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澤至此仍是沒有找到罪業天袍,突然,一股微妙的感覺從身後傳來。天澤轉身探知,一件純白色的衣袍靜靜地躺在不遠處的地上,天澤激動心髒快要爆裂:終於……終於看到生的希望了。


    殊不料,一張驀然出現的右手將罪業天袍撿起,並收進納戒之中,來人正是劍無一。


    劍無一輕輕地拍了拍手,嘲笑著看著天澤,仿佛在向天澤譏諷說,這麽髒破的衣服你也要?不過,我收了!


    天澤手中銀色天蛟閃現,冷冷說道:“交出來!”


    劍無一雙手輕負於背後,麵色盡是笑意:“一開始我便注意到你在找什麽東西,隻是沒想到是如此髒破的一件長袍,實在是品味低劣,不過也罷,我也勉為其難的收藏了!”


    天澤恨得咬牙切齒:“我說……交出來……若不然殺你得你劍朝宗雞犬不留!”


    “以你之殺性,此話我自是相信。”隨即劍無一麵色倏凝,漸漸化作森森寒意:“所以,今日更是留你不得!”


    話俯落,劍無一手中無神揮出,轉眼便是數道劍氣直襲天澤而來。


    “劍氣?我也會!”天澤手中銀色天蛟極速閃動,數道殺戮劍氣衝天而起,與碧天劍氣衝擊在一起,雙方互成糾纏之勢。


    碧天劍氣堅韌無比,催而不毀,殺戮劍氣,殺意縱橫,彌彌不消,一時間兩者竟互無上風。


    劍無一驚詫道:“你的劍氣為何成長如此之快!莫非是殺意?”劍無一哪能猜到天澤已經吸收了數量龐大的死氣。


    天澤冷笑道:“你若是將衣袍拿出,我倒可以告訴你!”


    “不必了!我殺了你之後會自行探取!”劍無一眼神一冷,周身磅礴靈氣陡然凝聚,隨即無神劍擎天一指,隻見一枚金色劍印凝聚而成,凝成一刻,周圍的空氣皆為之一震,眾人見狀,紛紛退出儲寶室生怕受其牽連。


    “風霆劍滅!”


    劍無一一聲令下,金色劍印開風辟塵直襲天澤而去。


    天澤感應到此招威能便知曉劍無一已經決心將自己誅殺在此,心中凝重應對。


    天澤心念方動,身後滾滾黑氣凝聚出一柄破天黑劍,黑劍凝成瞬間,眾人仿佛受到破天黑劍的影響,心間皆是翻湧出一股濃重的殺意。


    “修羅一斬!”


    劍無一見狀不由狂笑:“怎麽?黔驢技窮了!此招的威力不足啊!”


    “轟……”


    雙招相觸,驚天爆響,此時儲藏室就猶如一根爆竹,強勁的力量衝擊波在儲寶室之中如火藥一般炸裂開來,驚爆聲過後,漫天塵埃落定,滿目盡是一片破敗之景。


    但見一人矗立,竟是劍無一。


    反觀天澤,被金色劍印的餘威擊中,倒飛出十多米,直至撞擊在石壁之上才落下,口中更是嘔出一股鮮紅。


    天澤苦笑著扶著牆站起:“看來單單拚劍氣尚可,一旦加上境界修為,也隻得屈力。”


    劍無一眼中嘲諷盡顯:“以你築基之力還妄想敗我元嬰境,簡直是癡人說夢,不過你之劍道天賦實屬逆天,我有一法,可饒你性命?”


    天澤一派淒慘,卻仍是冷笑道:“若是詭言之詞,不聽也罷。”


    劍無一恍若無聞,說道:“你既然殺害我的愛徒落子弦,但念在你是個人才,我便收你為徒,前提是你必須被種上奴玉!”


    “可笑至極!你的腦子是五穀輪回之物做的嗎?”天澤麵對此種癡夢之人也不禁爆了粗口。


    至於劍無一所說的奴玉,是修真界之中禁製的一種,主要用於控製活物,奴玉一旦被種在身上,雖說還有自主的意識,但是一言一行都要受到主人的限製,若是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起了不該起的心,便會頃刻之間被奴玉吸盡體內的生機。所以被種下奴玉的人,在種下的一刻便已經失去做人的資格。


    劍無一見天澤此般,不由怒火再盛,心中殺念又升:“冥頑不靈!送你下地獄!”說罷,便欲執劍刺向天澤。


    而天澤手中的地階上品符籙已經緊緊握住,隨時準備丟出,襲擊個措手不及。


    不料異狀突起……


    “劍宗主且慢,讓我殺了這魔族,替人族除了此禍害!”


