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姝指甲快要扣進肉裏,想要說些什麽,可陳玨硯想要迎娶的人不是她,她還有什麽可說的?


    說再多,都是惹人笑話罷了。


    陳玨硯認真瞧薑寧姝的神色,總感覺她的反應有些怪。


    可不等他仔細瞧過,裴祁身影重新壓了過來,擋住了視線。


    陳玨硯眸子低垂,“這些話,要當著長輩的麵訴說。”


    “裴家的事,我說了算。”裴祁恣意道。


    他並不想將事情鬧大,隻想讓陳玨硯簽字畫押,保證陳家日後不會迎娶薑寧姝。


    至於裴姝……


    待陳玨硯知道真相後,未必會娶她,她到時也能如願嫁給陳扶硯了。


    陳玨硯唇邊微微含笑,“話雖這麽說,可嫁娶這麽重要的事,還是要過長輩的耳。還是去見一見裴夫人吧。”


    裴祁不情願,但也無法,隻能同陳玨硯一同前往正堂。


    經過薑寧姝身邊時,裴祁吩咐,“腿腳不便,回去好生歇著吧。”他聲音輕緩,生怕驚了她一般。


    薑寧姝垂落而下的腦袋輕點了點,轉身要隨玉竹而去。


    玉竹恭敬小心攙扶著她,眼底帶著一些憐惜。


    小姐廢了那麽多心思,誰成想竹籃打水一場空。


    哎!


    “大小姐應當一道去。”陳玨硯疏忽開口。


    薑寧姝詫異止步,望向他,根本摸不清他的脾性。


    明明不想迎娶她,為何還對她這個態度?


    “她腿腳傷著,還是莫要去了。”裴祁阻止。


    陳玨硯心思敏銳,他怕其察覺到什麽。


    “幾步路而已,想來大小姐願意前去。”陳玨硯並未回答裴祁,而是詢問薑寧姝。


    “小姐可願意前去?”他凝視著她。


    薑寧姝水眸輕閃,與陳玨硯四目相對,恍惚中似乎明白了什麽。


    “願意。”她嫣紅唇瓣輕啟,眉眼間流露出笑意。


    陳玨硯唇角上揚,回她一笑。


    “小姐請。”他抬手,請薑寧姝先走一步,自己小步跟在後麵。


    裴祁立於後方,寒眸睨著前麵的兩人。


    “爺!”


    兩人走出好一段距離,裴祁依舊未曾挪步,隨風低彎著腰,出口提醒。


    裴祁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隨風。


    隨風一開始不解擰眉,慢慢反應過來,叩首一禮後跑出府去了。


    裴祁眼底全是冷意和偏執,既然她這麽想嫁出去,那他就讓她永遠嫁不出去。


    不想待在裴府,那就圈養在小院。


    一輩子待在他身邊。


    正院,裴祁和薑寧姝離去後,裴夫人便讓裴姝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如實稟告。


    “瞧見你兄長抱著一女子走進璟如院?”裴夫人沉聲追問。


    “千真萬確。”裴姝肯定點頭,“女兒當時也覺得難以置信,想追上去瞧瞧那人是誰,可兄長護她的緊,並未看清那張臉,隻是瞧著裙擺,與薑寧姝今日所穿的衫裙神似。”


    裴姝將自己心中猜忌全盤托出,“因此,女兒猜測兄長懷中的女子是薑寧姝。”


    裴夫人眯了眯眼,“薑寧姝被你扔在外頭,才回來,還扭傷了腳。”


    她覺得那個女人不可能是薑寧姝。


    薑寧姝是裴府養女,平日裏和裴姝一樣十分懼怕裴祁,避他都來不及,怎會上趕著。


    裴姝愁容滿麵,“那女兒就不清楚了。”


    裴夫人看向身後的平嬤嬤,“去,將春竹喚來。”


    裴祁身邊隻有春竹一個女人,會不會是春竹。


    平嬤嬤言聽計從,很快將春竹帶了來。


    “春竹見過夫人,見過大小姐。”春竹小心行禮。


    裴姝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春竹的裙擺,想知道兄長那會抱著的女子,是不是春竹。


    結果讓她大失所望,根本不是。


    “近幾日可曾伺候大爺。”裴夫人問話。


    春竹叩在地上的腦袋緩緩抬起,眼底是焦灼。


    她從始至終就沒有伺候過大爺,那夜差點被大爺活活打死,死裏逃生保住一條命,被圈禁在璟如院後麵做粗活。


    平日裏別說伺候大爺了,就是見大爺一麵都難。


    “爺近些天繁忙,並未傳喚奴婢前去近身伺候。”


    沒有的事春竹不敢胡謅。


    裴夫人上下瞥過春竹,恨其不爭。


    “今日可見過大爺?”


