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最近即將要來的工作安排,或者行程。”


    林子凡嘶了一聲:“他好像要在尚藝中心辦展,還是偏商業性質的畫展,應該過段時間就要在社交媒體上宣傳了,我看近期在籌備。”


    “商業性質?是尚藝邀請的他還是他自己辦。”


    “他自己出錢辦,畢竟算是商業活動,尚藝最近也沒策展計劃,所以當場地租賃賺錢了。不過趙清在圈子裏還比較有名,所以尚藝好像租金也沒收多少,兩者合作也算雙贏。”


    “那他還挺舍得,展品運輸,設備場地租賃,策展方案設計,還有展覽運營推廣得花不少錢吧。”


    “肯定啊,有投入才有回報,不過我都說了商業性質,門票拍賣和讚助肯定少不了的。”


    齊衍澤挑起了眉頭:“挺好,不過尚藝是不是薑家的地產項目?”


    “不是,盧涇家的,你以前還幫過他寫essay你記得嗎,還給他拿了個人生最高分哈哈哈哈哈。”


    齊衍澤對盧涇挺有印象的,a市紈絝富二代一個,本科上了一半退學了因為學不進去,好在家裏是真有錢,現在也是自己在做小投資,有爹兜底也算小有成就。不過他圈子和他們不算一批,尤其是家裏破產之後,但是林子凡平時喜歡各個場合鬼混比他吃得開,a市稍微有點背景的少爺們他基本都在來往。


    “改天把他叫出來吃頓飯。”


    “當然可以,他之前還給我提過好幾次你,他挺欣賞你的,說你家裏雖然出了情況但是人是真牛逼。”林子凡順口答應,也不知道齊衍澤打的什麽算盤,“不過謝成隕那邊你打算怎麽辦?我看趙清長得挺是他類型的吧。”


    “類型?類型不重要,他可能隻是一時沒想明白誰才是最適合他的人。”齊衍澤表情看不出情緒,但是聲音卻讓人膽寒,“是我的,就終歸是我的。”


    林子凡舔了舔嘴唇,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他好久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這種危險壓抑的氣氛了,就跟那種動物捕食獵物一樣,隻有以前每當男生要不擇手段達成什麽目的時才會見到這個樣子的齊衍澤。


    “什麽叫是你的?什麽意思?”


    “沒什麽。”齊衍澤斜睨了他一眼,“我自然知道讓他怎麽回來。”


    作者有話說:


    排雷:攻很會裝,無三觀,為了目的會不擇手段,當然以後真該他追了會很慘,但不會是現在。


    建議道德感較強的跳過,隻是為了我自己寫拉扯寫的爽。


    第33章 強迫


    最近這幾天降溫十分明顯,整個a市驟然冷了許多,但是又還沒到供暖的時間,大家上班期間看起來明顯精神狀態比暖和的時候要差一些,進出都捂著熱咖啡和保溫杯。


    齊衍澤後麵幾天因為工作安排和劉姐去其他城市駐場出差去了,兩個人也沒什麽見麵的機會,除了在微信上關於工作的例行化溝通以外,看起來似乎他們真的已經結束了。如果不是昨晚他加班到淩晨的時候突然收到了一句齊衍澤的好想你,或許他已經能裝作安然無恙的走出來。


    他沒回那條微信,齊衍澤也沒再繼續,第二天周末也隻是照常給他匯報工作上的情況,就像昨晚這句話沒出現在兩個人的聊天記錄裏一樣。


    這周末他要參加高中最好的朋友李遠哲的婚禮,婚禮時間已經是推遲過後了的。早上鬧鈴一響他便早早起來,對著鏡子花了一些時間打扮,因為今天場合正式,他又是伴郎發言人,等看著鏡子裏幹淨得體溫和俊朗的男人時,他才滿意地又朝袖口上噴了點香水,帶著給這對新人的禮物出發。


    婚禮的舉辦地址選在郊區的一個歐式莊園內的大草坪上舉行,他把車停好後照著指示牌很快就看到了這對新人的身影,他們正在同前來祝福的人交談,新娘挽著新郎,笑得很是甜美幸福,讓自己的心情看了也不由自主的會變好。


    李遠哲餘光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伸出手給他打了個招呼。


    “嫂子今天太美了。”謝成隕對著白允含笑點了點頭,“遠哲真是好福氣。”


