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澤房間之內


    緣凡生仔細的為天澤查探了脈象,起身卻是連連搖頭。


    白一痕焦急的問道:“緣掌門,天澤他怎麽樣了?”


    緣凡生輕歎一聲,說道:“天澤所中得乃是上古時期的一種血寒之氣,一個時辰便會殞命,不過此種武技早已湮滅於曆史之中,如今已無人能解,那黑衣人究竟是何恐怖身份呢?”


    白一痕聞言,情緒已經幾欲癲狂,竟拔劍指向緣凡生:“我讓你救人!不是讓你感歎那人的身份!我要天澤活!我要他活!”


    ”一痕!不可無禮!”柏江月上前將白一痕攔下:“一痕,你冷靜下來,好不好!我們都不想天澤出事,可是既然事情發生了,不是發脾氣便能解決的。”


    一痕流著眼淚將泠羽收起,轉身坐在床邊,輕輕握著天澤已經凍得僵硬的手。


    柏江月知道天澤在白一痕心中的地位,若是天澤死去,怕白一痕也會舍命相隨。


    柏江月向緣凡生祈求的問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緣凡生搖搖頭:“上古時期的力量,如今怕是無人可知啊!”


    一旁的緣眷心倏然問道:“父親,能不能請飛鏡大師想想辦法?”


    “不行。”緣凡生解釋道:“上次在夜猿遺跡之時,飛鏡大師消耗了壽命,如今已經閉關,萬萬不可打擾。”


    此時一道極其低沉的聲音想起:“你們出去吧。”


    柏江月看向床邊的白一痕:“一痕?”


    白一痕閉著雙眼高聲嘶喊道:“你們出去啊!”


    “一痕,你……”柏江月縱使已經走到白一痕的身後,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語來安慰她,便轉身向眾人說道:“要不我們出去想辦法吧,讓他們獨處一會兒吧。”


    眾人見狀,便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


    “一痕,有事就叫我,我們都在隔壁。”說罷,柏江月便將房門帶上,隻留下白一痕一人。


    房間之中,白一痕輕輕地撫摸著天澤的臉頰,眼淚一滴滴的滴在天澤袖袍之上,慢慢化作冰晶,就像是白一痕對天澤感情一樣,似水柔情,卻被冰冷的現實凝固。


    “天澤,你知道?那天,你吻我的時候,我真的好高興,我多想時間定格在那一刻,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能留住你一時,卻留不住你一世,你的心永遠是屬於那個叫做顏雪的女孩。而我的存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定義。所以,今天我會為你而死,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一定要找到顏雪,一定要幸福下去。”


    說罷,白一痕輕輕地彎下腰,將紅唇印在天澤冰冷的嘴唇之上。


    直起身來的白一痕的雙眸之中,盡管還有些許淚跡,但更多的是對天澤無悔付出的堅定。


    白一痕脫掉鞋子,與天澤並肩躺在床上,轉頭看著天澤的側顏,淒然一笑:“我一直堅信著我的玄渡神體會救下一個對我有特別意義的人。”


    相信如果天澤現在有意識的話,一定會震驚,原因無二,便是白一痕所具有的玄渡神體。


    玄渡神體又名逆天奪命,擁有其體質的人並不會為自己實力帶來明顯質的飛躍,但是卻可以將其他人的傷勢轉移到自己身上,無論多重的傷勢,隻要是過渡到自己體內便會盡數化解,承載傷勢的載體施術者的全部命元。屆時命元被汙染,就是必死無疑。


    由於玄渡神體的特殊性,為防止有心人覬覦,迄今為止也隻有泠玉兮與白一痕兩人知曉,即使連柏江月也不知道白一痕身具玄渡神體。


    白一痕輕輕握起天澤的手,冥目凝神。隻見白一痕周身上下飄散出點點青華光芒,將兩人籠罩在一起。


    隨即兩人緩緩漂浮於空中,頓時點點青華光芒猶如極速旋轉的螢火蟲一般,化作一道青色的漩渦盤旋在天澤天靈之上。


    “渡盡!”


