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白皙的腕上出現了紅痕,指尖香煙亮著微微火星,就這麽被壓著,被迫抬頭,靠近了謝祈年唇。


    這是一個居高臨下窺伺的姿勢,謝祈年似乎經受過長年的訓練,手上滿是薄繭,力氣遠超於他。


    除非直接開揍,否則單憑力量,自己掙不開。


    顧承深知這一點,幹脆選擇了放棄,吐出煙霧,想狠狠嗆他一下。


    可煙霧繚繞裏,謝祈年一直沒有反應,直到他吐完,才猛然低頭,懲罰似的,吻上了他的唇。


    追逐懲戒,幾乎不給他緩氣的空檔。


    沒過多久,顧承的眼睛就不自覺眯起,隱藏在鏡片下的狐狸眼變得通紅,眼尾上挑,似有淚花閃過,被耳側的金絲眼鏡鏈一襯,越發蠱人。


    謝祈年一顆心狠狠跳了兩下,見顧承想伸另一隻手推他,幹脆將他的另一隻手,也困在了身後。


    逼著男人靠他更近,頭抬的更狠。


    冰涼上眼鏡鏈條隨之下滑,恰好落在顧叔叔通紅的耳垂上,激的他悶哼一聲,整個人都不自覺顫了顫。


    淚水從眼角滑出來,涼,好涼……


    “謝……謝祈年……你放唔……咳咳咳!”


    好不容易被鬆開,顧承偏頭,一連咳了好幾下。


    手上力道一鬆,香煙自然落地,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謝祈年帶著後退兩步。


    距離不大對。


    謝祈年再次抱著他上前,攬著他的肩膀,測量著間距引誘:“阿承,腳步往前,再挪一厘米,好不好?”


    顧承不欲理他。


    卻偏偏,謝祈年靠在耳邊,蠱的厲害。


    說話時,還特意伸手,抬起眼鏡,捂住了他的眼睛。


    說是捂眼睛,卻又沒有遮太狠,謝祈年將手隆起了一個輕淺的弧度,既能遮擋視線,也能讓顧承看得見光,不至於太過慌亂。


    就這樣抱著他,告訴他:“再挪一厘米,自己把煙頭踩滅,我就送你個禮物,好不好?”


    顧承思索了一會兒,果斷拒絕:“我不要荔枝味的糖。”


    “不是糖。”狼崽保證:“要是糖的話,我自願一個月不,上,床。”


    眼眸再次閃了閃,長睫輕掃過掌心,撩的謝祈年一顆心,都跟著酥起來。


    終於,顧承向前邁了一步,自己湮滅了煙的火星。


    意識到謝祈年微微向後退去,也不管是什麽驚喜,顧承又迅速向前一步,主動碰了下小狼崽的唇。


    與此同時,左耳耳垂一痛,緊接著,耳邊響起“叮”的一聲,像是銀器碰撞。


    顧承睜開眼,摸了一下左耳,是枚耳環。


    圓圓的,特別小,仔細感受,還能摸出幾個零星的字母。


    他一時分不出來。


    正仔細探究著,湖麵上,忽然煙花乍起。


    這裏難得可以放煙花,是高肆在和工作人員一起慶祝多災多難的第一期戀綜正式結束。


    五顏六色的光映亮了湖麵,顧承轉過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謝祈年低頭,溫柔的,吻了下耳垂,甚至怕他疼,還在耳邊,吹了好幾口涼氣。


    笑道:“你好久沒戴耳環了,這耳洞還是之前在男團的時候打的吧?疼不疼?”


    “還好,沒完全長上。”答話的空擋,顧承已經完全摸清了耳環上的字母,脫口就道:“小白眼狼。”


    像是得到了什麽誇獎,謝祈年瞬間傲嬌起來:“那可不。”


    “三年前看電影的時候,我就發現,你身上的刺青換了,然後,就用同樣的字母,自己做了這個,純銀的,知道你耳朵容易過敏。”


    顧承笑:“你還看我的電影呢?哪一個?”


    說罷又想想,自己前些年為了掙錢,拍的電影確實有點多,加起來超過四十部,還有很多重映的,改3d的,太雜了,謝祈年可能記不住。


    便又補充道:“鼠年那個跨年賀歲片,空難,還是臥底?或者……”


    “每一個,每一場,每一次改版,每一次重映。”


    四十多部電影,顧承自己都不記得改版多少次,重映多少次,隻記得當時累極了,接受記者采訪接的都接的不勝其煩,謝祈年卻……


    每一場……


    顧承的手漸漸握緊,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情緒的微末變化,謝祈年卻低頭,溫柔的,吻了吻他再次變紅的眼角。


    又慢慢為他帶上眼鏡,牽著他的手,在漫天煙花裏,肆意接吻。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高肆喊著:“大家早點休息,我們明天一早回京城!”


    謝祈年才將將把人放開,桃花眼彎起一個極漂亮的弧度,說:“顧叔叔,我為你貢獻了那麽多票房,能討點獎勵嗎?”


    “什麽?”


    “我們不管高肆了,私奔吧。”


    顧承:?


