,沒想到被大狼狗追了一晚上!”


    天澤微微笑著,輕輕拉緊白一痕身上的白絨錦袍,縱身向家極速趕去。


    深夜之時,原本月明星朗的星空倏然起了變換。


    隻見滿天星辰如同受到神秘力量的召喚,緩緩將星華聚成十枚極為閃耀的蔚藍星辰。


    十枚星辰靜靜地懸在圓月之下,如同一串藍色鑽石項鏈映照在璀璨的陽光之下,熠熠生輝,炫彩明亮。


    倏然,亮如玉盤的圓月周邊竟泛起絲絲電弧,如遊龍戲水不斷的在圓月的邊緣遊走。


    與此同時,一道赤紅色暗影漸漸遮向月亮,竟是千年一遇的赤神噬月。


    古人關於赤神噬月曾留下古謠:


    赤神有子名上榮,


    九天墮凡厲劫生。


    一角三口四足赤,


    目言生火通神明。


    日頭助其焰三長,


    冷月卻砍五丈芒。


    赤神一怒擎天起,


    千年每化噬月狼。


    僅僅憑古人過留下的童謠便知道赤神噬月是多麽的奇異。


    漸漸,月亮最後一絲的光華也被吞噬,僅留下一道圓潤的光環。


    倏然,光環之上的道道雷電化作十道赤色遊龍驀然脫離月環,竟是各自銜下一枚蔚藍星辰衝下凡塵。


    一時間夜空之中盡是電閃雷鳴,隆隆作響。


    “轟隆轟隆!”


    房屋之內,白一痕被外界的雷聲驚醒,渾身輕顫。


    天澤察覺到白一痕的狀況,輕輕將白一痕摟在懷中,又掖了掖被角,溫柔道:“一痕,不怕。”


    白一痕輕輕將臉頰靠在天澤的胸膛之上,右掌撫在天澤頸側,輕聲數道:“我知道我的情況,我隻是害怕我走了以後你孤單。今日見到小雨之時,我心中就在想,若是與你早結合,或許此時還能給你留下個牽掛。”


    天澤強忍發酸的感覺,說道:“想什麽呢,你的身體很好,不許你胡思亂想。放心,我們以後很會有愛情結晶的,一個不夠就兩個,兩個不夠就三個,到時候孩子多了之後,我們就成立個小宗派。屆時,你是宗主,我是長老……”


    天澤還未說完,白一痕便輕聲嬌嗔道:“流氓,還成立小宗門呢,你當我們蒸包子啊!”


    天澤微微一笑,輕輕轉身吻上白一痕的朱唇,雙手也不住翻山越嶺的遊走了起來。


    白一痕也有了感覺不斷的口吐蘭息,呼吸也粗重了些許。


    就在白一痕等待天澤更近一步的時候,天澤卻戛然而止。


    “睡吧。”天澤雖然語調輕柔,但是依舊能聽出其中的顫抖,顯然是強行止住了自己的欲望。


    白一痕疑惑道:“怎麽了?”


    天澤替白一痕整理好衣衫,說道:“你的筋骨剛剛恢複,現在不宜欺負你。”


    白一痕聞言竟是執拗的說道:“不行!我們說好的要有愛情的結晶。”說罷竟是轉身騎在天澤的身上,來了一招霸王硬上弓。


    天澤見拗不過白一痕,便從了她。


    經過兩人數次的磨合,白一痕已經沒有初次的羞澀,反而吸取前兩次的經驗不斷迎合著天澤。天澤此次過程中也是及其的溫柔,如同侍弄一朵初始綻放的花蕾,生怕傷其一分一毫。


    半個時辰之後,外界的怒雷息止,屋中的極樂也消散,剩餘的隻有相互溫存的兩人。


    白一痕伏在入睡天澤的胸膛之上,三指之間夾著一枚八品靈丹,正是奪天造化。


    當時在天緣詣造之時白一痕就曾問過師父泠玉兮奪天造化的功效,泠玉兮便告訴了白一痕。


    奪天造化是乃是傳說中療傷聖藥,可以去除修士體內一切有害的邪氣或力量。雖說隻有八品,但是其功效甚至比肩九品靈丹。然而,奪天造化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服用的。


    煉製奪天造化最主要的便是一種名為女兒忘的靈草,此靈草隻能女子服用,服用後便會拋情棄愛三年,然而男子若服下便會立即斃亡。由此煉製的奪天造化更是將其功效發揮無數倍,也就是永生所謂徹底拋情棄愛。


    服用奪天造化的女子會失去自己所有的情愛的記憶,而獲得的便是如同造化再生的純淨軀體。


    白一痕不知道老祖奶奶為什麽會給自己忘情絕愛的丹藥,自己不想忘了天澤,但是自己若想活下去就必須服下丹藥。所以今晚白一痕才會強迫天澤,希望自己可以懷上天澤孩子後,即便自己以後失去記憶,也可以知道自己與天澤曾經是多麽的相愛,或許以愛情的結晶可以喚醒自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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