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李世民頓時大喜。


    大武兵馬的慌張,肉眼可見。


    眼瞅著,陣型都要亂了。


    這一切足以說明,他們未曾預料到,唐軍和吐穀渾會攻來。


    光是這一點,就能證明李世民計策的成功。


    阿圖魯見到那場景,也放鬆警惕,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哈哈,如此看來,今日我軍必大勝,整個秦州也將落入我們之手!”


    阿圖魯心跳加速,他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殺!”


    “滅了他們,咱們就拿下大武的秦州!”


    “無數的女人和糧食,還有肥沃的土地都是我們的!”


    “到時候,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阿圖魯不斷大喝。


    在他言語的影響之下,吐穀渾鐵騎瞬間變得激動異常。


    他們士氣成倍增長,衝鋒的速度也更快了。


    這一切,讓天水城的郡守和守將,臉色蒼白無比。


    他們異口同聲驚呼一聲:“完了!”


    是啊,完了!


    那一萬兵馬,幾乎是秦州所有的兵馬。


    要是這些兵馬都沒了,就沒有援軍可言。


    不單單如此,整個秦州都會因此淪陷。


    秦州的地盤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而且秦州淪陷之後,甚至會威脅到關中一帶。


    總而言之,叛軍相當於打開了大武的一道口子。


    “本官,乃千古罪人啊!”


    天水郡守悲呼一聲。


    下一秒,就見他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就要往自己喉嚨上招呼。


    “大人,你這是要做甚?”


    守將見狀,連忙拽住問道。


    “本官無顏麵對天下,無顏麵對陛下!”


    郡守悲從心中來,無聲落淚。


    這一刻他是愧疚的,也是絕望的。


    “還沒到那一步,說不準會有轉機,咱們先觀望一下!”


    守將安慰道。


    “你莫要說這些漂亮話了,局是如何本官甚是清楚。”


    郡守幾乎失去了理智。


    守將實在忍不住,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這一耳光可不輕,立馬就讓郡守傻眼了。


    “大人,就算咱們是千古罪人,也不能自盡而亡!”


    守將沉聲道。


    “那該如何?”


    天水郡守下意識問。


    他已經懵了,沒想到守將會動手打他。


    而且出手可不輕,直接把他打蒙了,都不會思考了。


    “大丈夫做錯事又如何,對比起懦弱的自盡,咱們倒不如殺出去!”


    守將沉聲道。


    “殺出去?”


    郡守喃喃一聲。


    “不錯,殺這些叛賊,就算死也應該死在戰場!”


    守將又道。


    “對,你說得對!”


    郡守的情緒立馬變得高漲起來。


    但他們沒著急亂來,而是在觀望局勢。


    大武的援軍正在撤退,別看慌張,但實際上撤退速度不慢。


    叛軍和吐穀渾鐵騎,距離他們尚有一段距離。


    郡守和守將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倘若援軍安全撤離,兩人也算心安。


    不過大軍撤退的速度,怎能同吐穀渾衝鋒的速度相提並論?


    吐穀渾鐵騎,距離大武兵馬已經越來越近,眼瞅著就要開始廝殺。


    而且李家的兵馬,離得也不遠。


    “看樣子,援軍不能安全撤離。”


    天水郡守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了戰意。


    誰曾想就在這時,異變突然發生。


    “轟轟...”


    幾聲轟鳴聲齊刷刷響起。


    那聲音甚大,宛若晴天霹靂一般。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看去。


    就見有什麽東西從高空落下,正在不斷變大。


    從一個黑點,變得芝麻粒大小,還在不斷變大。


    直到黑點化作巨石,紛紛落入吐穀渾鐵騎中,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那是巨石,投石車射出的巨石!


    而且看樣子,是從叛軍兩側傳來的。


    轟鳴聲不斷,越來越多的巨石從天而起,紛紛落入吐穀渾鐵騎中。


    這一下,直接打了阿圖魯和李世民措手不及。


    巨石之下,無數吐穀渾鐵騎瞬間化作一攤血水。


    “怎麽回事?”


    阿圖魯戰馬受驚,已經不受控製。


    他自己更是冷汗直流,不安的看著李世民問。


    李世民的笑臉已經凝固,方才的高興更是煙消雲散。


    “怎麽回事?”


    阿圖魯幾乎咆哮問道。


    “我...”


    李世民張著嘴,不知如何作答。


    李建成則是苦笑不斷:“果然,又一次被大武看透,咱們的計策沒任何用處。”


    “完了!”


    李淵也是驚呼不斷。


    隨著巨石相繼落下,周遭濃煙四起,頗有淹沒一切的架勢。


    照這個架勢,無論是吐穀渾鐵騎也好。


    還是唐軍為數不多的兵馬也好,都有可能完全葬身此地。


    所有一切,終將煙消雲散。


    “退兵!”


    阿圖魯不敢再賭,直接下達軍令。


    退兵,唯有退兵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就在此時,無數箭雨衝破雲霄,又奔著一眾兵馬而來。


    兩波箭雨過後,本來在後撤的大武兵馬,也是回頭殺來。


    不單單如此,隱藏在暗中的其餘兵馬,也跟著殺了出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大武的兵馬。


    兵力甚多,頗有鋪天蓋地的架勢。


    “伏兵?”


    李世民呆了,下意識喃喃一聲。


    是啊,伏兵,大武的伏兵!


    最開始的大武兵馬佯裝害怕不斷退兵,就是為了吸引李世民他們來這個地方。


    等這些叛軍靠近,就直接發動伏擊。


    如此一來,也不會波及到天水城,還能斷了這些兵馬的退路。


    那些殺出來的大武兵馬,不就在李世民等人退兵的方向。


    “豈有此理!”


    阿圖魯慌了。


    他們雖有兩萬兵馬,但遭遇這等伏擊,死傷已經相當慘重。


    吐穀渾鐵騎,本就對大武的人恐懼。


    方才的士氣瞬間煙消雲散,一個個不但驚恐,甚至有逃走的想法。


    這種情況下,莫說吐穀渾有兩萬兵馬,就算有四萬大軍也不夠用!


    四萬兵馬,也會全部栽在此地。


    阿圖魯第一個選擇逃走,李世民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在逃走途中,李世民保持冷靜在心中盤算。


    他不明白,吳缺又沒有在秦州,既然如此為何會識破他計策?


    “難不成又是提前布置,就等本公子來打秦州?”


    這個念頭一出現,李世民心頭猛地一震。


    “不,這怎麽可能,吳缺也不過是凡夫俗子!”


    他不斷搖頭,意圖驅散心中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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