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城,是娶我,還是眼睜睜看著小賤……傅南汐死?”


    在傅西城那足以冰封靈魂的殺意目光逼視下,赫連玥舌尖一顫,硬生生將“小賤種”咽了回去,換上了冰冷的全名。


    勝局已定。


    她也不必在一個稱呼上,刺激傅西城。


    赫連玥如今勝券在握。


    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見傅西城不說話,赫連玥強撐著站起來,迎上傅西城透著蝕骨冷意的眸子。


    唇角勾著溫柔的笑一字一頓的說道:“傅西城,你已經害死過傅南汐一次了,不會想再害死她一次對嗎?”


    “別再白費力氣了。”


    她微微搖頭,眼神篤定而殘忍,“不管你用什麽酷刑折磨我,解藥,我都不會交出來。娶我——這是你救女兒唯一的生路。”


    她知道傅西城心底不願意娶她。


    還妄想著,蘇聽晚那個賤人在知道小賤種還沒死後,能夠原諒他。


    他們能夠複合,重新在一起。


    有她在,傅西城隻能是妄想。


    她是不可能允許的。


    “傅西城,你現在多拖一秒,傅南汐就會多痛苦一秒,你不是很愛她嗎?”


    “既然那麽愛你的女兒,我又不是讓你為她去死,隻是娶我而已,你都做不到嗎?”


    “在你心中,傅南汐的命也不過如此!”


    她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向傅西城最深的愧疚。


    眼見著他周身寒氣更盛,眼神銳利得如同冰錐,赫連玥卻毫不在意。


    隻要傅西城妥協,她的計劃就成功了。


    傅西城看著赫連玥。


    短短的幾分鍾,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片刻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翻湧的怒火和殺意似乎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平靜。


    傅西城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泛白,聲音低沉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喜怒:“好,解藥!”


    一個字的廢話都不想跟赫連玥多說。


    一個“好”字讓赫連玥眼底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


    “你早答應我,傅南汐也不用多受這麽多折磨!”


    “赫連玥,別廢話,解藥在哪?”


    傅西城冷冷打斷赫連玥的話。


    “西城,我有那麽蠢嗎?解藥給了你,你不娶我怎麽辦?”


    “你想怎樣?”


    傅西城也沒指望赫連玥直接拿出解藥。


    “我會給你暫時壓製西西體內病毒的解藥,可以保她在二十四個小時內,不會再痛苦。”


    “而這二十四個小時裏,我相信你是可以全網紅開我們的婚事,拿到結婚證。


    而真正的解藥,等我看到結婚證,跟你成了真正的夫妻,我就會給西西。”


    真正的夫妻這幾個字代表的意思很明顯。


    她不僅要名分,她還要有名有實。


    “西城,你放心,我說到做到。畢竟,我們結了婚,西西也就是我的女兒,我怎麽會舍得讓她受苦,你說是嗎?”


    “我保證,我一定會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對待。”


    “你看,她是若若的時候,不是跟我母女情深嗎?我若對她不好,若若怎麽會那麽喜歡我?”


    這話讓傅西城的眼神更深了幾分。


    很明顯,西西不僅僅是中了毒那麽簡單。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給西西解毒。


    “抑製解藥。”


    傅西城這樣說,就是同意了。


    赫連玥也不再隱瞞,直接說道:“在我別墅。”


    說完,身體向傅西城靠近。


    她雙腿快支撐不住了。


    可沒想到,傅西城都答應娶她了,卻還是那麽排斥她。


    根本不讓她碰到他。


    隻見傅西城側身,避開。


    赫連玥直接摔倒在地,這次,她沒力氣再站起來。


    “西城……”


    赫連玥抬頭,向傅西城伸手示意他扶她。


    傅西城給了q一個眼神。


    q立刻上前,大手扣住赫連玥肩膀,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赫連玥心底不高興,但是,她也沒在這點小事上計較。


    反正,傅西城也拖不了多久。


    現在排斥碰觸她也沒用,他做多也就拖二十四個小時,他為了救小賤種還是會跟她做盡親密的事情。


    想到終於能夠嚐到傅西城的滋味。


    那是程沐煙過去幾年費盡心思也沒有擁有過的。


    ……


    傅西城沒跟赫連玥坐一輛車。


    帶著保鏢和上官的人,幾輛車,來往別墅。


    這次,赫連玥沒有耍花招。


    回到別墅後,赫連玥進了自己的臥室,在她衣帽間的一個首飾盒裏拿出一顆藥遞給了傅西城。


    傅西城接過。


    轉身就走。


    赫連玥被q帶著,又回到車裏。


    傅西城離開之前給了q一個眼神。


    q接受到,示意屬下把赫連玥送回水牢,他則帶著幾個手下走進別墅。


    對別墅,再一次地毯式搜索。


    並沒有搜到其他抑製的解藥。


    赫連玥竟然隻留了一顆,還是放在讓他們想不到的首飾盒暗盒裏。


    也難怪,之前他們搜了好幾遍也沒有搜到。


    ……


    被帶回去的赫連玥再次被丟進水牢。


    她也沒掙紮。


    反正,傅西城隻有二十四個小時,她受罪,也最多這些時間。


    她坐在水牢裏,垂下的眼瞼,眼底都是陰毒的算計。


    而是,她很期待傅西城真把抑製的解藥給小賤種吃。


    她很清楚,那根本不是什麽解藥!


    它表麵上能暫時壓製症狀,讓那小賤種看起來好轉,清醒過來。


    但這藥本身,就是一味更隱蔽、更致命的毒!


    它會悄然融入西西的血液,讓原本的毒素如附骨之疽,變得更加頑固、更加依賴藥物!


    吃得越多,毒性越強,深入骨髓!


    一旦停藥,反噬的痛苦將是現在的千百倍!足以將人折磨至瘋!


    而傅西城對此一無所知。


    他隻會看到西西服藥後短暫的“好轉”和“清醒”。


    那時,依賴她、被她操控的“若若”,第一個想見的人必然是她赫連玥!


    隻要西西需要她、纏著傅西城要她這個“媽媽”,傅西城就不得不將她留在身邊。


    婚後,有西西這個“粘合劑”在中間,傅西城就算對她沒有半分情意,也隻能與她維持夫妻之名,甚至……履行夫妻之實!


    至於蘇聽晚那個賤人?


    嗬,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親昵地依偎在她最恨的女人懷裏,甜甜地叫著“媽媽”,看著她痛不欲生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光是想象那場景,赫連玥就覺得一股扭曲的快意直衝頭頂,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算無遺策,布好了每一步棋。


    現在,隻等傅西城親手將那顆裹著糖衣的毒藥,喂進他女兒的嘴裏。


    ……


    這一切,傅西城都不知情。


    拿著抑製解藥,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


    莊園診療室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傅西城帶著那顆來之不易的藥丸,以最快的速度趕回。


    他猛地推開厚重的門,大步流星地走向病床。


    床上,傅南汐小小的身體因劇痛而蜷縮著,蒼白的小臉布滿冷汗,即使在昏睡中也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脆弱得仿佛隨時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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