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提的要求,出乎白澈意料。


    林影,確實是他故意送到棠西跟前的。


    那時林影差點被殺,是他救了她,又讓她漂到東港。


    為的是給棠西送個戰友。


    棠西這些日子孤軍奮戰,渾身疲憊,要對付浮藍,正需要個戰友。


    他想讓棠西能鬆快些,心情好些,這樣才更容易愛上他。


    沒想棠西倒這麽為朋友著想,頭一個念頭竟是要給林影送功勞。


    這點小要求,很容易辦到。


    不過……


    白澈抬手,指尖輕輕蹭過棠西的耳朵,臉上裝出為難的神色:“這忙,有點大。”


    棠西覺出耳朵發癢,心裏盤算著該怎麽裝。


    按說,白澈給她吃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這般曖昧的姿勢,本該讓她動情。


    但她早把體內的東西清幹淨了,此刻頭腦清醒,半點別的念頭都沒有。


    念著林影還在外麵,棠西咬了咬唇,豁出去了!


    不就是賣身嘛,之後估計還會賣無數次,畢竟那裏還有三個獸夫等著呢。


    先從白澈這裏習慣吧……


    棠西指著地麵:“跪下。”


    白澈狹長的鳳眼裏笑意更深。


    他的雌主,這麽快就想通了?


    白澈退後一步,毫不猶豫的跪下。


    棠西抬腳踩在他胸口:“接受賜給你的恩寵。”


    白澈握住她的腳,低頭,在她腳背虔誠的印下一吻。


    她的腳微微抖動。


    雖說他們是合法的雌雄關係,但棠西卻總覺得自己在做背德的事。


    既背叛了前世的重明,也背叛了這一世的自己。


    林影在外麵運起體內術法,調理身體。


    等了半天,棠西還沒出來,她隻好走下遊艇,找人借了電話,聯係了聖裁聯盟的人。


    夜裏,棠西等到白澈的侵蝕之力發作,才從臥室出來。


    算著時間,她竟又幫白澈延遲了二十分鍾侵蝕之力的折磨。


    看來平日裏說的,雌主在恩寵時,多少會生出些有效的滋養,這話不假。


    不過話說回來,白澈表現得確實好。


    他若真能放下報複,徹底站到她這邊,她說不定真會喜歡他。


    但顯然,他不會。


    那她,也不會。


    棠西找到林影,林影見她脖子上有紅痕,不由嘴角抽抽:“你日子過得很滋潤啊?”


    棠西毫不懷疑,她和林影的對話全在白澈監聽之下。


    她隻揀能讓白澈聽見的說:“我要報複浮藍公主。順便,送你個功勞。”


    三天後,浮藍公主的寢殿裏。


    飛刀紮進獸夫肩膀的瞬間,血珠濺在鎏金地毯上。


    侍女安妮捂著嘴別過臉,叫人拖走哀嚎的男人,才捧著報告快步上前:“殿下,出事了!”


    浮藍扯掉蒙眼的黑布,琥珀色的瞳孔掃過安妮緊繃的臉,揮手讓剩下兩個獸夫滾出去。


    “這兩天,用了‘吾主’的雌性,醒了就吐血,查出來是藥有問題。”安妮把報告遞上去,“魅影會已經表示不賣了,還說要我們賠兩個億損失。”


    浮藍翻到最後一頁,檢驗報告上“成分被篡改”幾個字刺得她眼疼。


    她猛地將報告砸在桌上,琉璃桌腿“哢嚓”斷了一根:“查!給我把動手腳的人扒出來!”


    “查出來了。”安妮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是棠西。”


    “棠西?!”浮藍猛地站起來,狠狠捏著手中的羽翎扇。


    她忘不了看到的新聞,祝江跪在棠西麵前,低頭吻她手背!


    那本該是屬於她的主夫!


    若不是聖裁聯盟逼得她自保,她早衝過去把她皮都給扒了!


    “她還救了林影。”安妮補充道,“就是我們上次滅口的那個六星戰員。”


    “哪有這麽巧的事?”


    她轉身抓起披風:“我要見父親。”


    棠西現在有五個獸夫撐腰,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硬碰硬隻會吃虧。


    要動她,得用點更隱晦的辦法。


    隱秘的茶室裏,戴口罩的男人坐在屏風後,指尖敲著桌麵。


    浮藍的父親光意王一看見他就皺眉:“裹得跟個粽子似的,見不得人?”


