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神色淡淡,冷眼看著薑寧姝。


    心裏隻有一個想法,不能讓薑寧姝嫁給陳玨硯,她心思細膩,真嫁進陳家,裴姝不是她的對手。


    “既這般說,定是有苗頭的。你若光明磊落,隻管躺上去由嬤嬤檢查過便是了。”


    裴夫人想用這招整死薑寧姝,讓她沒命嫁進陳家大門,日後不會與裴姝爭什麽。


    裴姝讚同地點了點頭,“母親說的是,你若清白,害怕什麽?”


    “我並不是害怕,而且女子清白尤為重要,隻要不是道德敗壞之人,沒人會玷汙女子清白。大小姐隻說我失了清白,但是說不出那賊人是誰,未免可笑。”


    薑寧姝不輕不重的口吻,一番話內涵了很多人。


    裴祁上下眼皮輕閃了閃,餘光落在薑寧姝身上。


    奸夫!道德敗壞!賊人!


    看得出來,她對他有很大的怨言。


    隨風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望過裴祁。將軍都被薑小姐罵成這樣了,還能無動於衷?


    這要是外麵的人罵將軍,保管兩條腿都被打斷了。


    “說再多不如讓嬤嬤檢驗一下。”裴姝嗔怪道。


    薑寧姝垂了下眼,“檢驗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裴姝眼眸一亮。


    隻要薑寧姝同意檢查身子,什麽條件她都答應。


    裴祁凝眉,薑寧姝如今的身子……哪裏能經得起檢驗?


    視線不動聲色窺探過那些婆子,眨眼間想法起,看過隨風。


    隨風揚眉,點頭後默默退出去。


    “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被檢查身子實在害怕,想大小姐陪在身邊。”薑寧姝不知要幹什麽,和顏悅色道。


    裴姝疑惑皺眉,她和薑寧姝並不親近,她為何會讓她陪著?


    裴夫人打量薑寧姝,總感覺她在計劃什麽。


    “裴姝還未出閣,不宜見那樣的場景。”裴夫人拒絕了。


    薑寧姝愁苦模樣,“可我實在害怕,有大小姐陪伴在身邊,才可安心。”


    她說完可憐兮兮瞧一側的裴祁,“我去莊子上兄長陪伴,查驗身子大小姐陪伴,多好啊。”


    裴祁盯著她眼睛,不錯過她眼底浮現出的壞笑。


    她一直都不是嬌弱的人,他從小就知道。


    “嗯,你說得對。”裴祁點頭,同意了薑寧姝的提議。


    薑寧姝頓時喜笑顏開,“那便快進去檢驗吧,舟車勞頓也是累了。”


    她牽住裴姝胳膊,帶著她進了房間。


    裴夫人不同意,製止話還未出,裴祁岔開了話題。


    “母親可收到父親寫來的家書?”


    裴夫人最在乎裴老爺,聽見他,其他人和事全部拋之腦後。


    “收到了,你去而複返,想來也是收到了吧。”裴夫人落寞神態。


    在信中,老爺雖未明著說教她,但言語間都是對她的不悅。


    裴祁岔開裴夫人思緒後便不再出聲,站在廊下摩挲著指腹。


    薑寧姝帶裴姝進去定是有原因的,他也知道裴姝不是薑寧姝的對手。


    罷!


    這一切都是裴姝自作自受。


    兩人走進房間,裴姝嫌惡地甩來薑寧姝。


    “不必假惺惺的,你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放過你。”裴姝囂張跋扈。


    在她心裏,薑寧姝將她私自帶進房間,是要卑微祈求請求原諒。


    薑寧姝唇邊帶著淺淡笑意,“我不知怎麽得罪了大小姐,還望大小姐見諒。”


    裴姝眼高於頂剮過她,雙手抱胸朝裏麵走去。


    “怎麽得罪了我?那可太多了,從你進裴府那天起,就得罪了我。”


    裴姝邁步到高處,還未坐下,脖頸一痛,沒了知覺。


    “小姐!”玉竹忙扶住裴姝下跌的身子,驚恐望薑寧姝。


    薑寧姝緩緩放下木雕擺件,眼神冷寂睥睨著裴姝。


    她忍了這麽多年,換來的是得寸進尺,性命不保。


    既如此,她又何須再忍。


    “小姐,這……”玉竹試探裴姝氣息,還活著,但是暈了。


    打暈裴姝,她醒來不會放過她們的。


    薑寧姝暗自出了一口氣,“怕什麽,有人會解決好一切。”


    在她生下孩子的這個階段,裴祁會為她解決好一切。


    玉竹眉眼間都是擔憂,可又不敢說什麽。


    自從小姐和陳二公子私奔失敗後,就變了。


    一炷香的時辰,緊閉的房門打開了,幾名嬤嬤低著頭跑出去。


    “夫人!”嬤嬤們跪地。


    裴夫人並未說話,看著她們眼睛無聲詢問,薑寧姝可是完璧?


    嬤嬤們點了下頭。


    那身子乃是完璧,並未有異常。


    她們也不知大爺為何要警告,要她們必須一口咬定薑小姐是處子之身。


    裴夫人有些失望地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流露出狠辣。


    她雙眼眯了眯,示意嬤嬤們該知道怎麽說話。


    嬤嬤們麵麵相覷一眼,夫人這是讓她們說假話?


    事關女子清白,夫人為何要那樣做?


    “如何?”裴祁質問聲傳過來。


    嬤嬤們趕忙垂下了眼,“薑小姐……”並非完璧這幾個字怎麽也說不出口。


    這些嬤嬤都是裴府老人,困在這個深宅大院幾十年,見識了很多醃臢手段,可像今兒這樣汙蔑小姐失去清白的事,真是第一次見。


    “怎麽了?”裴祁等不到答案,音調加大了幾分。


    不是已經警告過了,怎麽還這般吞吞吐吐。


    嬤嬤們腦袋垂得更低,想說薑寧姝是處子,怕得罪夫人。想說薑寧姝並非處子,又怕得罪大爺。


    夫人和大爺,她們誰都得罪不起。


    “如實說就是了。”裴夫人帶著幾分警告的語氣。


    嬤嬤們都是人精,怎會聽不出。


    她們腦袋點了點,“薑小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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