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研究了一下這女孩兒,大嘴巴明顯沒什麽吃的食欲,嘴巴也是被養得刁了些,點點頭笑道:


    “這個容易啊。”


    女孩的變異軀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退化,那些強行催生的龍鱗肉翼像被看不見的嘴啃食,一塊塊脫落消失。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正在變回人形,研究所植入的強化基因正在被更古老的力量碾壓式清除。


    饕餮的虛影在訓練室裏緩緩遊走,因為龍氣的加持,別人是看不到的。


    “丫頭崽子,這東西味道不咋地,我吃了她也還會變回來,不過我吃了以後她有一個月的時間。那個什麽血液活性就是缺練習,那個男的抽煙喝酒熬夜,那什麽的質量也低,你明白吧?”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也不知道自己是說明白好,還是不明白好。


    饕餮老祖好像是開車了,但是我沒有證據怎麽辦?


    “老…老祖你是在哪裏學的?”


    饕餮撇撇嘴有些無奈的說道:


    “老子現在是主播,又不用睡覺,經常能播個24小時,所以那個什麽大數據啊,就經常給我推一些保健的東西,生怕老子死了。最後就有男人要生孩子,就要保證那玩意的活性。”


    “如果活性不好的話呢…就生不了孩子,一個道理,如果他們的血液活性好,這點兒亂七八糟的東西是能控製得住的。他們現在就是活性不夠。你就讓他們不停的鍛煉身體,吃好的,喝好的。加上遭了罪,活性一定會起來的。”


    我抿嘴嗯了一聲,饕餮的虛影回到了煉獄,開口道:


    “放心,老子護著你。那幫家夥太老實,老子這兩天不直播了,就看著你,誰欺負你,咱們就幹死誰。放心大膽的幹!”


    我往外麵看了一眼,金絲眼鏡所長的臉緊貼在觀察窗上,鏡片後的豎瞳因興奮而收縮成一條細線。


    他手中的記錄板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鋼筆滾到角落,墨水在地麵洇開一片暗紅。


    “這!這太完美了!”


    他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簡掌櫃,您比我想象的更有價值!這個女孩兒!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你願意怎麽弄就怎麽弄,哈哈哈!”


    我沒理會他的聒噪,專注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女孩。


    她的變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但痛苦絲毫未減。


    畢竟她的退化是被饕餮一口一口吃掉的,那種痛處普通人是承受不住的。


    小龍靈從我肩頭躍下,金鱗在空氣中劃出細碎的火星,輕輕落在女孩顫抖的脊背上。


    似乎想要幫她減輕一點痛苦。


    “忍著點。”


    我蹲下身,掌心貼上她汗濕的額頭:


    “很快就好了。”


    饕餮的虛影又一次跑了出來,似乎又凝實了幾分,他伸出爪子,那爪子此刻竟化作了人手,輕輕點在女孩後頸的皮肉上。


    那裏發出啪的輕響,女孩痛苦的呻吟兩聲,暈了過去。


    “剛剛回去以後就感覺好像少吃了點什麽,喏,這追蹤器我也給你毀了,省得你受限製。這姑娘反正都遭罪,一次把罪都受了吧。”


    饕餮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戲謔:


    “龍崽子,龍氣。”


    小龍靈立刻會意,吐出一縷金焰纏繞在饕餮指尖。


    那火焰如有生命般鑽入女孩的皮膚,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我這才看清,她體內竟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絲線,像某種寄生植物般紮根在髒器之間。


    “這是墮龍鱗片的殘留。這事兒老子還記得,當年是有一條老龍入魔了,它被擊殺之前,自爆了,當時龍族隻要碰到它血肉的,全部變成了墮龍。因此龍族損失慘重,幾乎就滅絕了。這種小龍崽子是萬年才孕育出這麽一條。估計啊…也就這麽一條了。”


    饕餮的指尖輕輕一挑,那些黑絲便如活物般掙紮起來:


    “惡心的東西。不敗不滅,煩得要命。”


    隨著他的動作,女孩突然弓起身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一團粘稠的黑霧從她口中噴出,在半空中扭曲成模糊的龍形,隨即被饕餮一口吞下。


    “味道不錯。當年老子是能救它們的,但是被關在了煉獄,也沒人信老子能救人。沒想到…你竟然信老子。丫頭崽子,果然啊,果然咱們爺倆口味對得上。”


    他舔舔嘴唇,虛影漸漸淡去:


    “丫頭。剩下的交給你了。”


    女孩的呼吸逐漸平穩,皮膚上最後一片鱗片也悄然脫落。


    她茫然地睜開眼,瞳孔恢複了正常的圓形,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金色。


    看了我一會兒才開口道:


    “您好我…我是林小雨。”


    聲音嘶啞,可能也是太久沒開口的原因:


    “實驗中學初一三班…那天…他們抓了我…他們說讓我…”


    話未說完,訓練室的金屬門突然滑開,四個全副武裝的警衛衝了進來。


    他們手中的武器閃著詭異的紫光,明顯是針對仙家特製的,我直接放棄了抵抗,這東西亮起來,我就得遭罪。


    打得過打,打不過就老實點兒。


    “所長要見您。請您和我們走。”


    為首的警衛冷聲道:


    “還有,帶這個實驗體一起過去。”


    我站起身,擋在林小雨麵前。


    小龍靈立刻遊回我的手腕,金鱗微微炸起。


    警衛們看我沒打算讓他們帶走林小雨,隻能側身讓出一條路。


    透過敞開的門,我看見所長正在走廊盡頭來回踱步,似乎很高興這種變化。


    林小雨突然抓住我的衣角,她的手指冰涼,卻出奇地有力。


    “千萬別相信他們。”


    她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地下三層…有龍…活的…”


    話音未落,一個警衛已經粗暴地將她拽到身邊。


    “廢什麽話,趕緊走。”


    林小雨踉蹌了一下,卻倔強地挺直了脊背,這明顯還是有骨氣。


    在走過轉角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我看懂了那個口型。


    “救救我們。”


    走廊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像是某種警告。


    手腕上的小龍靈不安地遊動著,金瞳緊盯著天花板。


    我順著它的視線望去,發現通風口的柵欄微微顫動,有什麽東西正從縫隙間窺視。


    但是具體是什麽,我看不清。


    “簡掌櫃!”


    所長的聲音從盡頭傳來,熱情得近乎虛假:


    “您真是太令人驚喜了!我們得好好談談接下來的合作!您有什麽要求您盡管提!一切都好商量!”


    我摸了摸小龍靈的腦袋,緩步向前走去。


    煉獄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九尾的銀絲和白靈霄的能量場交織成無形的屏障。


    時時刻刻的護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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