    “妝造做了幾個小時呢。”


    “平時也一樣美。”李遠哲拍了拍白允挽著自己的手,“你打扮這麽帥,搶我風頭了啊。”


    “那肯定新郎是主角。”


    謝成隕看著這對恩愛的新人,把手上提著的禮物順手遞給了他們,他買的是愛馬仕的兩套杯具,一對香檳高腳杯,一對西班牙陽台套杯,一個圖夫妻之間的浪漫,一個圖紅色喜慶的寓意。


    “一點薄禮,還請嫂子笑納,希望你們相依白首,歲歲與共。”


    白允接過後驚喜地說了聲謝謝,三個人又順著聊了好一會兒生活上的其他事,本來還想繼續攀談,但主持婚禮的司儀大概是催他們差不多了,要開始走程序了,於是兩個人隻能遺憾地先行離開。


    在場其實還有很多其他老同學和共友,所以謝成隕也並不無聊,等他們一去準備,便很快就和其他人交談了起來。


    婚禮開始後,他先上去發了言,講了一些他們高中過去李遠哲窘迫的小故事,隨後調侃他現在娶到這麽漂亮的媳婦,惹得下麵人都笑了出來,最開始他好像笑著講著祝福著,都沒什麽感觸,隻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等看到新人交換對戒,說完我願意後相擁而吻的場景時,他站在旁邊突然覺得心酸軟的發痛。


    在場很多同齡人已經很少有沒成家的,大多都是成雙成對來的婚禮現場,甚至有的孩子都一兩歲了。可他的記憶裏大家還是高中時期一起搶飯,一起打球,一起起哄著讓體育課老師占掉主課的毛頭小子,他甚至都還記得曾經開玩笑說班上誰誰誰最先結婚,還有人說自己根本沒玩夠為什麽要想成家的事,可是到如今卻像眨眼之間。


    “讓我們恭喜這對新人!希望這一天成為他們生命中最美好時光的開始,望他們以後的日子,冷暖有相知,喜樂有分享,共度日月長!”


    大家在下麵站起身拍手,還有吹口哨起哄繼續親的,悠揚的小提琴和鋼琴聲在耳邊婉轉,謝成隕卻覺得眼睛發澀的痛。他參加過很多次婚禮,可似乎這一次給他的感觸卻最深,也許是因為李遠哲是他高中時期最好的兄弟,也許是因為看向他的那一刻想起了曾經喜歡他的自己,想起那些青澀暗戀的歲月,和回不去的屬於少年人獨有的秘密時光。


    時至今日,他曾經喜歡過的第一個男孩迎娶了心愛的姑娘。十三年過去了,好像隻有自己依然獨身一人,還徘徊在一些糾纏不清的關係裏。


    齊衍澤的臉沒由來的出現在他的腦子裏。謝成隕交往過的很多人,大多同他就像君子之交,除了必要的親密以外,更像是溫柔相處的朋友,所以連分手都是平淡的,隻是因為磨合中的不適合,便選擇和平的結束一段關係。


    可齊衍澤卻同他們不一樣,激情陪伴,嬌縱示弱,開朗陰沉,撒嬌危險,無愛卻想占有,這些看似毫無關聯又仿佛相反的詞卻都是齊衍澤。


    他的性格太多麵化以至於自己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他,同時又因為這種多變顯得他有種獨特的魅力,以至於被男生的偽裝引誘至節節敗退,就像明知這是個危險的陷阱,卻還是不自控地會同他墜入深淵,仿佛吸毒一樣讓人上癮又欲罷不能,可是卻不得不忍痛戒掉。


    “謝成隕。”


    他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抬起頭時和台上的李遠哲來了個對視,他拿過了話筒對著自己有些調侃。


    “本來有甩捧花的環節,但是這裏大部分人都比我早成家,我和我老婆商量了一下,想把這個美好的祝福就送給我高中最好的兄弟吧。”


    白允笑得很溫婉,她手捧著鮮花走下台遞給了謝成隕,開口裏盡是真誠:“他很感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我們也衷心的祝福下一個能獲得幸福的人是你。”


    “謝謝嫂子。”謝成隕接過捧花,紳士手地輕輕抱了一下白允,又同走下台的李遠哲來了個狠狠的擁抱。


    大概是他們今天太幸福了,李遠哲抱著謝成隕,在他耳邊開口時眼裏還有些熱淚:“過段時間我們就回加拿大了,又是好長時間見不了麵,希望下一次回國我參加的是你的婚禮。”


