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屋清冷,幽幽淒靜,所有設施盡是布滿厚厚塵土,桌台之上二十多枚靈位依次擺放、其中地位最高的是一個名喚江斬神的靈位。


    “江斬神?好霸氣的名字!想來他便是江家的先祖。”


    就在此時,天澤突感自己被一道殺機鎖定,立即蹲下身來。


    “咻”


    天澤清楚的感覺到一道淩厲的攻擊從頭頂閃爍,卻隻聞其聲,難探其影。


    “何人?無須躲藏了!”天澤手中銀色天蛟乍現,機警的感知著四周。


    倏然,江斬神的靈位驟然亮起一陣光束,並伴隨著雄霸詩號:


    萬劍橫天敕仙辰,


    青鋒一念辟寰神。


    今有一劍紅塵過,


    斬盡因果乾坤輪。


    光芒散過,一名身體半虛半實的黑衣中年男子出現在天澤的身前,正是萬劍紅塵江斬神。


    “你不是江郎!江郎呢?”江斬神看著天澤,眼神之中散發出一股使人難以抗拒的威嚴。


    天澤心中已經猜出江斬神的身份,便如實說道:“江前輩明鑒,他已經死了,被劍朝宗的弟子殺死了,我路途相遇本想救他,但終是無力回天。”


    江斬神聞言,麵露慍怒:“不想我策劃千年的計劃竟然功虧一簣,我要你現在去把江郎的屍體帶回來。”說罷,江斬神將一道靈光打入天澤體內。


    天澤雖是竭力抗衡,但是那道靈光就像是空有形狀卻無實體一般,緊緊地附著在天澤丹田穴之上:“江前輩,您這是?”


    江斬神冷冷說道:“這是一道寄生靈氣,如今隻要我意念微微一動,這道靈氣便會瞬間將你的大道之基擊碎,所以這段時間,你最好按照我說的事情去辦,否則,我會將你的靈魂抽出,製成火魂燈,讓你時時刻刻受到天火煆魂之苦,永生永世不得輪回。”


    天澤心中暗歎倒黴,怎麽碰到這麽個變態的人物。無奈,為今之計天澤隻能聽從江斬神的要求,將江郎的屍體偷偷運回來。


    天澤離開不久之後,江斬神站在房中看著外麵的清月,麵滿回憶:“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沉睡竟是已過了千年。”


    半個時辰過後,天澤將江郎的屍體帶回。


    “江前輩,江郎的屍體已經帶回來了,若是沒有其他事,可否放了晚輩?”天澤試探著問道。


    “滾!不許來打攪我!”江斬神怒氣橫生,將天澤震飛出去,屋門也被關上。


    天澤輕咳兩聲,平息體內翻湧的氣息,探知到那道寄生靈氣還在自己體內,便知道此事還未完結,怕是江斬神還有事情要讓自己代勞。想至此處,天澤可以肯定,江斬神一定是不能走出祠堂,所以才在自己身上做下威脅手段。隨即天澤便入屋,繼續修煉。


    天色複明,破曉之光蔓延天際。


    天澤正在凝神修煉之時,一股巨大的痛苦從丹田處傳來。


    “可惡的江斬神!”


    天澤強壓劇痛來到祠堂,江斬神正在冥目調息,一旁的江郎竟然活了過來,與江斬神是一樣的姿勢。


    江斬神感知到天澤已到,依舊是冥目,說道:“倒是挺快,也罷,不欺負你了。”


    話音剛落,天澤便感覺到痛處忽然消失,似乎是從來沒有過一樣。


    天澤縱使心中不甘,但此時不宜發生衝突,忍一時風平浪靜,隨即恭敬道:“前輩可有何吩咐?”


    江斬神對天澤說道:“你去將劍朝宗的開宗石碑打破,裏麵有一把劍,你將其帶回!”


