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梨看過去,是前不久從自己麵前經過的那個跳舞的舞女呢。


    不知道弄這一出到底是臉皮厚還是臉皮厚。


    可能是岑梨最近經曆的這種煩心事情有些多。


    讓岑梨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個人到底是奔著什麽來的,估計就是奔著裴祁來的。


    而且,還是很大膽的奔著裴祁來的,連自己都還在旁邊也不管不顧了。


    “不好意思,實在是抱歉,我剛剛真的沒有注意到你們這邊,這樣,我帶你們一起上去,等會兒這位女士可以在外麵等待你,我就是想為我做的事情負責,你看行不行。”


    那個女人穿著仙氣飄飄的白色裙子,發絲長長的披散在身後,尤其妝容,十分精致,看起來簡直就像芭比娃娃。


    岑梨剛剛乍一看,還以為看到了3d建模。


    聽到語氣又這麽好,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但是剛剛的那個舉動確實也太明顯了。


    “我們一起上去?”裴祁看向岑梨。


    岑梨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一起上去吧。”


    她說完,手拉住了裴祁。


    兩人十指交扣。


    很明顯的占據主權。


    裴祁嘴角勾了勾,心裏帶著一種甜滋滋的爽意。


    習慣了自己吃岑梨的醋,現在岑梨吃自己的醋,裴祁心裏像是滑過淡淡的山泉,涼絲絲但是很清爽。


    “你好,我叫魏浮白,不知道你們的。”魏浮白雖然是在和岑梨說話,但是眼神往裴祁那邊瞥。


    岑梨開口:“岑梨,至於他......”


    岑梨盯著裴祁看了一眼,開口:“我男朋友。”


    “哦.....哈哈我剛剛就看出來了,而且還看出你們感情真的很好啊。”


    岑梨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說什麽,過了才沒多久,地方就到了。


    魏浮白帶著兩人進去,裏麵是一個很大的休息室,而且也有各種備用的衣服,都是新的,魏浮白站在旁邊,開口道:“這些你們都可以隨便挑的,不知道你們喜歡那個呢。”


    岑梨盯著看,從中挑選了一件和裴祁外套相似的,“這個吧,你覺得怎麽樣?”


    裴祁看都沒看,拿走了衣服,身上的外套被灑上香檳後就立即脫了下來。


    好在裏麵的襯衣沒有沾上。


    他換上外套後,整個人看不出原先被灑上香檳的狼狽了。


    岑梨盯著看,笑了笑,“挺不錯的,我還以為會不搭呢。”


    裴祁原本的身上那件是訂製的,顏色那些都不一樣,就算是黑色,不一樣的紋理和質感也會穿出不一樣的顏色。


    但麵前這個看著就不錯。


    “先生,你看我也幫你解決了這件事情,不知道你們滿不滿意,希望不要扣我工資。”


    岑梨聽到旁邊的魏浮白又在說話,才想起來旁邊還站著個人。


    她有些搞不明白,難道真不是碰瓷。


    可是在下麵那個舞會廳,明明麵積那麽大,人也不躲,人與人之間的間隙都至少有兩步起。


    她偏偏就那麽巧撞上了裴祁,還把手裏的香檳灑在了裴祁的身上。


    而且......


    岑梨看了一眼魏浮白的白色裙子,上麵一點香檳酒汙漬也沒有。


    她就那麽精準拿捏了?


    正常情況下,如果不小心撞上人的話,估計會出現把手裏的酒水往自己身上靠的下意識反應,她的衣服就不應該這麽幹淨。


    但對方確實什麽都沒做,隻是帶兩人來換個衣服。


    岑梨應了一聲,“沒事了,不會扣你工資的。”她看向裴祁,“下去吧。”


    隻是垂下眼皮時,往魏浮白身上又掃了一眼。


    沒過多久,她開口道,“你們這次排練的舞蹈是什麽啊?”


    “啊?”她顯然很意外,不理解岑梨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岑梨盯著她,也不第二次問了,就等著她回答。


    心底默默數了二十多秒,她終於回答,“我們的舞蹈是....白天鵝。”


    岑梨嘴角微微抿著,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沒再說什麽,拉裴祁下樓了。


    身後的魏浮白沒有再跟著。


    兩人才剛下樓,裴祁的腦袋往岑梨那邊靠了靠,開口:“她很奇怪。”


    “我也覺得。”岑梨點頭,一開始她裝作無意撞了裴祁,還把香檳撒在了裴祁的身上,岑梨還以為她隻是不小心,後麵發現她撒了後,居然沒有不知所措,還能立馬跟裴祁說話,說上麵有更衣室,一切太巧妙了。


    岑梨還以為裴祁這個大款又被人看上了。


    沒想到上樓後,對方卻並沒有其他的表示。


    “所以我剛剛問了她,排練的舞蹈是什麽,我現在去問問,到底是不是白天鵝。”


    岑梨記得湯愷說過,這次排練的舞蹈是沒有向外麵透露的。


    所以如果不是的話,就說明魏浮白或許是其他人派來的。


    但是岑梨帶著裴祁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那個舞團在哪裏,包括後台也都找了。


    裴祁開口:“我打電話給湯愷問問。”


    湯愷很快就接通了,聽著像是還在遊輪甲板上玩,風很大。


    “有事嗎?”


