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一痕把自己的想法向泠玉兮說罷之後,不出天澤所料,白一痕自是被泠玉兮說教一番。


    天緣詣造在東域算得上一流宗派,若是其宗主的兒子做了贅婿,一旦傳出去隻怕會被人笑掉大牙,淪為笑柄。


    白一痕一臉委屈的從泠玉兮的房間走了出來。


    天澤迎上:“如何?行不通吧?”


    白一痕點點頭。


    天澤輕輕勸道:“好了,我們去看看柏師姐他們吧,萬一有些其他收獲也不一定啊!”


    “好吧。”


    隨即兩人向剛出門,迎麵便走來一道倩影,正是緣言心。


    天澤有禮道:“緣姐姐,好巧啊。”


    緣言心欠身一禮:“天澤,好巧。”


    一旁的白一痕見到緣言心如此,不由冷哼一聲,顯然是極為不喜歡緣言心。


    天澤知道兩人之間幾乎是水火不容之勢,便輕輕拉了一下白一痕的袖子,說道:“一痕,人家是客人。”


    白一痕見天澤如此幫著外人,氣鼓鼓的嚷道:“什麽客人!他們都把我師姐拐跑了,你等著,等我到了天緣詣造,要是一番破敗之象,我就是大哭大鬧,也不願意讓師姐嫁給你哥!”


    “誰稀罕啊!我們天緣詣造的美女多的是!”


    …………


    ……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又吵了起來。


    “一痕!”


    眾人回頭,正是柏江月與緣眷心執手走來。


    白一痕見狀,拉著天澤的胳膊便向自己的房間跑去。


    天澤隻好高聲向柏江月喊道:“柏師姐,我們先去研習武技了!”這才快速消失。


    柏江月看著白一痕離去的身影,對緣眷心說道:“眷心,你別往心裏去,一痕她隻是在鬧情緒,怕我將來受了委屈。”


    緣眷心溫柔的緊了緊握著柏江月的手,說道:“放心,我會向一痕證明我對你的真心的。”


    天澤與白一痕跑到院落之中後,便將院門反鎖。


    天澤看著白一痕的作為便知道她心裏很煩躁,鎖上院門也是為了不想柏江月來打擾自己。


    “一痕,我看這裏的空間挺大的,我們來比武吧!”天澤提議道。


    白一痕本是心中煩惱重重,想著比武發泄也算是個法子:“好啊!怎麽個比法?”


    天澤感知四周說道:“此地的空間也算廣闊,但若是使用靈氣怕是會引起能量衝擊,從而影響他人,要不然這樣,我們隻是用武器的力量與自身的攻擊技巧,如何?”


    “好啊!”白一痕感覺這個規則很有意思,有點像凡間的江湖中人的樣子,僅僅憑借著幾寸凡鐵便行遍大江南北,斬斷不平事,收劍撫衣去。


    隨即天澤與白一痕各自後退十步,手中劍鋒閃現。


    天澤對一痕,銀蛟戰泠羽,一場別開生麵的特殊比武即將拉開序幕。


    “一痕,小心了!”


    天澤一聲小心,手中銀色天蛟起手快攻,臨近白一痕之時,天澤竟是身形騰空翻滾,右手執劍轉成左手持劍,疾風劍舞之下,一時間身形竟然被劍鋒所包圍,猶如一隻蜷縮的刺蝟,令人無從下手。


    白一痕見狀,笑道:“我的劍法也不差的!”


    話俯落,白一痕手中泠羽極速揮舞,陣陣劍花凝成一麵刺盾,牢牢地將天澤的劍鋒阻擋在身體的兩尺之外。


    “靈羽藏花!”


    隻見白一痕手中泠羽一轉攻勢,竟是緩緩地退了半尺,隨即劍花猛然收縮,又驀然放大,如同一朵奇大的花朵之中,又藏了一朵內斂精致的小花。


    “什麽?”


    天澤一聲驚歎,自己密不透風的劍勢竟然被白一痕撥開一個缺口,中間的猶如花朵般細密的劍鋒淩厲攻來,嚇得天澤急忙抽劍回身,這才躲過一番凶猛攻勢。


    天澤站定腳步,感歎道:“一痕,你也太狠了吧!身上差點被你捅出窟窿啊!”


    白一痕撇撇嘴,笑著說道:“誰讓你不喜歡我的!話說這樣超好玩的!”


    “好玩?那接著來!”


