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落子弦與風清雙雙持劍攻來。


    天澤青鋒在手,挑橫刺撩之間盡顯劍法淩厲,畢竟《玉外青鋒》雖隻是黃階中品武技,但卻是極其注重劍法之理,天澤研習如此之久,再加上超強的領悟力,劍法早已小成。


    “叮”


    雙方交鋒之際,一聲脆響,出乎天澤意料之外,青憶天隕竟然被落子弦一劍劈出一道豁口。


    天澤撤身急退,再看劍刃之上已然出現五六個米粒大小的豁口:“看來,是老子小看你們了。”


    落子弦輕輕撫了撫手中的銀劍,滿麵驕色道:“我這把劍名喚銀色天蛟,是上品法寶之列,你以為是你的破爛貨可以比擬的嗎?”


    天澤語氣嘲諷說道:“呦嗬!還是個富家子弟!看來今日冥目羅刹要發財了!哈哈哈!”


    落子弦聞言,感覺自己今天被吃定一樣,不由怒火中燒,欲起手再攻。


    但一旁的風清卻攔下落子弦,語氣慎重的說道:“老大!他的修為……他的修為……怎麽如同凡人呢!”


    “什麽?”落子弦自是不信,運出靈力探測天澤境界修為。


    天澤自是能感覺到兩人正在探測自己修為,笑著問道:“如何?可探得老子的真實修為?”


    落子弦的靈力觸碰到天澤的一瞬間便猶如墜入冰窖:“真的是毫無修為!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冥目羅刹!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天澤一臉輕鬆,實則內心慌得要死。因為在對方探測自己修為的同時自己也探測了對方的修為,但均是泥牛入海一般,這便表示對方的修為均在自己之上。


    天澤見兩人也不言語,估計是被自己凡人一樣的修為唬住,便大方說道:“好了!既然老子已經拿到一角墨玉,再加上你們兩個長得挺可愛的,我便放過你們吧!走吧!”


    風清聞聽要放過自己,連忙千恩萬謝,並拉著落子弦向外麵走去:“老大!走啊!快走!”


    天澤見兩人離去,天澤方才長舒一口氣。


    倏然


    “不能走!我敢肯定他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厲害!”落子弦走到大殿門口之時,一腳抵住門檻,轉身冷冷的看著天澤:“如此厲害的人物,怎麽會使用中階法器,怕是你豬扮老虎吧!”


    天澤輕歎一聲:“殺吧!唯有實力證明誰在是強者!”


    天澤手執青憶天隕,同運罡鋒柔鋒,一劍刺出向落子弦。


    落子弦由始至終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澤身上,又怎會讓天澤成功。隻見落子弦手中銀色天蛟斜向刺出,竟時刺向青憶天隕的劍身。


    “叮”


    “什麽?”


    雙劍交擊,天澤被一劍震退,劍身中間被銀色天蛟留下一道明顯的劍痕,若是再次被擊中,青憶天隕必然斷裂。


    但是落子弦卻是怔在原地,此時緊握銀色天蛟的右手不住發抖,虎口竟然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落子弦抬頭深深地看著天澤:“你竟然能同時施展柔鋒與罡鋒?”


    一旁的風清吃驚道:“怎有可能?那他豈不是快要練就劍氣嗎?”


    “你說呢?”天澤不想再拖延,爆發宏大靈氣於青憶天隕之上,霎時,青憶天隕發出嗡嗡之聲,劍身之上也漸漸爬滿了蛛網一般的裂痕。


    一劍揚起便是極龍匯聚,隨即天澤擎鋒納勁,將冰火之力盡收青憶天隕之上,劍鋒頓生紅白交融之色,恍若最暖的夕陽與最白的雲彩相結合。


    “無極玄威!”


    落子弦眼見天澤一劍襲來,隨即橫劍身前,靈氣怒然爆發,劍鋒衝天凝匯靈氣成刃,竟映現一道八丈之長的靈鋒怒劈天澤。


    “擎天風劍!”