    “什麽?”天澤憤怒的說道:“江前輩,如果你想殺我,動手即可,不必如此玩殺與我。開宗石碑在劍朝宗的中心位置,不說每天有數千人經過,還有十多人看守,宗主劍無一的院落與其更是近在咫尺,有些許的風吹草動,他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如此艱巨的任務恕我無能為力。”


    江斬神心中自是清晰此事對於天澤的難度,便說道:“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隻要幫我奪回劍朝宗,我便收回寄生靈氣,收你為徒,傳你絕世劍法。”


    “奪回劍朝宗?”天澤疑惑問道:“你究竟是誰?江家不是曆代都隻是劍朝宗的弟子嗎?”


    江斬神聞言,麵露憤恨之色,向天澤說出了劍朝宗的過往之事。


    一千八百年前,劍皇山之上來了兩位男子,其中一人便是萬劍紅塵江斬神,另一人則是其同門師弟,千劍映天劍咫惻。兩人同為元嬰境九重,自其師父仙逝之後,兩人便意欲共同開宗立派。


    劍皇山乃是傳聞中劍皇的飛升之地,由此兩人便在劍皇山之上創立劍朝宗,寓意一如劍皇,朝天晉仙。


    然而天下人之性,親如兄弟,雖能有難同當,卻不能有福同享。


    終於,在開宗前夕,劍咫惻以慶祝為名將江斬神騙來,先讓江斬神喝下毒酒,再出手擊殺江斬神。


    殊不知,江斬神早已察覺劍咫惻的異心。


    早在數月之前,江斬神便挑選了一名天資平凡的女弟子將其強暴,同時給予其一些錢財與一枚靈牌,令其將孩子生下。


    待自己死後,將靈牌放在暗中供奉即可。而這靈牌之中便是江斬神事先以秘法留下的生機之法,一旦自己死亡靈魂便會回到靈牌之中,而不墮入輪回,隻待血脈相通且最為合適的一人出現。


    如此一來,江斬神的後人盡是天資平平便不會引起劍咫惻的注意,至於江姓,天下江姓猶多,亦是無礙。於是,這個計劃就在暗中過了一千多年。


    隻是命運弄人,江斬神還沒等到最合適的一人,江家便已經盡是死去。萬般無奈之下,江斬神隻能依附於江郎死軀之身。


    “原來劍朝宗還有這般往事!”天澤聽罷江斬神所言,心中感慨萬千,不由想起了凡間的往事,曆來改朝換代之後,隨著皇帝打江山立下汗馬功勞的能活下的又有幾人,隻能同難,不能同福,也許這就是人性吧。


    江斬神說完一切,情緒似是有些波動,說道:“你走吧!好好想想如何幫我取回那把劍。”


    “好,希望屆時你能遵守諾言。”


    下午時分,兩名弟子敲開天澤的院門,說宗主要見江郎,讓其立即前往尊劍堂。


    當天澤來到尊劍堂之時,卻感知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人,司劍臨霜。


    天澤急忙隱匿下周身所有的氣息,胸前的真塵珠已經有些微微發燙,顯然是已經催動到了極限。


    “弟子江郎,拜見宗主。”


    天澤彎腰的同時,也時刻注意著司劍臨霜,心中祈禱著司劍臨霜不要感知到自己。


    “起來吧!”劍無一轉身司劍臨霜說道:“你先去後麵等我。”


    “好的,舅父。”司劍臨霜淡淡瞥了一眼天澤,便轉身離去。


    天澤暗舒一口氣,終是瞞了過去。不過心中卻是又升起疑問:為何司劍臨霜可以感知到自己,自己卻無法感知到司劍臨霜?還有就是為何到現在自己還無法使用死厄祌的力量?


    就在天澤連番疑惑之際,劍無一笑著說道:“江郎,我們坐下說。”


    “謝宗主。”天澤坐下問道:“宗主,方才那位少年是何人?江郎為何未曾謀麵?”


    劍無一微微一怔,笑道:“一個遠方親戚而已,還是說正事吧,你可知道我今日找你有何要事?”


    天澤聞言,起身深深一禮:“宗主吩咐之事,江郎必是傾盡全力,九死無悔!”


    劍無一笑著將天澤扶起:“我不要你做什麽危險的事,相反我是想讓你做本宗的親傳弟子,隻是昨天我派人去你家找你卻碰上了不速之客,對於此事,你可有何要說的?”


    天澤聞言顯得十分鎮定,但卻是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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