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圓月悄然升起。


    月光照在金昭滿是傷痕的身體上,荊棘藤蔓纏繞著她的身體,紅色的玫瑰花被鮮血襯得更加妖豔。


    金昭看著從自己身體的穿過的藤蔓,試著動了動手腕,荊棘立刻收緊,傷口立刻滲出更多血來,她蒼白的臉上看不出多少血色。


    她實在不知道程旭到底要幹什麽,既不殺她也不和她說話,隻是一味地召喚出係統讓她回答問題。


    答錯了就在她的身體裏釘入一顆種子,從血肉裏長出這些帶刺的玫瑰花。


    再這樣遲早得被程旭玩兒死。


    “下一個問題,”程旭突然笑著開口,眼底滿是惡意,“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哈?”金昭驚訝之餘被口水嗆得直咳嗽,沒想到程旭會問這個問題。上一次她是僥幸回答成功,這一次她恐怕就沒這麽容易糊弄過去了。


    隻要答錯,她敢肯定程旭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


    “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麽要針對我,你別忘了我還救了你好幾次!程旭!恩將仇報!”金昭強忍著痛豎起中指,不屑的笑著。


    程旭挑了挑眉並沒有說話,甚至對金昭的挑釁覺得有些可笑。她繞著籠子欣賞著金昭的慘樣,像是在看一件藝術品,不時調整著玫瑰花的位置。


    “嘶,好像差點什麽。”程旭後退兩步看著,突然指著金昭的眼睛,“這裏要是來一朵玫瑰花就完美了,小鏡子肯定喜歡!”


    “你敢!我還沒回答問題!你這樣不公平!”金昭掙紮著想將藤蔓扯斷,可雙手被藤蔓緊緊地綁在籠子上,稍微一動就會血肉外翻痛不欲生。


    “那你最好快點回答,過會兒我說不定就改變主意換個問題了,不過會更難哦。”程旭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雙手叉腰看著金昭。


    換做之前,金昭還要嘴硬一下,現在她敢肯定程旭一定說到做到。


    之前程旭一直問金昭在前兩個副本裏有沒有拿到什麽東西,又或者是見到了誰,誰讓她帶話過來。


    很可惜金昭什麽都不肯說,亂答一氣才變成了現在這樣。可如果她照實回答了,似乎就徹底失去了和對方談判的籌碼了。


    眼下,程旭看來是對金昭的回答徹底失望了,真的起了殺念。


    “臨死前,你還有什麽遺言嗎?”程旭一隻手覆上金昭的眼睛,眼底滿是興奮和惋惜。


    “如果這個問題我回答對了,是不是就有資格和你談判了?”


    “這麽有自信?之前不肯說現在怎麽又肯說了?“


    “或許吧,我這個人最討厭被威脅,如果我們處在一個平等的位置討論這些問題,我未必不會回答這些問題。”


    程旭的手有些顫抖,似乎真的被金昭的話打動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最終程旭打了個響指,撤去了籠子。可金昭依舊被藤蔓捆著懸在半空。


    “說吧,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程旭不耐煩地看著金昭,“你有兩分鍾回答。”


    “我選擇白天。”金昭信誓旦旦地看著程旭,嘴角滲出血來,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頭頂的圓月在此刻變得鮮紅。


    【回答正確】


    係統的聲音出現得正正好。


    “我贏了。”金昭挑釁地看向程旭,“把我放下來。”


    程旭依舊沒動,似乎打算耍賴。


    “我說過,你失憶的話就沒有跟我談判的資本。”言下之意她並沒有耍賴,隻是金昭現在還不夠格。


    “可是我已經想起來了,連你在鏡子空間裏的醜態也記得一清二楚。”


    “不可能!”程旭有一瞬的慌亂,“少騙我,你就在這裏一直待著吧。”


    “你不肯照鏡子,究竟在害怕什麽?為什麽槐鏡依依不舍地想要讓你留下來?”金昭打了個哈欠,強忍著吐血的衝動,“你錯就錯在不該讓係統出來。”


    現在想想,應該是程旭故意切斷係統與金昭的聯係,導致她短暫失憶。


    “大意了……”


    “蠢貨,放我下來!”


    程旭打了個響指,紮進金昭體內的藤蔓忽然繼續生長著,她覺得有什麽東西要從她的皮膚裏破出來。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說吧,你想問什麽。”金昭體內的藤蔓編成了一把椅子,程旭悠閑地坐了上去。


    她看著金昭的樣子,眼底滿是欣賞。


    “你為什麽能召喚係統,方知聿說的那個主導者是你嗎?”


    “主導者?太看得起我了。”


    金昭的話像是戳到了程旭的笑點,她一直笑個不停,直到笑不出聲來才漸漸停下來。


    “我要是主導者就好了。”她說得有些淒涼。


    “那你為什麽能召喚係統?我要知道你接近我把我留下來的原因。”


    “原因?”程旭摘下一朵花來,金昭卻覺得那一下疼在她自己的心裏。


    “大概是因為你是槐鏡選中的人,我想看看你有什麽厲害之處,讓她放棄我轉而選擇了你。”花瓣掃過金昭的臉上,“不過看起來是有點小聰明在的,可惜我還是覺得你不如我。”


    “槐鏡?她是你朋友嗎?那她在鏡子裏追你的時候你跑什麽?留下來陪她不好嗎?”


    麵對金昭的之一,程旭搖了搖頭。


    “我說不好,她的確是槐鏡,但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槐鏡,她隻是她的一部分。


    你不是想知道boss是誰嗎?我這麽告訴你吧,原本你們應該消滅的是這個世界裏的槐鏡,進入的每一個空間都應該是規則詳盡的。


    可我討厭這樣,我篡改了這個副本的程序,本來我就沒打算讓你們任何一個人活著出去。


    至於你的兩個朋友,她們很幸運,被人救了一命,不過你就沒這麽好運了。”


    “不是,我甚至都不認識你,你為什麽一上來就要殺我?不是說所有人都要遵守規則嗎?憑什麽你除外!我要投訴!”金昭嘴角開裂,情緒一激動腦袋有些缺氧了。


    “投訴?你的0718升級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你不奇怪嗎?”程旭惆悵地看著天空,“時間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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