    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謝祈年拉著,跑到了一輛車前。


    那是謝祈年在確定戀綜地點後,就讓人開過來的,一直停在酒店的地下車庫。


    一輛加長版林肯,後座很寬,“很適合……我們一起坐。”


    顧承還是不明白:“你要幹什麽?”


    後座漸漸被放下來,謝祈年就借著放下的後座,扣住了他的肩膀,將眼尾發紅的顧叔叔,徹徹底底,困在自己和車座之間。


    完全不一樣的場景。


    謝祈年一顆心砰砰直跳,低頭,吻了顧承好幾下,才能勉強組織好語言:“我是說,我們不和他們一起走了,用這輛車,我……帶你私奔。”


    “嗯……?”


    唇再次被封,顧承腦袋暈暈乎乎,直到謝祈年咬牙切齒的拽壞了他襯衫的第一粒扣子,才將將反應過來:“……不行……別在這唔……”


    話音再次湮滅。


    不知是緊張,還是出於什麽別的原因,顧承的眼睛紅的特別快,慌亂之中,勾住了車的把手,聽謝祈年說:“沒關係,我開了暖氣。”


    ……這是暖氣不暖氣的問題嗎?


    這些年,顧承一直在追著錢跑,別說是……,就連牽手擁抱的方麵,都是空白的。


    他本以為,空中溫泉已經是他做過的最出格的事了,不能再過分了。


    可是,車裏……


    後座放下的一瞬間,他就開始頭皮發麻,亂的差點失去思考能力。


    眼鏡不聽話的滑下鼻梁,顧承沒有辦法,隻能換了句話提醒:“眼鏡……眼鏡……”


    卻不想,這一次,謝祈年沒有溫柔的幫他摘,反而垂手,慢條斯理的拿起了他的眼鏡鏈,送到他唇邊,惡劣的彎起眼睛。


    “是啊,眼鏡不能掉的,不如,顧叔叔自己拿著?”


    顧承想伸手,但無奈,雙手手腕都被謝祈年抓住,動彈不得。


    眼鏡鏈就在唇邊,那……還能怎麽拿?


    第89章 無聲撒嬌,哄他喝藥


    盯著眼鏡鏈愣了片刻,顧承終究是閉上眼睛,一狠心,咬住了那送到嘴邊的淡金色鏈條。


    .


    不知過了多久,顧承的眼睛濕了,上挑的眼尾染的通紅,幾乎與薄唇暈成了一個顏色。


    眼鏡早已落下了座位,鏡片被淚水浸染,打的模糊不清,偏生,那眼鏡鏈始終被他咬在口中,淡金一色橫亙而過,為整副畫麵,都填了層富麗的美。


    狼崽的指尖輕劃過他的臉,聲音又欲又啞:“被欺負了的顧叔叔,真好看。”


    哢噠


    因為謝祈年一句不入流的誇獎,顧承牙關一鬆,咬了許久的眼鏡鏈徹底掉落。


    謝祈年這才笑了一下,將人眼尾的淚都擦幹,饜足的彎了彎唇,問:“渴不渴?”


    顧承點點頭。


    謝祈年又忍不住,吻了他一下:“你先歇一會兒,我開車帶你去民宿。”


    說罷,就要起身,卻不想,剛拉開一點距離,就被顧承抱的更緊了,沒有一點鬆開的架勢。


    被欺負狠了的顧承沒有力氣,嗓子幹啞,隻是看著他,也不說話,像是賭氣,又像是委屈。


    顧叔叔……在依賴他?


    這讓謝祈年心底越發歡喜,小狼耳朵幾乎立刻豎起來,又低頭,一連親了好幾下。


    他喜歡不戴眼鏡的顧承,真的很年輕,看起來就像二十出頭,尤其是眼尾紅起來的時候,能讓人升起一種比任何時候都強的保護欲。


    哦,對了,他的耳垂也會紅,銀製耳環閃閃發亮,上麵刻著清晰的xbyl,像是要把這一幕景色,都囚在其中,隻做他的私藏。


    隻做,謝祈年的私藏。


    依依不舍的又抱了一會兒,謝祈年再次起身,卻依然被顧承抱著。


    青年怔了一會兒,拇指掃了掃顧叔叔的眼角,哄他:“車裏沒有準備水,我帶你去民宿燒水,好不好?”


    “……”


    顧承頓了頓,竟是抬頭,主動親了下他的鎖骨,離開時,發絲無聲輕撩過下顎。


    像是討好,又像撩撥,一觸即分也能酥到人心底。


    謝祈年立刻又做出了讓步:“寶貝,我得去駕駛位才能開車,這樣好不好?你先歇一會兒,就五分鍾,等到了民宿,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任何要求,嗯?”


    抬起眼眸,顧承想了想,終是輕輕鬆開了他。


    謝祈年起身,簡單給顧承係了下襯衫。


    ……最上麵的三粒扣子太難解,被他拽壞了。


    狼崽思索片刻,又找出了一條薄毯,輕輕為人蓋好,扣上安全帶,才慢慢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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