    竟是白一痕先劍無一縱身闖來,一劍襲向天澤。


    天澤不明所以,隻得執劍抵擋。


    隻見白一痕探身一劍,直襲天澤右腰。但天澤卻看出一絲端倪,因為白一痕的劍鋒雖說表麵是誅殺自己,可是自己若是收劍,轉而以劍鋒撥擋,將白一痕的劍勢引導至右方,那白一痕失去重心平衡撞在自己的懷裏,正是一副挾持的姿態。


    “難道白一痕真的認出我了?”


    天澤想至此處,便放手一試。


    果然,如同先前預料的那般,白一痕轉了個身被天澤摟在懷裏,銀色天蛟輕輕地靠在白一痕的雪頸之上。


    天澤隨即高聲喊道:“退後!退後!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一痕!”柏江月眼見白一痕被挾持,幾乎快要抓狂,哭喊著要衝上前去,好在有緣眷心死死地拉著柏江月,暮回風等人也是心急如焚。


    此時,劍無一冷冷言道:“你說後退,我便要後退,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隻見劍無一橫握無神,揮斬十字,刹見兩道劍氣襲出,欲穿透天澤與白一痕二人。


    劍無一如此無情之招,令白一痕萬萬沒想到。


    生死關頭,一道金色靈芒閃過,截住兩道淩厲劍氣。


    “劍無一,你當我東靈宗無人?”


    司晨緩步走出,冷冷的看向劍無一。刹那之間,劍無一感覺司晨的眼神猶如一道密不透風的牢籠,壓的自己喘不過氣。


    劍無一凝神定氣,方才消除異感:“司晨,我知曉你的修為高我不少,我也明白你們東靈宗人多勢眾,但是冥目羅刹曾殺我愛徒落子弦,此仇我豈能不報?”


    司晨慍怒道:“你還有臉說此事,你當我知不道嗎?我已經早你們一步發現落子弦的屍體,並發現了東靈宗奸細傳出的密信,你們讓落子弦提前進入夜猿遺跡不就是想搶在我們之前找到鎮魔源盒嗎?此事不找你算賬也罷,今日竟意圖謀害我東靈宗的親傳弟子!你究竟居心何在?”


    眼見自己的算計敗露於眾人麵前,劍無一雖是滿腔怒火卻也無處可發,隻得狠厲說道:“那好!此事便交予你了!且看你能如何安然救出她!”說罷,便轉身離開。


    白一痕見司晨已經主導局麵,忙喊道:“二長老,救我啊!我好怕啊!”


    司晨輕輕地按了按手掌,示意白一痕安心,隨即淡淡說道:“冥目羅刹,你要如何才能放了她?想必如今的情形你很了解,你最好提出的要求現實一點。”


    天澤輕輕一笑:“很簡單,我要離開夜猿遺跡。”


    司晨聞言,緩緩地搖了搖頭:“不行,若是要離開的話,所有人都會被傳送出去,我的目的還沒有達到,我不能出去。”


    “是鎮魔源盒嗎?一個一尺長寬的青銅盒子,已經被一個白衣人族少年拿走了。”天澤笑著說道,猶如在講一個自己經曆的故事。


    “白衣人族少年?莫非是天澤?”司晨急切問道:“他的雙眼是否被一根白色絲巾遮覆?”


    天澤左手拿出自己的白色絲巾扔出:“是這個嗎?他被我發現,情急逃跑之下遺落的。”


    司晨撿起地上的白色絲巾,雙拳緊握,指甲都快嵌進肉中,眼睛血絲驟生,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隨即司晨拿出一片巴掌大小的桐葉,一拳捏下,桐葉轟然爆碎,化作綠光點點。


    刹那之間,眾人眼中景物由清晰轉模糊,再有模糊化成清晰,隻是回神已在夜猿遺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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