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淞明見狀,一直跟在兩人邊上,時不時為兩人介紹擺著的紅酒。


    靳澤的眉毛微皺,有些不耐,“王總,就不麻煩你了,我們自己逛逛就好。”


    他愣了一下,剛想說什麽,見靳澤已經轉身了,便識趣地離開了。


    靳澤說想帶淮言來這個品酒會,實際上就是因為想讓對方放鬆一下,自然不想再聊生意上的事情。


    如果說他還有什麽別的私心的話……


    他拿起一杯白葡萄酒,抿了一口遞給淮言,“言言,這酒很柔,你嚐嚐?”


    淮言接過對方的杯子,心怦怦地跳。


    這算是……間接吻嗎?


    猶豫中,他又覺得如果這時候扭扭捏捏,實在太不直男了,於是紅著臉抿了一口。


    酒味清新甘甜,柔順的酒液順著喉管滑下,酒味不濃卻很醇香


    的確是很好喝的酒。


    他將杯子放下,點了點頭:“味道是挺不錯的。”


    靳澤聞言露出一個笑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靳澤帶著他,將周邊的酒都嚐了一遍。


    淮言其實是喜歡喝酒的,但因為酒量不好,他擔心會被媒體拍到什麽不好的照片,因此這些年都很收斂。


    但在靳澤身邊,所有的一切憂慮好像都消失了。


    和喜歡的人一起品嚐好喝的東西,實在是太幸福的事情。


    淮言慢慢覺得心暖暖的,像是被泡在溫泉裏,熱乎得他腳步都有些不穩。


    “靳總,好巧啊,你也在這兒……”


    一個中年男人朝著兩人慢慢走過來,到兩人麵前時,虛邀了靳澤一下,“靳總,好久不見。”


    靳澤朝著對方點了點頭,“陸總也是好興致……”


    他話是對著對方說的,望著的卻是挽著陸離的那個男孩兒,意中所指不言而喻。


    陸離家也是世代經商的,家裏倒是有個叔叔厲害得很,但常年在國外沒回來,留著家裏陸離這個蛀蟲。


    靳澤的眼神裏帶著些不屑,他早聽說陸離早些年的時候娶了夏家的小兒子,現下這種宴會卻還是明目張膽地帶著別的男伴出來。


    淮言即便有些醉了,還是很輕易地察覺到了靳澤眼底明晃晃的厭惡。


    他是不知道陸離家那些彎彎繞繞的,因此隻當靳澤是看著一對兒同性情侶覺得惡心。


    剛剛因為喝酒而上升的體溫很快降了下去,好在還維持著正常的麵色,因此沒讓人看出些不一樣來。


    靳澤這些年雖然在國外,收攏了大部分的國內市場,但像陸家這種世家,他也犯不上因為這些事兒去開罪對方。


    更何況陸家那位,以後兩家要合作的機會也不會少,他也不想抹了對方麵子,。


    因此靳澤並不願多跟陸離多說話,抬腿要走。


    但靳澤不想理他,陸離卻是帶著目的過來的。


    他的眼神在靳澤護著淮言腰上的手上晃了一圈,眼裏露出一種令人厭惡的自信。


    “陳家那個小兒子,在節目上得罪靳總了?”


    話繞了這麽久,總算繞到了正題上。


    淮言反應過來,這個叫陸離的,根本是陳家那邊請來當說客的。


    對方的眼神慢慢從下至上在淮言身上掃了一圈,“總歸也不是接受不了,都是一個圈子的,別鬧得太難看。”


    靳澤的目光越來越沉,黑沉沉的一雙眼睛望向陸離時,對方竟無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明明一句話也沒說,陸離卻莫名有種膽寒的感覺從腳底升起來。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繼續再以剛剛那樣的眼神看著靳澤邊上的青年,男人甚至會撕碎他!


    瘋子!


    陸離跟靳澤也見過幾麵了,但頭一回從心底裏生出這個想法來,是打心底裏的害怕和恐懼。


    左不過他也隻是拖延一下時間的,陸離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趕緊離開了。


    經曆了一個小小的插曲,淮言的興致被衝散了些。


    靳澤看他興致不高,“言言是不是累了,回去?”


    正這個時候,正廳裏的燈光突然都暗了下來,是這次品酒會的高.潮來了。


    趕得好不如趕得巧,淮言有些興奮:“哥哥,是什麽?”