    “說正事。”男人的聲音隔著紗簾傳出來,有點悶,“你們想怎麽處理棠西?”


    “讓她死。”浮藍坐在對麵,語氣沒半點猶豫,“她死了,那五個獸夫按規矩會陪葬。這樣,我們受的報複才最輕。”


    “聰明。”屏風後傳來低笑,“聖裁聯盟的林影,我來引開。”


    “還有白澈。”浮藍補充道,“他也在東港,不過三星戰力,不難對付。”


    “別急著殺。”男人的指尖停在桌麵上,“他母親是九級國的公爵。等棠西死了,讓他跟著陪葬,是最好的辦法。”


    “那就用毒拖住他。殺棠西不能是我的人動手。”


    光意王道:“我會聯係刺客幫你。”


    屏風後的聲音嚴肅:“我的人也會動手。”


    浮藍捏著通訊器:“鴻蒙教和魅影會,應該也想殺她,她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浮藍數了數,笑了:“這麽多重殺機,棠西,這次你死定了。”


    傍晚,遊艇上。


    棠西數著日子,按白澈說的,還有七天,她就能回家了。


    但這話,她從一開始就不信。


    她不信另外四個獸夫會不知道她在這兒。


    不過沒關係,她很快會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在這兒。


    望向不遠處的貝安國國王雕像,棠西問身邊的林影:“浮藍的科研室,確定就在那邊了?”


    “確定了。就等浮藍動手了。我們這邊都準備好了,我的上司流雲,特意撥了二十個小隊的成員過來。”


    看林影說得挺自豪,棠西不由問道:“你暗戀的人,不會是你的上司流雲吧?”


    林影羞答答的承認了:“嗯。”


    棠西勸道:“趕緊表白去。免得你哪天又死了。”


    林影一臉黑線:“……我謝謝你。”


    一隻孔雀突然落在甲板上,抖了抖尾羽,化作個清瘦的男人。


    他捧著燙金邀請函,躬身行禮:“棠西小姐,我家雌主備了歡迎宴,請您賞光。”


    棠西接過邀請函,十五個貝安國的貴族雌性,說是想見識見識“五位獸夫的雌主”。


    棠西看完,微微冷笑。


    “這宴會地址太偏了。”林影接過一看,眉頭皺起來,“你對這裏不熟,我這幾天把東港摸了個遍。”


    “鴻門宴而已。”棠西把邀請函折起來,指尖捏得發響,“不去怎麽對得起她們的‘心意’?”


    “我跟你去。”林影立刻道。


    孔雀男適時開口,語氣恭敬:“我家雌主特意備了表演,就想跟您結交一下,絕無他意。”


    “知道了。告訴她們,我準時到。”


    孔雀雄性鞠躬後離開。


    棠西把邀請函扔給一旁正悠閑喝酒的白澈。


    白澈穿著一身連體白色西裝,領口微微敞開,戴著副墨鏡,大概是因為林影在,所以難得的打扮得幹淨利落。


    棠西撐在白澈座椅扶手兩邊,低頭,順勢喝了口白澈手裏的酒,問:“我能去嗎?”


    白澈被她逗得摘下墨鏡,眼尾帶了春意:“雌主又拿我開玩笑。您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


    “這邀請函有毒,專門針對雄性的,而且兩個小時後毒就會消失。看來是為了拖住你,又不留下證據。”


    棠西都懶得吐槽,在她麵前用毒,想什麽呢。


    真當她的獎是白得的?


    至於白澈,三星的白澈可能會被毒倒,七星的白澈可不會。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去了。我等你回來。”


    棠西翻個白眼,這就演上了?


    他要是真願意放自己單獨行動,那她可就謝天謝地了。


    林影在一旁看著,表情怪異。


    這兩天看下來,她總覺得這兩人相處得不對勁。


    表麵上,白澈對棠西恭敬得沒話說。


    可總覺得,棠西處處被白澈捏著。


    林影的電話響了,她接起,越聽臉色越緊。


    掛了電話,立刻對棠西道:“棠西,我今晚不能跟你去了。我派人跟著你。我有點事,必須去處理。”


    說完,林影急急忙忙從遊艇上跳下去,幾個起落,就在港口沒了蹤影。


    這節骨眼上突然有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被人故意支開了。


    棠西從白澈手中抽走邀請函,自顧自下了遊艇。


    剛進港口,就有車朝她鳴了鳴喇叭。


    司機下車恭請她上車,棠西沒半分猶豫。


    她倒要看看,浮藍為了對付她,都準備了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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