    白一痕一聲令下,一道紫黑絲線緩緩從天澤的體內抽離,漸漸匯入青色漩渦之中。再觀天澤,隨著紫黑絲線排出的數量越來越多,天澤身上的冷霜寒冰便漸漸融化開來。


    一個時辰之後,天澤終於恢複原樣,可是青色漩渦此時已經變成黑色的漩渦,白一痕的命元已經被汙染。


    “命元回歸!”


    白一痕輕喊一聲,語氣之中蘊含了太多的不舍。隻見白一痕被汙染的命元回歸身體的一瞬間,一股龐大的反噬衝擊在白一痕的體內衝擊開來,絲絲的鮮血從嘴角溢出,在床上淌下一片血跡。


    此時,天澤悠悠醒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一人緊緊地握著,探知過後神色震驚,連忙起身抱起白一痕:“一痕!一痕!你不要嚇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白一痕此時氣息奄奄,如瀑的長發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變白,這是命元被汙染所造成衰老的現象。


    “不必擔心我,你身上的毒已經被我解除了。”白一痕抬起顫顫巍巍沾滿血跡的手,輕撫著天澤的臉頰:“我的命元即將消散,時間不多了,你要答……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嗎?”


    天澤悲痛的搖搖頭:“不不不,我們要一起活下去,你不是說過一定要我喜歡你嗎?我答應你,隻要你活過來,我就喜歡你,到時候我們也會成親!”


    白一痕笑了笑,又是一口鮮血湧出,身下的白發已經染成了粘連的血發,虛弱的嫣然一笑說道:“成親啊?那一定很浪漫,我師父,師姐都會……”話未說完,白一痕左手便無力地垂落,撒手失識,點點青色光華飄散於空氣之中。


    天澤哭著點點頭,神情激動之下,眼中竟然流出兩滴金色的眼淚。


    兩滴金色的眼淚滴在白一痕的額頭之上,頓時凝匯化作一道金色鎖鏈,將還未消散的命元禁錮在白一痕的額頭之上。


    此時,隔壁的柏江月突感心神不安,生怕白一痕做出傻事,便帶著眾人推門而進,可入眼的卻是天澤抱著滿身是血的白一痕。


    柏江月急忙上前詢問:“一痕?一痕,怎麽了?”


    “一痕為了救我,命元已經消散了。”天澤抱著白一痕,悲傷的說道。


    而一旁的緣凡生卻看出了一絲的端倪:“不對,一痕還活著,她的些許命元被額頭上的金色鎖鏈鎖住了,雖然氣息全無,但是並未真正的死去。”


    方才天澤神情悲傷,沒注意到金色鎖鏈,此時細細探知確實能感覺到一道鎖鏈盤旋在白一痕的額頭之處。


    天澤雖是心中疑惑金色鎖鏈的來源,但是還是先救回白一痕要緊。


    對於命元之事,天澤尚且知曉一些。


    命元乃是人之壽命的基礎,每個人體內的命元都是有數的,就如同蠟燭一般,命元是臘,壽命是芯,芯再長,臘短也是無用。


    白一痕此時的情況就像是空有芯,卻沒有臘,所以隻要找到能夠補充命元的寶物便可,但是命元此等聖神之物豈是輕易便能找到的。


    “緣掌門,你可知道哪裏可以尋獲命元?”天澤隻得將希望寄托於緣凡生。


    緣凡生聞言,並未搖頭,而是麵露猶豫之色。


    天澤探知到緣凡生的表情便看出其肯定知道那裏有命元,但是心中又猶有顧忌,便說道:“柏師姐,一痕便交予你照顧吧,緣掌門,我們去其他地方詳談吧。”


    緣凡生點點:“去隔壁的空房吧!”


    隨即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隔壁房中。


    “緣掌門,這裏沒有人,你就明說吧!”天澤心念白一痕,不願拐彎抹角。


    緣凡生點點頭說道:“白一痕的生機便在劍朝宗的藏寶閣。”


    “劍朝宗藏寶閣?”


    “對!”緣凡生繼而講道:“劍朝宗宗主劍無一喜愛收集各種珍奇寶物,數年前我前去做客之時,他曾向我展示一方祭天神鼎,其中蘊含有一大團的命元。”


    天澤聞言,麵色堅毅:”看來要闖一趟劍朝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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