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浮現出剛剛在臥室裏發生的一切,差一點,她就被傅西城……


    如果再落入傅西城手中,她一定逃不掉。


    她絕對不能落入傅西城手中。


    此時的蘇聽晚真的像極了驚弓之鳥。


    跟傅西城同處在一個空間裏都能讓她恐懼害怕。


    蘇聽晚用驚懼的眼神看著傅西城,幾乎是本能的尖叫出聲,“別過來!”


    音落,拔腿就往外跑。


    “晚晚!”


    剛用衝冷水澡的方式讓自己稍微恢複些許理智,準備出來在冰箱拿著冰塊繼續用冰水給自己解藥性的傅西城。


    就看到一臉恐懼的蘇聽晚。


    眼看著她嚇得連鞋都顧不得穿,就奪門而出,傅西城想都沒想地追上去。


    但他現在這個情況,根本沒辦法出去,衝到門口,隻能眼睜睜看著蘇聽晚赤腳跑出去。


    連電梯都來不及等,就這樣一路跌跌撞撞衝向樓梯。


    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傅西城站在門口,大手按在門框上。


    身上和手上的傷口已經被冷水泡得發脹。


    腦海中浮現出剛剛蘇聽晚的模樣。


    那驚懼不安的眼神。


    他剛剛真的把她嚇壞了。


    傅西城心底懊惱極了。


    他剛剛是失心瘋了嗎?


    為什麽會那麽對晚晚?


    傅西城想著剛剛在臥室裏發生的一幕幕。


    聽晚在他懷裏從怒罵到聲音發顫地讓他住手。


    從態度強硬,到帶著哭腔。


    她是那麽害怕。


    可他卻置若罔聞。


    依然固我,想要再次擁有她,想要再總有一個共同的孩子。


    這樣的他,和給他下藥的程沐煙有什麽區別。


    同樣那樣卑劣!


    “啊!”


    傅西城突然抬手,一拳砸在牆上。


    之前剛止住鮮血的傷口再次滲出鮮血。


    但藥效上來,這點疼痛根本壓不住欲望。


    傅西城腳步踉蹌地走進臥室,從衣服口袋裏拿著手機,撥打陳漾的電話,“晚晚剛剛從家裏離開,找到她,確保她安全。”


    交代完後,他掛斷電話,給沈雲舟打過去,言簡意賅的說道。


    “雲舟,我被下了藥,立刻帶藥劑過來。”


    說完蘇聽晚小區地址,掛斷電話。


    他現在這個情況,已經沒辦法自己撐到醫院。


    路上意外太多。


    傅西城怕自己徹底失去理智,強撐著去冰箱拿了冰塊倒進浴缸裏。


    整個人泡進去。


    加了冰塊的水,冰冷刺骨。


    傅西城麵上的潮紅褪去幾分,但很快又會被藥力把身體熱度衝上來。


    就這麽一冷一熱,傅西城承受著冰火兩重天的折磨。


    度秒如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鈴響了。


    傅西城睜開依舊猩紅的雙眸,從浴缸站起身,扯過蘇聽晚的浴巾圍在腰間。


    帶著一身寒氣,走到門邊。


    確定是沈雲舟後,這才打開門。


    ……


    沈雲舟看著傅西城的慘樣。


    一言難盡。


    伸手扶住他,去了沙發。


    確定了他中的藥,沈雲舟一邊打開帶來的藥箱,一邊說道:“西城哥,誰給你下這麽重的藥,這是對你勢在必得啊!”


    這藥,是最新款。


    一般醫院都沒有藥劑解。


    這要不是他正好有,西城隻靠泡冰水,怕是要爆體而亡。


    傅西城一離開冰水,身體再次熱起來。


    冰水隻能暫時緩解,根本無法真給她解藥性。


    但他的眼神卻是極冷的。


    藥劑推入身體裏,傅西城閉著雙眼躺在沙發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急促的呼吸聲,慢慢變得平緩。


    猩紅的雙眼也逐漸恢複正常。


    但人卻虛脫地厲害。


    渾身無力。


    沈雲舟幫傅西城把手上和身上你開的傷口重新包紮好後,起身給傅西城倒了一杯水。


    傅西城喝的時候,陳漾電話打了過來,“傅總,蘇小姐被陸總帶回了家。”


    傅西城聽到蘇聽晚去了陸雲琛的家,他捏著杯子的手驀地收緊。


    晚晚在那種情形下,找的不是季景之,而是陸雲琛。


    在晚晚心中,陸雲琛的地位已經這麽重要了嗎?