    謝成隕在心裏歎了口氣,但是麵上卻不顯不想在別人的祝福裏說喪氣的話,他笑著拍了拍李遠哲的背以示安撫:“一定。”


    婚禮持續了差不多一天,謝成隕本來還有工作上的事要回一趟辦公室拿文件,因為上午約了客戶,下午又約了去趙清家。隻是實在是因為盛情難卻,又留下來吃了晚餐交際了好一會兒,直到八點過了才實在不好意思地先行開車離開。


    夜晚的涼風順著車窗吹了進來,把他用喱定型好的發絲也吹散了一些,讓幾縷搭在了額前,顯得人溫潤了許多。


    他喝了一點小酒,身上有些燥熱,但是風吹著會好很多。其實趙清說得挺對,吹風的時候就會把腦子吹得空空的,好和不好的便顯得有些模糊,起碼現在的自己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和肅然的鋼筋水泥,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但似乎情緒因為被新人感染是快樂的。


    他把車停下後,就上了樓。今天是周末又是這個點,所以律所基本沒人,但是還是亮著一盞微弱的燈,他以為是今天誰加班,走進去正想調侃,卻看到正在放底稿和電腦的齊衍澤,本來準備開口又閉上了嘴。


    男生聽到動靜後抬起了頭,和他來了個對視,謝成隕覺得什麽都不說又太奇怪了,他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地開了口,就當普通同事的寒暄。


    “出差回來了?”


    “嗯,回來放電腦和底稿,劉姐剛走。”齊衍澤沉下視線看著自己,“謝律,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謝成隕覺得幾天沒見了,兩個人有點說不上來的尷尬。他一邊說著一邊就進了辦公室,連燈都沒按開,他記得文件放在第二層的。


    他剛拿下來準備出門,抬起頭卻看到齊衍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有什麽事嗎?”


    “劉姐說瑉德最大的問題是股權激勵方案是純商業角度做的。”


    謝成隕頓了一下,兩個人在並不敞亮的空間裏聊工作氛圍實在太奇怪:“不考慮法律常規做方案的公司很多,周中開會再說吧。”


    “嗯。”


    “還有什麽事嗎?”


    齊衍澤卻突然關上門走上前靠近了自己,隨後埋在自己頸間深吸了口氣,因為對方的鼻息噴灑在皮膚上,讓他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你幹什麽?”


    “看來今天不是和他在一起。”齊衍澤自言自語地喃喃。


    “我還有事,要先回家了,你自便。”


    謝成隕沒了耐性,他推了一把麵前的人,隻是對方紋絲不動,反而扣住了自己的手腕,讓他骨頭都發痛。明明男生的動作如此強硬,可是開口說出的話卻很溫柔。


    “鬆開。”


    “謝律,這幾天……我很想你。”


    “所以呢?關我什麽事?”


    謝成隕因為對方直白的話語心髒漏了一拍,但是卻用力地掙脫掉了對方的手腕,還沒等他活動手腕卻突然被人環住了腰,錮到兩個人之間幾乎毫無縫隙,讓他呼吸都有些急促。


    “怎麽不關你事呢謝律?是你先不要我的啊……那晚我太想你了,一想到這麽多天沒碰你,我都快要瘋掉了。”齊衍澤看著對方慍怒的樣子,卻十分大膽地伸出舌尖突然舔了一下男人的嘴唇。


    謝成隕腰身一震,開始用力地掙紮了起來,隻是齊衍澤的力氣也並不他小,兩個成年男人幾乎像扭打在了一起。


    “放開我,齊衍澤!”


    謝成隕用手肘打在了齊衍澤胸口,隻是男生悶哼了一聲,把他抱得更緊了,謝成隕氣得臉上漲紅,白天那點好心情全被搞沒了。兩個人較量的過程中,謝成隕因為想掙脫開,轉身一用力還直接撞到了門板上,痛得他差點沒嘶出來。


    他深吸了口氣,後背的疼痛還沒緩解,嘴卻突然被堵住,那股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包裹著自己,他用力地推搡著結果換來的確實更加強製凶猛的進攻。齊衍澤簡直太懂怎麽接吻了,喝了酒後被這麽吻整個人都是軟的,他順著門板下滑幾乎快坐在地上,齊衍澤也順勢跪在了他麵前掐著自己的下頜想要逼迫他把嘴張開把舌尖往裏探。