    昏暗的燈光,醇厚的酒香,空氣裏都是醉人的香氣。


    靳澤牽著淮言的手,看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下:“好像是今晚的一個遊戲,猜酒的年份。”


    很快就有主持人上去,跟靳澤說的大差不差,最後的贏家能抱走一瓶89年的羅曼尼康帝。


    淮言倒是不在乎最後能拿走什麽獎品,光是今晚這樣的氣氛就讓他躍躍欲試了。


    因此當台上的主持人問到誰想參賽時,淮言猶豫了一下,就舉起了手。


    “好的,這位先生,請您上台來!”


    最後和淮言一起上台的,一共是六個人,五男一女。


    燈光白晃晃地照在臉上,到了台上,淮言才覺得有些恍惚。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其實自己實在不該上來的。


    這幾年裏,他天天在電視機,熒幕前活躍,但除了通告之外,他甚至根本不想出門,不想進入到人群裏。


    看著台下攢動的人頭,他覺得今天真是喝多了酒,昏了頭,才一時衝動。


    正惱悔間,他的視線就被靳澤捕捉到了。


    對方走到人群的最前麵,正正好好就在他麵前。


    聚光燈是打在他自己身上的,但靳澤彎起眉眼看著他的時候,他一時間覺得似乎也有一道光,照在了靳澤身上。


    時光在靳澤的身上是少有痕跡的。


    恍惚間,淮言覺得靳澤穿著的不是西裝,而是一件幹淨的白襯衫。


    就像多年前,他們兩個人也是一樣,一上一下。


    淮言每個清晨,都會習慣性地推開自己家的窗戶,等著穿著白襯衫的靳澤牽著家裏的金毛從他家樓下經過……


    遊戲很簡單,六個人麵前都放著三杯酒,準確說出年份和產地的為勝者。


    淮言答出了兩種,最後一杯因為口感和上一杯實在太相似,他沒能猜出來,最後得了個優勝獎。


    他倒是沒有那麽強的勝負心,但喜歡的人就站在台下,說不難過也是假的。


    台下的靳澤已經向他張開了懷抱,淮言有些搖晃地朝著對方走過去。


    “哥哥,沒能贏……”


    青年大概已經有些醉了,吐字也模糊了起來,說起話來軟軟的,像是在撒嬌。


    他已經有些站不穩了,靠著靳澤往他懷裏鑽。


    靳澤揉了揉對方的發頂,語氣裏都是寵溺:“言言已經很棒了,喜歡的話我買給你?”


    誰想淮言聽到這話,馬上不樂意了起來。


    他掰著手指,試圖給靳澤說清:“哥、哥哥給我買的,和我贏過來的怎麽能是一樣的呢……”


    說著他有些著急起來。


    腦子裏暈暈的,好像真的理不清了。


    青年的眼角因為著急,已經滲出了一些生.理性的淚水,掰著手指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靳澤揉著他的臉,大拇指帶過他的眼角:“言言是想說,想給哥哥省錢嗎?”


    淮言聞言,很用力地點了點頭,總算笑了出來:“對,就是這樣!”


    都已經醉得理不清了,還在想著幫自己省錢。


    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靳澤盯著對方看了好半天,最終把人抓進了自己懷裏。


    “靳總,”是別墅的主人王淞明,見兩人這樣子,知道是淮言喝醉了,“看淮先生喝醉了,正好我留的有客房……要不?”


    靳澤對於這種突然冒出來獻殷勤的,下意識都帶著一種審視。


    這酒會是他國內的一個好友和王淞明開的,因為對方今天有事沒能到場,王淞明就成了唯一的主辦方。


    但外麵已經下起了雨,淮言似乎也有些醉了,在這裏休息也不失為不錯的選擇。


    他想了想,還是接受了對方的建議:“麻煩王總……”


    很快有服務生將兩人帶去頂層的客房。


    靳澤護著淮言怕他摔著,自然也沒注意到身後王淞明一臉得逞的笑容。


    一個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多謝王總了。”


    王淞明笑了笑,“哪裏的話,我們和陳家,一直是最好的合作夥伴,陳董都準備妥當了嗎?”


    那個被叫陳總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晦暗:“這是自然……”


    第二十八章 (倒v開始)


    跟著服務生, 兩人被帶到了頂樓的客臥。


    “靳總,這是您的房間,淮先生的房間就在您的隔壁。”服務生將房卡給靳澤後, 就離開了。


    淮言的酒稍稍醒了一些, 但人還是迷糊的,走路有些不穩,靳澤幹脆將人橫抱了起來。


    進了房間,靳澤細心地幫淮言脫了外套和鞋襪, 才將人放在床上。


    因為不是什麽大型的宴會, 也沒有媒體之類, 因此淮言今天雖然做了發型但是沒上妝。


    靳澤怕人睡著不舒服,還幫他擦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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