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無關,此事與我無關!”萬海洋果斷說道,“經兄,你要相信我。”


    “萬老弟莫慌,我也隻是例行問一聲。”經暮雲笑了說道,“老弟的為人我是清楚的,如果是老弟做的,自然不會隱瞞。”


    “這口鍋,萬某人可不想背。”萬海洋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經暮雲詢問他馬思南路九號的刺殺案是否與他有關,這把他嚇了一跳。


    雖然李萃群死了,葉小青這個女人本身威脅不算大,但是,這並不等於可以對葉小青動手。


    畢竟特工總部是李萃群一手創建的,這份香火情還在,特工總部內部還有不少人念著李萃群的好的。


    “不過。”經暮雲看了萬海洋一眼,說道,“上海那邊可是有一些謠傳的,萬老弟還需注意一下,不要被流言蜚語壞了名聲。”


    萬海洋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


    萬海洋離開後,一個身材瘦削的男子從裏間走了出來。


    “古川君。”經暮雲起身。


    “萬海洋不承認馬思南路的事情與他有關?”古川政之與經暮雲微微頷首,問道。


    “他說與他無關。”經暮雲說道。


    “經桑你覺得呢?”古川政之問道。


    “萬海洋說謊的可能性不大。”經暮雲思忖道,“隻說一點,葉小青這個女人對他的威脅並不大,他沒有必要動手。”


    “也就是說,萬海洋動手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古川政之看了經暮雲一眼,說道。


    經暮雲皺起眉頭。


    古川政之看著他。


    “我隻能說,無法百分之一百排除。”經暮雲無奈說道。


    古川政之點了點頭。


    “這次……”古川政之看著經暮雲,倨傲的點了點頭,“叨擾了。”


    “不敢,不敢。”經暮雲微笑著說道,“歡迎古川君再來做客。”


    古川政之微笑著離開了。


    ……


    “太囂張,太放肆了。”一直站在經暮雲身側,始終保持沉默的年輕人終於按捺不住,憤憤不平說道。


    “戒躁。”經暮雲看了自家侄子一眼,淡淡說道。


    “叔叔,日本人不尊重你,他們的態度太倨傲了。”經慶夕說道。


    “那又如何呢?”經暮雲緩緩說道。


    “什麽?”經慶夕不解叔叔的意思。


    “就是汪先生,也沒見日本人多尊重他啊。”經暮雲笑了搖搖頭說道。


    經慶夕沉默了。


    關於汪先生高燒三十九度,一度昏迷,被日本人強行抬到會場簽字,甚至簽名都是日本人握著他的手代簽的,此事在上層早就並非什麽秘密了。


    可以這麽說,日本人此舉,對於汪係的打擊是巨大的,甚至還要在日本人支持周涼奪權的動作之上。


    因為,這直接就赤羅羅的昭示了日方對汪填海的真實態度。


    “記住了,在這個世道,麵子從來都是最賤皮子的東西。”經暮雲對經慶夕說道。


    “侄兒,侄兒明白。”經慶夕沉默了幾秒鍾,說道。


    ……


    “你覺得馬思南路九號的刺殺事件,是否和萬海洋有關?”經暮雲問經慶夕。


    “不好說。”經慶夕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思索片刻,才搖搖頭說道。


    “說說。”經暮雲說道。


    “葉小青現在對萬海洋構不成太大的威脅,這是事實。”經慶夕說道,“從這一點來說,萬海洋確實是沒有動手的必要。”


    “不過。”經慶夕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萬海洋在極司菲爾路的大清洗行動中被牽連之人,其中以原先李萃群的嫡係居多。”


    “在這其中,董正國所部就是代表。”經慶夕繼續說道,“可以這麽說,葉小青是恨萬海洋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不排除萬海洋先下手為強,斬草除根的可能性。”


    “看來你是有些懷疑萬海洋的了。”經暮雲輕笑一聲,說道。


    對於自己這個侄子,他是非常欣賞和自豪的。


    “談不上懷疑。”經慶夕笑了說道,“不管事情是否和萬海洋有關,與我們都沒有太大的關係,不是麽叔叔?”


    “哈哈哈。”經暮雲哈哈大笑。


    侄兒說的沒錯,不管萬海洋和馬思南路事件是否有瓜葛,他們這邊都並不會受到什麽牽扯。


    就如同李萃群死了,他經暮雲依然好好的一般。


    ……


    “另外,不排除是有人想要嫁禍萬海洋的可能性。”經慶夕思索著,說道。


    “那你覺得,如果是嫁禍的話,會是誰在幕後搞鬼?”萬海洋饒有興趣問道。


    “葉小青有自導自演的可能性。”經慶夕分析道。


    “此外,還有一個人,也有暗中搞鬼的可能性。”他對萬海洋說道。


    “誰?”


    “程千帆。”經慶夕說道。


    “程千帆和萬海洋的矛盾很大,不排除他使出這麽一計,嫁禍萬海洋的可能性。”他說著,露出一絲笑意,“叔叔,對於這位法租界的‘小程總’,現在政治保衛三局的程局長,侄兒可是頗有興趣的。”


    “這個人……”經暮雲看了自家侄兒一眼,搖了搖頭,說道,“你惹不起。”


    經慶夕一愣,然後露出略略尷尬的訕笑,“侄兒又沒說要去找他的麻煩。”


    “如此最好。”經暮雲點了點頭,“楚部長對程千帆非常看重,這個人又和日本人關係很不錯。”


    他表情嚴肅說道,“不要被外界的一些謠傳迷惑了,程千帆遠比你所了解的要厲害。”


    “可是,汪先生現在這般情況,就連楚部長都低調了許多,更何況他程千帆……”經慶夕想了想,還是說道。


    “你真的覺得程千帆走到現在這一步,完全是靠楚銘宇,是靠汪先生的青睞?”經暮雲深深地看了經慶夕一眼,說道。


    “難道不是麽?”經慶夕皺眉,說道。


    ……


    上海。


    台拉斯脫路十五號。


    政治保衛三局,上海支局。


    “帆哥,柴偉峰除了不肯咬出萬海洋,其他什麽都願意招認。”李浩對程千帆說道,“這個人現在怎麽處置?”


    “你的建議呢?”程千帆微微打了個哈欠,他問李浩。


    “要不要……”李浩想了想,做了個劈手的動作。


    程千帆沒說話,似乎是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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