    “嗯?燈怎麽還是開著的?”門外突然傳來女聲,很明顯是劉姐的聲音,就像是倒回來拿什麽東西。


    謝成隕身體一僵瞬間有些緊張,昏暗的辦公室裏他皺著眉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齊衍澤的舌頭,男生痛得深吸了口氣,他正以為可以全身而退卻被他重新吻了上來勾住了自己的舌頭,謝成隕甚至能嚐到自己咬出來的血腥味。


    “小齊?你還沒走嗎?”劉姐在外麵問了兩聲沒回應,自言自語,“估計上廁所去了吧。”


    他拍打著齊衍澤的後背,覺得簡直是瘋了。隻是齊衍澤紋絲不動,嘴唇堵得他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聽著離辦公室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的心髒簡直快要跳出來了,尤其是喝了酒又在這種昏暗的空間裏,感官刺激簡直被無限放大。


    第34章 別來惡心我


    劉姐的腳步聲在隔壁停了下來,好像她隻是去茶水間接水,謝成隕能清晰的聽到飲水機的水流聲,以及劉姐接起電話後似乎因為老公的催促在說馬上下樓。


    他緊張得呼吸都快暫停了,一邊因為刺激顯得像遊離在外,一邊又因為齊衍澤唇舌的挑逗又忍不住沉溺欲望,他用力推了好幾把麵前的人,隻是齊衍澤扣著自己的後腦勺,另一隻手也在往他衣服裏探。謝成隕隻要動的幅度一大,就會把辦公室的門板弄出聲響。


    兩個人濕熱的呼吸交纏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其中一方明顯抗拒的神色,他們看起來就像吻得纏綿悱惻,但實際上是對方幾乎野蠻地單方麵在自己的口腔裏攻城略池。


    “唔……”謝成隕快被他親得斷氣了,他用力地再次咬了一口齊衍澤的舌頭,這一口估計咬到了方才舌頭的傷口上,對方這次明顯吃痛停下了動作。


    齊衍澤掀起眼皮看了他兩秒,視線裏看不出任何情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男生卻低頭含住了自己的喉結,用舌苔在上麵重重地碾磨,謝成隕深吸了口氣,喉嚨裏曖昧的聲音頓時泄了出來,連腰也沒忍住往上挺,和對方結實的腰腹幾乎親密無間的相接,齊衍澤順手扣住了他的腰。


    外麵的水流聲戛然而止。


    “小聲點,謝律。”齊衍澤壓低了聲音,吊著一雙眼睛看著他,並不明亮的室內裏男生的眼睛就像在暗處發著光,詭譎又危險。


    謝成隕甚至能感受到無法忽視的某一處抵在自己大腿上,他雙眼猩紅,第一次沒忍住帶髒字:“滾起來。”


    齊衍澤知道謝成隕被自己禁錮在進門處也不敢動手,否則這一動手就是明顯的動靜,律所現在又這麽安靜,照謝成隕的臉皮必不可能弄出聲響自爆。他不太在意謝成隕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反而挑起一邊的眉頭,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這個動作曖昧又色氣,謝成隕隻覺得氣血上湧,頭腦因為情緒激動的對衝就像要炸開,下一秒那個沾著血液濕潤的手指就撫在了某處。


    ……….


    “別催,我就接了個水,上了個衛生間。我知道路邊不能停,你給交警說一下打個應急燈不就行了。”劉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來了來了,馬上下來。”


    與外麵因為電話掛斷後的寂靜相比,律所近走廊的一處卻十分火熱,辦公室內是兩個成年男性的粗喘和呼吸在交織,還有其中一個咬著下唇近乎克製的低吟。


    謝成隕在對方強迫的行為裏,整個人就像一具即將爆發的火山,他揚起了脖子連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那種在辦公室偷情的羞恥感和憎惡自己和男生又搞在一起的罪惡感幾乎快將他溺斃,可是升騰起的無與倫比的快感卻戰勝了還沒完全破土而出的恥辱。


    在他倏然的抖動中,一切才徹底結束,謝成隕覺得自己仿佛踩在雲端,甚至都不知道外麵還有沒有人。


    “謝律,看來你也很想我。”齊衍澤有些揶揄地看著自己的手指,“身體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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