    “西城哥,小心傷口。”


    沈雲舟眼睜睜地看著剛處理好的傷口再次裂開,趕緊出聲提醒。


    傅西城就像不知道疼一樣。


    身上的疼抵不過他心口疼的千萬分之一。


    沈雲舟再次幫傅西城把傷口處理好。


    “西城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沈雲舟從蘇聽晚的住處離開。


    傅西城躺在沙發緩了緩,他根本無法入睡。


    一會兒是他今晚對蘇聽晚所做的事情。


    她宛如驚弓之鳥的樣子。


    一會是陳漾說,蘇聽晚去找了陸雲琛。


    套上衣服,傅西城攔了一輛車去了陸雲琛住處。


    ……


    蘇聽晚從家裏奪門而出,衝出小區,正準備給季景之打電話,手機突然響了。


    是陸雲琛的電話。


    她正好接聽。


    電話已經接聽,蘇聽晚喊了一聲,“雲琛。”


    她已經極力在壓聲音裏的輕顫,不想讓陸雲琛知道她剛剛經曆了些什麽。


    但陸雲琛還是立刻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緊張地追問,“聽晚,你怎麽了?”


    “雲琛,我沒事。”


    蘇聽晚試圖掩飾過去。


    但一向她說什麽就是什麽的陸雲琛第一次態度很強勢,沉聲說道:“聽晚,不要讓我擔心,告訴我,你現在在哪?我立刻去接你!”


    “不讓我看看你,我沒辦法放心。”


    她的語氣,哪怕她掩飾得很好,可他還是聽出了她嗓音啞得不正常,明顯是哭了很久。


    這怎麽能讓他放心。


    在陸雲琛的堅持下,蘇聽晚告訴了他自己在小區門口。


    陸雲琛沒讓她掛電話,他離她住處不遠,立刻匆匆出門。


    蘇聽晚甚至能聽到,陸雲琛因為太急,而撞到了什麽,什麽東西掉在地上打碎。


    陸雲琛來得很快。


    一看就是一路飆車過來的。


    到了蘇聽晚說的地方,他停好車,立刻推開車門下車。


    在綠化帶邊看到蘇聽晚。


    現在已經很晚,路上沒什麽行人。


    她蹲在地上,蜷縮著抱著自己,沒穿鞋,一雙腳凍得通紅。


    陸雲琛瞳孔狠狠地一震。


    眼底瞬間被心疼籠罩。


    他大步衝到蘇聽晚麵前,“聽晚!”


    脫下外套,包住她的同時也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蘇聽晚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心有餘悸。


    人還沒有從剛剛經曆中緩過神來。


    上車後,陸雲琛調高車裏的溫度。


    他沒開車,而是傾身握住蘇聽晚腳,也不嫌棄她腳踩地沾上的灰土。


    掀開上衣,把蘇聽晚的腳放了進去。


    這動作太親密,蘇聽晚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下意識就想退回自己的腳。


    陸雲琛卻扣著她的腳踝不鬆,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太溫暖,蘇聽晚掙紮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早已經凍得僵硬的雙腳也慢慢恢複溫度。


    直到她身體暖起來,人也沒那麽緊繃了,陸雲琛這才鬆開她的腳。


    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的腳,為她取暖。


    做完這一切,陸雲琛才啟動車。


    “今晚去我家睡,我睡客廳。”


    蘇聽晚的狀態明顯不好,他不放心她一個人住酒店。


    蘇聽晚本想讓陸雲琛送她去季景之家,但已經冷靜下來的她,不想讓季景之擔心。


    他若知道傅西城今晚闖進她家,差點強迫了她。


    景之的脾氣,現在他已經不能參加比賽,沒了顧及,他一定會不管不顧。


    她已經連累景之傷了手。


    不能再讓景之受更多傷害。


    蘇聽晚看著陸雲琛溫柔的側臉,輕聲應允,“好。”


