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斬神回憶著過往曆曆,心中五味雜陳,如今麵對已成為禦夢主的子夢,自己更是不敢與其對視。每每目光觸及,禦夢主的目光如同兩道熾熱的火柱,將江斬神的心灼燒的痛苦不堪。


    此時,天澤來到。


    天澤探知到江斬神的表情,不由打趣道:“你的臉上怎麽一抽一抽的?是不是麵癱的前兆啊?”


    江斬神將心神從回憶中收回,輕輕看了天澤一眼,隨即又緩緩閉上,說道:“看你的樣子如此輕鬆,難道就不怕禦夢主發覺你不是真的江郎?”


    天澤微微一笑,輕聲敲擊著劍牢:“怕!當然怕!但是我知道你是不會告訴禦夢主的。”


    “你就這麽有把握?”江斬神些許驚訝。


    天澤笑道:“你別忘了,如今你是階下囚,在外界能有機會救你的隻有我,你又怎會舍得毀了自己的生路。畢竟相比之下,你的命比我可珍貴多了!不是嗎?”


    江斬神聞言不禁讚歎道:“你之思維考慮是我所見之人最為周全的,想必你已經猜出昇心劍所在之地,但是卻不知道昇心劍的真實狀況,所以才沒有告訴禦夢主昇心劍的所在之地,以此來保證我活著的價值,你更想從我嘴中套出想要的信息。但是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天澤沒想到江斬神如此強硬,便威脅說道:“你別逼我告訴禦夢主,屆時大不了玉石俱焚。”


    江斬神嗤笑道:“無所謂,若是她想殺了我,我也不會反抗,隻是連累了你那位需要命元的朋友。”


    天澤聞言,不由陷入了沉思,如今自己雖然已經獲得了金色令牌,但是藏寶閣在劍皇殿之前,自己斷然不能光明正大的進入藏寶閣。如今意圖借助昇心劍來吸引禦夢主的計劃,也因江斬神的拒絕透露昇心劍的使用方法而難以實施,看來還要繼續等待機會。


    就在此時,禦夢主派人通知天澤,將江斬神帶至大殿。


    大殿之內,天澤與江斬神走上。


    禦夢主玩味的看著江斬神,笑道:“斬神,如今怎不見往昔的霸氣?安靜的如同小妮子一般。”


    江斬神依舊是沉默不言。


    “你讓你說話!看著我!”禦夢主猛然厲喝,起手便是一巴掌,與此同時相隔數丈的江斬神如遭受巨力,驀然飛出,狠狠的撞到大殿的柱子之上,吐出數口鮮血。


    江斬神輕輕擦拭嘴角的血跡,踉踉蹌蹌的站回原處,依舊是沉默。


    禦夢主血袍一甩,問道:“江郎,可問出什麽線索?”


    天澤說道:“老祖奶奶,江斬神說昇心劍就在宗裏,隻是依舊不願說出在藏匿在哪裏。”


    天澤之所以這麽說,一者是要保證自己在禦夢主身邊的存在價值,二者是能將禦夢主對於江斬神的怒火消除一些,不至於怒火蓋過了理智,導致失手殺了江斬神。


    事實證明天澤的話語起到了一絲作用,禦夢主聽罷顯然怒火平息了一絲,說道:“看來當年是你自己私吞了昇心劍,並未告訴劍咫惻,不過也罷,隻要在宗門之內,雖說費些時日,終是能找到。”


    隨即禦夢主向天澤問道:“江郎,劍皇殿之外的藏寶閣是何人何時建造?”