    想知道裴祁抱著誰進了璟如院,詢問璟如院的人就是了。


    隻是璟如院上上下下都是裴祁從外麵更換的人,各個隻聽命於裴祁,她逼問不成,隻能追問春竹這個自己人。


    春竹一直待在後麵做粗活,要不是平嬤嬤來帶她離開,她一步都不得踏出去,根本不知道。


    “奴婢不知。”


    “廢物!”裴夫人淩厲之聲。


    春竹嚇得腦袋磕在地上,甚至顫栗著。


    “我費盡心思將你送到大爺身邊,是讓你近身伺候攀高枝的,你倒是個好,整日裏待在後麵做那些粗活。”裴夫人震怒了。


    春竹是裴府所有丫鬟裏最出色的,削肩膀,水蛇腰,掩麵一笑便是絕代佳人。


    裴夫人惜才,從不讓她做粗活,隻學那些討男人歡心的把戲,殊不知到頭進璟如院做了粗活。


    這讓她怎能不惱!


    春竹嚇得根本不敢抬頭,她也想爬上大爺的床,可根本沒有機會。


    那夜本要成功了,誰知道又惹怒了大爺。


    她手腕上的刀傷,到現在都沒愈合。大爺說再有下次就是脖子,她怎敢再生出別的心思?


    “並非奴婢不願,而是大爺,大爺……”說到後麵,春竹陣陣哽咽。


    裴夫人又怎會不知裴祁寡淡的性子,隻是覺著春竹那夜順利爬了床,該是會討裴祁歡心的。


    誰知也就一夜,便被丟棄了。


    “那夜都是怎麽伺候大爺的?大爺可都說了什麽?”裴夫人想了想追問道。


    裴祁抱女人進府,就知並非清心寡欲。


    春竹眼珠轉悠,“那夜奴婢按照薑小姐所說的接近大爺,大爺真就丟了魂似的抱住了奴婢,還喚出一女子閨名。”


    她回想那夜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女子閨名!”裴夫人自言自語,“叫什麽?”


    春竹咬著唇回想,大爺當時喚了個什麽名字?


    那個名字春竹從未聽過,加上當時被傷了手,驚慌之下沒記心裏去。


    “別告訴我,你忘了。”裴夫人瞧出她遲疑模樣,厲聲威脅道。


    在那樣的情況下,裴祁喚女子閨名,可見那女子在他心中份量不輕。


    知道閨名便可搜尋出來,帶進裴府,也可與裴祁拉近些母子之情。


    春竹趴在地上的手捏了又鬆,滿是冷汗,連額頭上都是。


    “大爺當時喚的名字是,是……”春竹急切想要說出來,可腦海裏就是不真切。


    裴夫人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既被大爺收用過,我便賜你個好去處。”她手一揮,命令平嬤嬤,“賣去私窠子,也好讓她學學怎麽伺候人。”


    平嬤嬤驚了一下,私窠子可是最低等的妓院,三教九流,乞丐都可進入。


    春竹聽過這個地方,前兩年有丫鬟不小心打碎了大小姐心愛的玉佩,被發賣去了私窠子。


    聽說半個月不到,就被淩辱之死。


    且死相淒慘!


    春竹嚇得接連叩頭,沒幾下額頭出了血。


    “春竹姑娘快些回話吧。”平嬤嬤有些不忍,春竹到底是她帶出來的,這模樣身段賣去那種地方,不會好過。


    春竹點頭如搗蒜,許是有了危機,她靈光乍現。


    “叫,叫如……”


    “如什麽?”裴夫人拍桌質問。


    春竹絞盡腦汁回想,倏地眸子一亮,“璟如,大爺當時喚了璟如。”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掌中雀!惹上瘋批權臣逃不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拂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拂歡並收藏掌中雀!惹上瘋批權臣逃不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