    她心底知道,陸雲琛不會欺負他。


    他不是傅西城。


    到了陸雲琛的住處。


    陸雲琛阻止蘇聽晚自己下車,他走到副駕,拉開車門,再次公主抱。


    蘇聽晚伸手摟住他脖子,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陸雲琛收緊雙臂。


    剛剛下車第一眼,他就看出蘇聽晚哪裏不對勁。


    因為直接衝出來的,蘇聽晚頭發淩亂,隨著她抬頭,露出的脖頸,上麵有一個個醒目的紅痕。


    都是剛剛留下來的。


    想到晚晚接電話時的聲音。


    能夠這麽對晚晚的,除了傅西城,沒有其他人。


    ……


    到了陸雲琛家。


    陸雲琛抱著蘇聽晚進去。


    把她放在門口的沙發凳上坐下。


    拉開鞋櫃幫蘇聽晚拿鞋。


    他直接拿出兩雙鞋,一雙自己的,一雙女士拖鞋,情侶款。


    自己穿上男款,把女款拖鞋放在蘇聽晚的腳邊。


    蘇聽晚看著女士拖鞋明顯愣了一下。


    從認識陸雲琛,他表現出來的一直都是單身。


    她不是沒想過,像陸雲琛這樣身份的男人,身邊會有女伴解決生理需求。


    他雖然在追求她,但是她一直沒有明確表態。


    他們之間,也算不得情侶關係。


    陸雲琛找女伴也很正常。


    但,莫名的,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穿鞋的動作也頓住了。


    莫名的不想穿別的女人穿過的鞋。


    甚至,他的床,是不是也有其他女人睡過。


    “想什麽呢?”


    陸雲琛抬手在她額頭敲了一下。


    “我家裏沒有其他女人來過,家裏所有的女性用品都是為你準備的,雖然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願意來我家。”


    這些,陸雲琛其實很早就準備了。


    並不是想帶蘇聽晚回來跟她發生什麽。


    隻是,想在自己家裏,準備一份蘇聽晚的東西。


    他很期待有一天,蘇聽晚願意踏足他的家裏,能夠用到這些。


    “給我準備的?”


    蘇聽晚明顯愣了一下。


    “除了你,還有誰值得我花這個心思?”


    陸雲琛側頭看著蘇聽晚。


    眼底是對她不加掩藏的情感。


    蘇聽晚被陸雲琛看得心漏掉一拍。


    不好意思地別開眼,低下頭,一邊穿鞋,一邊口是心非地咕噥了一句,“我才沒有胡思亂想!”


    不承認自己剛剛過度腦補了。


    “嗯,你沒有。”


    陸雲琛唇角含笑,說著蘇聽晚的話說。


    蘇聽晚耳後微微發燙。


    換好鞋立刻起身,借此避開陸雲琛的目光。


    陸雲琛跟著起身,走進浴室,幫蘇聽晚放熱水。


    “你先泡個熱水澡。”


    熱水放差不多了,陸雲琛從櫃子裏拿出蘇聽晚很喜歡一款精油。


    新包裝,打開,滴了幾滴進去。


    蘇聽晚把路上買的衣服送去洗,烘幹。


    走到浴室門口,發現陸雲琛貼心地把什麽都準備好了。


    “浴巾,浴袍都是幹淨的。”


    粉藍色的浴袍浴巾,一看就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陸雲琛看著蘇聽晚進去泡澡。


    他去給蘇聽晚煮安神的花茶。


    在煮花茶的時候,他接到了外麵安保的電話,說有人在他樓下。


    陸雲琛走到窗邊,看向樓下。


    看到了傅西城。


    陸雲琛瞳孔驟然一沉。


    腦海中又浮現出今晚自己看到蘇聽晚時的那一幕。


    “聽晚,我下樓去買點東西。”


    陸雲琛在浴室門口和蘇聽晚打了招呼,聽到她應聲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傅西城看到陸雲琛,直接冷聲開口,“晚晚呢?”