    天澤聞言心中暗歎,該來的還是來了,遂說道:“老祖奶奶,那藏寶閣是劍無一所建,其中均是一些其自己收藏的至寶,為了防止劍無一暗中轉移藏寶閣之中的物品,江郎已經從其手中拿到了藏寶閣的令牌,斷了這個念頭。”說著,天澤將金色令牌拿了出來。


    一旁的劍無一聞言,心中不由暗罵,真是是個油嘴滑舌的奸人,隻言片語便將自己欲私吞藏寶閣的罪名改成預防於未然的英明。


    禦夢主曆經千載,此中貓膩早已是明明白白,但也不欲因為一件小事便懲處天澤,畢竟天澤句句老祖奶奶叫得自己也有些心軟,便說道:“既是如此,你便替我將其中的寶物取出,放進此枚納戒之中,若是有自己喜歡的,可留下兩件,然後將藏寶閣夷為平地。”說著,禦夢主取出一枚戒指飄到天澤手中。


    一旁的劍無一聽罷,心都快要滴血了,誰能料到自己辛苦數百年的積累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天澤聞言,則興奮的幾乎快要喊出來,沒想到自己各方籌謀,最終竟如此簡單的就可以獲得命元與罪業天袍,連忙說道:“謝謝老祖奶奶!”說罷,天澤便轉身向藏寶閣走去。


    “等等!”


    天澤轉身望向座上的禦夢主,就在轉身一刻,驚見禦夢主打出三道血芒,分被鑽進天澤、劍無一、江斬神的體內。


    禦夢主解釋道:“我方才打入你們體內的乃是一種秘術:血鐮勒魂,你們若是踏出劍皇淩天一步,你們體內的紅芒便會化作一道血鐮,將你們全身的經脈斬斷,屆時便是必死之局。”


    天澤聞言,驚訝道:“老祖奶奶,我也要這樣嗎?”


    禦夢主微微一笑,說道:“知道老祖奶奶是如何在殘酷的修真界存活至今的嗎?那就是我隻相信自己。去吧,劍無一與江斬神留下。”


    天澤無奈苦笑,也許這就是福禍相依吧,隨即向藏寶閣走去,隻得將希望寄托於藏寶閣,希望其中有可以解除血鐮勒魂的至寶。


    藏寶閣。


    天澤依照先前劍無一的樣子,拿著金色令牌輕輕地在房門之上敲擊三次,隻聽咯吱一聲,藏寶閣的門便緩緩自然開啟。


    天澤迅速入內,並將門關上,入修真界經曆許久的天澤,越來越懂得預防未然。


    先前曾進過藏寶閣一次,此次天澤依然是輕車熟路,直接來到祭天神鼎之前。


    隻見此鼎青銅材質,上刻有晦澀難懂的祭天符文,雙耳附近更是浮雕凶猛異獸,但這神鼎對於天澤並沒有用,最主要的還是祭天神鼎之中的命元。


    若是天澤能看清顏色,定會震撼當場。如雲似霧的命元如同夜穹之中璀璨的銀河一般,其中光華閃耀點點晶瑩,僅是粗眼觀瞧便可知其不是凡物,天澤當即將其收進自己的納戒之中。


    然後便是罪業天袍,天澤將純白色罪業天袍拿在掌間,心神之間竟然莫名的一陣安心。有了罪業天袍,天澤就能為自己帶來一年的生存時間,使自己解開黑死異體的資本更強盛一分。


    天澤將罪業天袍也收進自己納戒之後,便開始了為禦夢主幹活。


    麵對堆成山的至寶,要說天澤心無絲毫貪念那是不可能,但是禦夢主隻讓自己那兩件東西,若是自己拿多了被其知曉,自己死了不要緊,隻怕白一痕命元消逝也殞命。


    此時,禦夢主交予的戒指卻引起了天澤的注意,因為這枚納戒乃是一枚商納戒。


    商納戒屬於極為特殊的一種納戒,通過在戒體上鐫刻特殊的法陣從而達到所有人都可以用的效果。此戒起源於商界,後各個宗門也漸漸采用商納戒。由於商納戒不具有私有性,所以個人是不會使用這種納戒的。由此可見,禦夢主的底蘊極其雄厚,以致於需要用到商納戒周轉各方。


    天澤收回心神,一件件的至寶收進商納戒之中,心神飄忽之間,那種煮熟香噴噴的鴨子在嘴邊飛來飛去卻不能下嘴的感覺一直在天澤的心神之間遊蕩。


    半個時辰之後,天澤終於將滿屋的至寶收進了商納戒之中。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澎湃的心境也漸漸平息了不少。


    隨即,天澤出了藏寶閣,隨意一招便將藏寶閣夷為平地,轉身向禦夢主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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