    “你請來的那個舞團在哪裏啊?”


    “我怎麽知道啊,我還關這些,你找策劃人吧。”


    岑梨和裴祁確實是打錯電話了,就應該一開始直接找策劃人,湯愷哪裏會管這些,反正他就管玩就行了。


    於是兩人問了旁邊的人,去內間找策劃人。


    推開辦公室的門,岑梨就看到裏麵空蕩蕩的,看起來什麽也沒有。


    兩人都走了進去,岑梨開口:“這裏麵哪裏有人啊,剛剛那個人不是說剛看到策劃人進來了嗎。”


    岑梨微著又走了一圈,外麵看著像是一個辦公室,有茶幾沙發,進去是一張很大的書桌,上麵還有電腦,書桌後麵是一整麵的書櫃,看起來恢弘壯大,往右邊走,旁邊就是一見睡覺的房間,裏麵有很大的一張床。


    岑梨看著,有些意外,“也沒有人。”


    兩人在房間看了沒人後,就打算出去再問問。


    走到門口,裴祁走在前麵,岑梨發現他走得有些慢,腳步還晃了一下。


    但還是能堅持走到門口拉門把手。


    到這裏,岑梨都還是疑惑,“你幹什麽呢?”


    她還以為裴祁和她玩呢。


    之前讓岑梨印象很深的一次,是在高中的時候。


    當時老師叫她去圖書室搬書,裴祁也跟她一起去了。


    然後在兩人要出去的時候,裴祁手裏的書突然灑落了一地,人也倒下去,額頭就砸在門框上網下滑。


    給岑梨嚇得尖叫,趕緊跑過去。


    裴祁整個人呈現昏迷的狀態,在岑梨哆哆嗦嗦的把他搬到旁邊,要拉開門去打電話的時候。


    裴祁開口了,“我逗你的。”


    “裴祁?”


    因此,這次岑梨再倒在門口時,岑梨有些不相信,還叫了裴祁的名字。


    但是叫了幾聲過後,他還不應。


    岑梨就走過去,把人翻了過來,看到裴祁臉色蒼白。


    她有些懷疑了,不會是真的吧,不然臉色怎麽都便蒼白了。


    岑梨看著他,手掌拍了拍裴祁的臉頰,“你是不是又在騙我,這次你要是還騙我我可就真的生氣了,之前是我也騙你,但是我今天沒騙你吧。”


    兩人小時候都很幼稚,經常玩什麽裝死還有躲在門後嚇人的小把戲,反正能嚇一次是一次。


    這一次好像卻不太一樣了。


    岑梨摸到裴祁的臉很涼。


    她晃了幾下,“你要是還不醒過來我馬上就和你分手。”


    但是懷裏的人還沒動靜。


    岑梨就開始慌了,馬上拉門,反複拉了幾次,拉不開。


    門從外麵被反鎖了。


    岑梨呼吸一沉,反應過來什麽,腦子轉的很快,但現在重點不是要害裴祁的人是誰,而是怎麽把裴祁弄出去。


    岑梨拿著手機要打電話,卻發現怎麽都沒有信號。


    她擰著眉,怎麽可能,明明剛剛在其他地方還有信號,而且正常運行,還有電腦和電視機,怎麽可能不安裝信號。


    岑梨又過去看了一眼電腦,電腦打不開。


    她盯著手機,在周圍看著。


    周圍肯定有什麽東西在幹擾信號,但是岑梨找不出來,她著急的把屋子裏都逛了一圈,但好像越是著急,就越找不出來。


    要把幹擾信號的東西砸了,岑梨找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在幹擾信號,看到什麽就直接往地上砸,沒一會兒地上就很亂了,她下腳都難下。


    但是手機依舊沒有信號,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到底是什麽.....”


    岑梨看著屋子裏,全部能砸的基本都被她砸了,隻有書櫃上的書,那些書籍總不可能是吧。


    岑梨還是把旁邊的梯子搬過去,把那些很厚一本的書看了,基本上書架上的書全部被她掀翻在地上。


    但是都沒有,岑梨已經站在了梯子最高的一梯,頂燈晃得她眼睛有些疼,眼眶還發熱。


    她突然抬頭,看著正中間的燈,目光一頓。


    眸色亮了起來,趕緊下了梯子,搬著梯子往那邊過去。


    然後爬上去,手裏拿著一個從角落找到的小錘子往燈上砸。


    那些碎玻璃劃過岑梨的手,密密麻麻的疼鑽入手指。


    她把那精美的吊燈砸得一幹二淨。


    下了梯子拿著手機一看。


    終於看到了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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