    天澤本想試試魔天戾器的威力,但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畢竟魔天戾器並未完整,況且自己不善掌握魔天戾器的力量,屆時若是失控,後果難料。想至此處,天澤還是提起了手中的銀色天蛟,縱身上前攻向白一痕。


    此次天澤不再施展凶狠的攻擊方式,而是施展起靈巧的攻擊方式,因為凶狠的攻擊一般要包含強大的力量,攻擊形態勢必會大開大合,破綻也就更為明顯。反觀靈巧之招,沒有力量的慣性之後,招式百變輕巧,可隨時依據對手的攻勢變化而變化。


    回觀戰局之上,天澤手中的靈劍猶如一條活過來的銀色蛟龍,跟隨著天澤的指揮而上下飛舞,劍尖在白一痕的周圍一探再探,尋找著攻擊的最佳時機。


    白一痕被天澤劍勢嚇了一跳:“你的劍怎麽這麽快?不過,我是不會認輸的!”說罷,白一痕臉上閃過一絲笑容,竟然收起泠羽,直撲天澤在而去。


    “什麽?”天澤被白一痕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眼見手中的銀色天蛟即將刺進白一痕的胸膛,天澤右臂強行爆發一股靈力,五指使力之下爆發出一陣爆豆一般的脆響,蠻力之下,銀色天蛟向右移了三寸,驚險的從白一痕的腋下穿過,而白一痕抱著天澤摔倒在地上。


    不待天澤出言訓斥,卻感到雙唇之上一陣柔軟溫暖,這是一種天澤從未經曆的感覺,仿佛世間沒有比這更柔軟了。


    白一痕何嚐不是此般感受,雙唇印上的瞬間,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臉頰由白變紅,由溫變熱,大腦之中一片空白,隻能呆呆的凝固著。


    驀然之間,天澤心中竟升起一股狂暴的躁動,僅僅一個念頭便將理智衝散。天澤猛然轉身將白一痕壓在身下,瘋狂的親吻著白一痕,仿佛要將白一痕與自己融合一般。


    白一痕哪經曆過此般狀況,感受著瘋狂索吻的天澤,心中竟害怕了起來,害怕天澤繼續施行獸行,不由想推開天澤。可是白一痕又怎能拜托天澤的力氣,任憑如何掙紮,始終是無濟於事,身體如同被鐵牢禁錮,難脫分毫。


    倏然,一陣敲門聲傳來,暮回風的聲音從院外響起:“一痕,你在嗎?一痕……”


    天澤被暮回風的聲音喚醒,離開了白一痕的雙唇,拉出一條細長的絲線,顯得極其旖旎迷情。天澤輕聲說道:“不要說話,沒人答應他便會離去的。”


    白一痕滿臉羞紅的點點頭,腦海一片恍惚,方才還想竭力擺脫,現在擺脫了卻有些不舍。


    片刻之後,暮回風見無人應答便離開了。


    白一痕輕咬著嘴唇,低聲細語問道:“還要繼續嗎?”語氣之中盡是羞澀,竟連雙目也緩緩閉上了,輕輕眨動的睫毛似是邀請一般。


    天澤強忍心中的悸動,從白一痕的身上下來,坐在地上,說道:“一痕,抱歉,我剛才衝動了。”


    白一痕睜開眼睛,臉上的緋紅緩緩褪下,心中雖是有些失落,但仍是開心的說道:“沒關係,剛才其實不是真的想推開你。本來我隻想抱抱你的,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我有些緊張,這是我的第一次……是我的初吻。”


    天澤聞言,本想說對不起的,但是到了嘴邊卻被思慮卡住:此時說對不起是什麽意思?我吻了你,但是其實我是不想吻你的?是嫌棄白一痕嗎?還是喜歡白一痕的身體,那顏雪呢?天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白一痕似乎看出天澤心中所想的,輕輕挪了挪身體,從側麵抱住天澤,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一個人的感情可能隻可以給予一人,你所給予的對象是顏雪,而我給予的對象是你,僅此而已。”


    “一痕……”天澤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麵對這個為自己願意付出一切的女孩,天澤已經沒有勇氣再傷害她了。


    白一痕抱著天澤,輕輕地說道:“我不會給你造成負擔的,這個擁抱過後,今日的所作所為便從未發生過,好嗎?”說著,一串晶瑩剔透的淚水從白一痕的眼眶滑落。


    情至深處落淚,白一痕淚水迷蒙視線,眼前的景象如夢幻般泡影,仿佛是幻境一般,可是淚水流盡,入眼的仍是刺人心痛的現實。


    天澤嘴唇微張,卻如何也發不出聲音,雙目緩緩發熱,卻仍是淚水幹涸,隻能轉身輕輕地抱著白一痕,溫柔的雙手輕撫脊背,似是要拂去其心中的哀傷,但又怎會如此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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