    “砰”


    強招相對激蕩起陣陣風雲,一時大殿之中氣浪翻滾吹翻各個置物,狂風在大殿柱子之間來回呼嘯,仿佛戰時的號鼓在為兩人極端對決助興一般。


    片刻之後,風塵落定之後,天澤身形踉踉蹌蹌終是沒倒,而手中的青憶天隕已然隻有半截。而另外半截劍尖已將在青憶天隕斷裂的瞬間插進落子弦的脖頸。


    此時的落子弦緊緊捂著脖子上的傷口,眼睛瞪得通圓,給人一種眼球馬上就要從眼眶之中掉落的感覺,嘴中斷斷續續的嘟囔著:“怎麽可能……你的……靈氣……”


    “老大!老大!你別死啊!你死了我怎麽做親傳弟子啊!”風清奮力的搖晃著。


    落子弦費力的拍了風清兩下,回光返照的說道:“滾……”說罷,便脖子一鬆,咽氣死去。


    風清見自己的前途盡毀,竟起身殺向天澤:“如今你連武器都沒有,看你如何施為?”


    “是嗎?”天澤輕輕一笑,竟從納戒之中拿出黑石柱,一柱砸向風清。


    風清哪見過如此詭異的武器,心中雖是疑惑,但也沒有退縮。


    “砰”


    一聲悶響,黑石柱竟將風清手中之劍攔腰砸斷,而整個過程天澤連一點阻力都沒感受到,仿佛是砸在空氣之上。


    風清見狀,頓時恐懼,轉身欲逃。


    天澤輕歎一聲:“唉!抱歉了!噬靈一!”


    天澤上前一掌按在風清的腹部,凝念逆行靈氣。隻見風清體內大道之基的靈氣被天澤源源不斷的吸納,猶如風龍吸水一般,風清意欲反抗但渾身卻如同被牽製一般,無法動彈。


    片刻之後,風清體內已經沒有絲毫的靈氣,大道之基也層層崩塌,身體顫了顫便死去了。


    天澤將兩人的納戒取下收進囊中,又拿起落子弦身邊的銀色天蛟,一者,可以代替損壞的青憶天隕,二者,可以幫自己隱藏身份,即便是有人認出銀色天蛟也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突然,天澤腦海之中浮現一個想法:落子弦作為劍朝宗的親傳弟子,靈根非同凡響,何不將其吞噬,讓自己的七彩靈根得以進化?


    想至此處,天澤身上竟莫名散發出一股肅殺氣息,猶如是即將踏上征途的殺將,寒刃已利,之後便是橫置屍骨血浴山,步步修羅鬼門關,隻是自己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此間的變化。


    天澤蹲下身心念集中至落子弦的靈根之處,頓時隻感覺體內的七彩靈根在根基之中極速扭動,並延伸出兩道七彩光線紮進落子弦的根基之中。


    如天澤所想那般,落子弦的靈根果然是超凡靈根,更出乎意料的是落子弦的靈根竟然是天赤烈根。


    作為超凡靈根的天赤烈根,雖然沒有七彩靈根那般恐怖的吸納靈氣速度,但也擁有屬於自己獨特的功用,那便是加強靈氣的精純性。天赤烈根每吸納一絲靈氣都會使其提高精純度,從而達使修士的靈氣越來越精純。


    這種靈根天澤自然不會放過,隻見兩道七彩光線猶如兩隻觸手一般,伸進落子弦的根基之中死死地包裹住天赤烈根,隨即,天赤烈根緩緩化作星星光點融入七彩光線之中。


    片刻之後,七彩光線收回,天澤頓時感覺七彩靈根壯大不少,心中莫名感覺自己可以吸納更多的靈氣。


    天澤轉身手握銀色天蛟,臉上盡是冷漠之情,縱身向另一處宮殿走去,隻留下兩具被貪欲吞噬的屍體。


    若是以前的天澤看到如今的自己不知會作何感想?曾經的善良仁慈,此時已是毫無蹤跡,當年即便是趙奎對自己數次痛下殺手,天澤依舊是點到即止。


    古語雲:最善之人一旦握起屠刀,便是最惡的人。


    或許天澤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善良心境正隨著夜猿遺跡的深入而漸漸逝去,而自己卻還沒有意識到真的禍根在哪裏。


    詩雲:


    百世輪回經佛前,


    掌間血淚未曾沾。


    今生若啟殺孽事,


    一劍恐害地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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