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巳耀的蛇尾卷住我往後拖,老太太看我要跑,立刻衝了過來,白靈霄叫罵一聲也撲了過去。


    周圍的錄製人員已經懵了,此刻我的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麽,反正是嚇得四散而去。


    混亂中,我感覺到了弟弟的存在,腦海裏還出現了許多符咒陣法,似乎在旗劍令印全了以後,我才正式成為了一個出馬弟子。


    此刻也不是再感應弟弟的時候,眼下的東西必須趕緊解決。


    下意識的,好似千千萬萬次練習過一般,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空中畫出一道渡魂符…


    這東西我原本是不會的,但是此刻我卻無比熟悉…


    “今日我請陰司開路!你們的冤屈我記下了,周通我會交給你們處置…但條件是,你們得先入輪回!都給我下去!都給我下去!”


    血符炸開的瞬間,地麵裂開一道深淵!


    無數鐵鏈從地底伸出,纏住焦屍的魂魄往黑暗裏拖。


    那個場景實在是有點兒震撼,我一時間都看呆了,沒想到有一天我能有這麽大的能耐,這跟遊戲畫麵似的!


    太爽了。


    白靈霄此刻也懵了,似乎沒想到我能搞出這麽大的陣仗,歎口氣說道:


    “這是他們給你的力量,你竟然能動用他們的力量了,那幫老家夥這麽喜歡你?!要知道你這幾代,包括你爺爺都從來沒有得到過這樣的認可,似乎你這樣出格的舉動,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刺激。”


    老家夥?


    我抿抿嘴,本來以為…這是我自己的力量,現在看來跟我關係也不大。


    出馬弟子,出馬弟子,


    不過就是個攢功德的傀儡罷了。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說道:


    “有機會見見你說的老家夥們,我覺得我也會很喜歡他們。畢竟這力量就是他們借我的。”


    蟒巳耀這個時候來到我身邊,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說道:


    “還是別見了,你若是不死,是見不到的。若是死了…見了也沒用。”


    我們在那邊聊的時候,老太太瘋狂掙紮,指甲在地上刮出深深的痕跡,似乎還想要反抗。


    “你騙我們!周通還沒…還沒死,我們怎可去投胎,我不服…我不服啊…”


    話音未落,深淵的鐵鏈已經絞碎了她的身影,一股腦的都抓了下去。


    最後一刻,我聽見她怨毒的詛咒:


    “中元節…百鬼抬棺…你們一個都逃不掉…我們一定能回來的。”


    這話我也隻打算一聽一過,畢竟灰太狼總是這麽說,它到最後也沒吃到一隻羊。


    我確實可憐他們,如今也是強行送他們去投胎。


    講道理不是不行,出馬弟子最擅長講道理,但是好說好商量怎麽我都覺得不靠譜。


    百隻冤魂,數十年的冤屈。


    怎麽講?


    怎麽講才能講的明白?


    有講道理那個時間,不如直接送他們下去投胎,手段是霸道了點兒,但是總比任由他們一直粘在一起,像一團米糊糊似的強。


    …


    殯儀館重歸死寂。


    三個喇嘛都懵了,老喇嘛顫抖著說道:


    “之前就是沒辦法超度,沒想到您…您直接就把他們送下去了,太厲害了。”


    我撓撓頭,電腦中了病毒,可以用殺毒軟件。


    但是如果殺毒軟件不好使,那就重做係統唄。


    老喇嘛看我沒說話,轉身去看周通。


    周通此刻蜷縮在牆角,皮膚上的小黑蟲已經消失,但左眼徹底變成了灰白色。


    老喇嘛顫抖著摸他的脈搏,突然驚呼道:


    “他…他的魂呢?!怎麽都沒了…就剩下兩魄了…這可如何是好。”


    白靈霄冷笑一聲,指了指地麵的一灘黑水,正緩緩滲入地縫。


    “被帶走了。煉獄幹活兒,向來連本帶利,絕對不可能做虧本的生意,這些魂魄想要搞事情是不可能的,沒人能從煉獄那地方出來,他們會被直接送去投胎。周通父親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兒,他們家估計也是要被百鬼纏身的。”


    “如今他家能一直沒事兒,就是這地方鎮壓了這些東西,這是現世報,他父親做的事兒周通不知道,可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周通要來還這東西。要知道現世報這東西可是很難得的。”


    白靈霄站在那裏慢慢說著,就像是個老師,而我則是那個學生。


    按照白靈霄的說法,這個世界的因果報應有兩種。


    一種是屬於個人的,一種是屬於大世界的。


    個人的因果報應很簡單,比如這輩子你做了很多很多壞事兒,可能會報在你身上,也可能報在你孩子身上。很多仇仙就是這麽來的,老一輩弄死了兩條蛇,這兩條蛇若是有修行的,可能就會找子孫的麻煩。


    這種在出馬故事裏最常見。


    還有一種是大世界的因果報應。


    這個世界的善和惡是平衡的,有時候這個人做了惡事,卻有可能落在完全不認識的人身上,所以苦行僧就是在受苦難來渡惡,進行修行。


    這個世界上的苦被他渡了,別人就少遭罪。


    而周通這種就算是,自家的禍事,自家來承擔。


    一百來號人就這麽被他父親弄沒了,他來償還是太正常不過的事兒。


    “他家的事兒,你們三個既然知道的話。就沒必要強求,他這輩子就像是瘋了一樣,那麽喜歡民俗方麵的東西,還一點兒忌諱都沒有,應該就是命數。如今魂沒了,還有幾魄,好歹死不了,送醫院吧。”


    攝影師幾個人已經嚇傻了,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我看向他們幾個人說道:


    “你們身上也不幹淨,這段時間最好去寺廟裏住幾天,去道觀也行。這些地方都能驅除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後也別拍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了,好好過日子。張斯偲不是拍那個親子綜藝嘛,你們跟著拍那個去啊。”


    說完我就打算離開這裏。


    沒想再管這些事兒。


    殯儀館陰冷的氣息隨著事情解決,減少了許多,滲血的牆壁現在也恢複了正常,一切的一切不過是障眼法和幻象罷了。


    除了那三個喇嘛,估計攝影師他們是沒看到,我造出來的大場景,心中覺得可惜。


    難得我人生中有了這樣的高光,結果就這麽幾個人看見了。


    一行人抬著周通就要離開,老喇嘛跪在地上念起了往生咒,念完以後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朝我鞠了一躬說道:


    “多謝您了結了這段因果,也讓我對出馬有了新的認識。這些魂魄終於是安息了。”


    我擺擺手,讓他不用和我說這些。


    不論是真心還是客套,我此刻都沒有那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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