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本來廚房為兩人準備早餐,聽到容崢的話不由地疑惑,“今天不是周六日嗎,怎麽還要去公司?”


    以往周六日的時候容崢都是雷打不動在家裏休息的,除非要開畫展之類的活動。


    可是最近她並沒有聽說容崢的公司要開什麽畫展啊。


    容崢快速地洗了臉,換好衣服從浴室裏走出來,解釋道:“這幾天手頭有些工作沒有處理完,剛好趁著今天抽空處理一下。”


    “哦,那你吃點早飯再走。”


    周靈端著兩碗粥放到桌麵上,一碗放到了容崢的麵前。


    大概是因為這兩天容崢忙於自己的事情,以至於他連工作都沒有處理好吧。


    想到這裏,周靈就覺得有些愧疚。


    粥是周靈六點就起來煮上的,到現在已經煮了整整一個小時了。


    白嫩的粥入口又細又滑,軟綿可口,散發著小米的淡淡香味。


    容崢用勺子咬了一口放進嘴裏,心中十分滿足。


    昨天溫卓說的話他其實一直還記掛著,現在溫卓差不多也該醒酒了,所以才趕著過去問清楚情況。


    不過這些他並沒有打算跟周靈說,一是不想讓她擔心,二是他覺得公司的這些糟心事沒必要再讓她知道。


    吃過早飯,周靈起身收了碗筷去廚房洗碗。


    容崢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一動。走了幾步到她麵前,一把將她抱住,攬到自己懷裏。


    薄薄的唇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他勾了勾唇角,如同鋼琴般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我會早點回來的。”


    周靈臉頰躍上兩抹緋紅,羞澀地推開他,低聲笑罵,“趕緊走開,別影響我洗碗。”


    容崢如畫的眉眼一彎,笑著從廚房走出去。


    人在宿醉的時候仿佛沉溺在汪洋大海裏,整個人都是飄蕩蕩的,知覺和意識已經減弱到幾乎為零的狀態。


    所以古人說一醉解千愁,便是想要沉浸在這無意識的狀態裏,可以不用去想生活裏的雞毛蒜皮以及能影響自己情緒的煩心事。


    但是這隻是一時的麻痹,宿醉過後,無論是身體上和心靈上的痛苦都是加倍的。


    溫卓現在就是如此,他的襯衣大大的敞開著,整個人猶如被拆掉骨頭又重新接回去一樣,酸痛無比。


    尤其是昏沉脹痛的腦袋,讓他忍不住想要拿頭去撞牆。


    他隻能靠在床頭,眉頭高高的蹙起,用手指以打圈的方式按摩著快要炸開的太陽穴。


    “昨天喝酒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後果?”


    宋明浩冷聲道,一邊從溫卓的嘴裏拿出體溫計查看。


    昨天容崢走後,宋明浩一直在替溫卓打掃一片狼藉的房間。


    好不容易收拾完想靠在沙發上睡一會兒,差不多四點的時候,他居然又發起了燒。


    宋明浩又不能給他吃退燒藥,因為人體內的酒精會加大退燒藥物的不良反應,增加對肝髒等器官的毒性。


    更何況他無法確認溫卓是什麽引起的發燒,也就不能選擇對症的退燒藥。


    所以一整晚他都是用物理降溫的方式替溫卓降溫,本來想等天亮之後如果他溫度還沒有降下來就帶他去醫院的。


    好在現在燒退了。


    但是這一夜可謂將宋明浩折磨的身心俱疲,要忍受屋子裏惡心的嘔吐物味道,還不能開窗通風,簡直是對他最大的折磨。


    所以現在他還能保持著好脾氣就怪了。


    溫卓的嘴角泛起苦澀,自嘲道:“看來酒精麻痹果真是個不靠譜的方法。”


    “難道你就沒有聽說過酒入愁腸愁更愁?還想著借酒消愁。還有,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昨天你說的那個什麽都沒了,是什麽情況?”


    宋明浩把溫度計甩回到原來的刻度線放回原位,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到他的床頭櫃上。


    溫卓低頭默不作聲地喝著溫水,卻並不想開口。


    什麽情況?


    意味著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化作烏有,而且會負債累累!


    這棟房子,車子,以及自己名下所有的資產都會被凍結回收。用來抵債。


    哪怕如此,也還是杯水車薪。


    見他不說話,宋明浩也沒有不識趣地追問,而是轉移了一個話題道:“我點了份早餐,待會兒應該就到了。待會兒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可能要做胃鏡,所以不能進食。”


    昨天發燒還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總是要去醫院確認一下的。


    “嗯。”溫卓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門外鈴聲突然響起,宋明浩匆匆放下手機,邊走邊道:“應該是早餐到了。”


    隻不過開門之後卻發現不是送外賣的人,而是容崢。


    “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宋明浩麵露驚詫,“今天周六不好好陪陪周靈嗎?”


    “不用,溫卓怎麽樣了?”


    “酒已經醒了,不過昨天淩晨發燒了。我準備待會兒吃過早飯之後帶他去醫院看看。”


    “嗯,那他有沒有說破產是怎麽回事兒?”


    宋明浩搖頭,“沒有,他好像不想談到這個話題。”


    溫卓的這個反應更讓容崢相信公司肯定是出事了,他心瞬間往下一沉。


    用過早飯,容崢開車栽兩人去醫院檢查。


    周六日看病的人特別多,宋明浩拿著溫卓的身份證在窗口這裏排隊掛號。


    大廳的休息區裏,上麵掛著一個電視,裏麵正在播放著早間新聞。


    “下麵播放一則關於瑞文董事攜款而逃的最新消息。據本台報道自瑞文董事溫鶴國卷款而逃以來,有不少公司因為參與投資而受到了影響。據不完全統計,已經有三家公司因為瑞文的這一次詐騙而造成了嚴重的經濟損失,更有甚者即將麵臨破產。更有許多農民工堵在瑞文公司門前討要工資,以下是本台記者帶來的現場報道……”


    畫麵一轉,瑞文公司門前圍著一群穿著樸實的工人,他們拉著長長的橫幅,上麵寫著“黑心老板溫鶴國,還我血汗錢!”


    那些人義憤填膺地喊著,周圍還有不少拍攝的團隊,甚至連警察都來了,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溫卓臉色一僵,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視,身體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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