    他是不可能讓蘇聽晚在這裏過夜。


    陸雲琛沒說話,直接抬手,一拳狠狠打在傅西城的臉上。


    傅西城身體虛著,反應沒那麽迅速,硬生生挨了這一拳。


    傅西城臉色更冷了。


    他抬手抹掉唇角溢出來的鮮血,反手就打回去。


    兩個男人,都是拳拳到肉。


    若是平時,傅西城不會落下風。


    但今天,他體力不支,挨的拳頭要比陸雲琛多很多。


    直打到傅西城臉上都掛了彩,踉蹌後退,陸雲琛才住了手。


    他臉上身上也挨了好幾下,隻是沒有傅西城嚴重。


    兩人體力懸殊,陸雲琛也沒趁機下死手,教訓了傅西城,幫蘇聽晚出氣。


    剛要回去,看到蘇聽晚腳步匆匆的下樓來。


    “雲琛,你沒事吧?”


    蘇聽晚是泡完澡,發現陸雲琛沒回來。


    她換好衣服,倒了杯花茶,坐在陽台,邊喝茶邊看夜景。


    就看到樓下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倆站的地方光線很暗,打在一起,她隻知道一個是陸雲琛,一個是傅西城。


    卻看不清到底誰占上風。


    她擔心陸雲琛吃虧,才會匆匆下樓。


    “晚晚,跟我走,我送你回家。我向你保證,不會再勉強你。”


    “今晚是我不對,嚇到了你的,對不起。”


    傅西城上前一步。


    蘇聽晚看著陸雲琛紅腫的嘴角,她轉頭冷冷的看著傅西城,“滾!”


    “傅西城,你有什麽資格來求我原諒?”


    蘇聽晚隻要想到今晚發生的事,她就恨死傅西城。


    原諒?


    怎麽可能!


    “有多遠滾多遠,別出現在我眼前!”


    “雲琛,不用管他,我上去幫你處理傷口。”


    蘇聽晚沒再看傅西城,拉著陸雲琛上樓。


    “晚晚!”


    傅西城想拉蘇聽晚,被陸雲琛隔開!


    “傅西城,你看不到聽晚現在人很不舒服,她需要好好休息嗎?”


    陸雲琛一句話讓想再追上去的傅西城停下腳步。


    蘇聽晚和陸雲琛一起走進去,把傅西城留在外麵。


    上樓後,蘇聽晚問陸雲琛醫藥箱在哪裏,她幫他處理傷口。


    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說他,“你管他做什麽?”


    “我是心疼你。”


    陸雲琛看著蘇聽晚,溫聲開口。


    因為心疼,所以想幫她出氣。


    蘇聽晚塗藥的動作頓了頓,不忍再說陸雲琛。


    輕手輕腳繼續幫陸雲琛處理臉上的淤青紅腫。


    “不疼,真的。”


    陸雲琛看蘇聽晚一臉嚴肅,逗著她。


    蘇聽晚沒好氣地看了陸雲琛一眼。


    棉簽突然加重力道。


    陸雲琛“嘶”了一聲。


    蘇聽晚立刻收了力道,但是嘴上卻不饒他,故意說道:“不是說不疼嗎?”


    “我錯了!”


    陸雲琛道歉張口就來!


    在她麵前,沒有一點硬氣。


    蘇聽晚手上力氣放得更柔了,細心處理著。


    她放在一邊的手機一直有信息進來。


    是傅西城。


    在向她道歉。


    處理完陸雲琛臉上的傷,蘇聽晚拿起手機,沒去看傅西城的道歉,直接把她拉黑。


    “給你換了新的床墊被褥,好好休息。”


    陸雲琛把蘇聽晚帶到主臥。


    貼心地換上全新的。


    “晚安。”


    “晚安。”


    蘇聽晚是真累了。


    陸雲琛在臥室點上了安神助眠的香薰,蘇聽晚躺進溫暖的被窩。


    窗外下起了雨。


    雨勢漸大。


    本以為受驚後,今晚很難入眠。


    但聽著雨聲,不知不覺間,她竟睡著了。


    陸雲琛站在陽台,看著都像一直沒走的男人。


    他就那麽站在雨裏,抬頭看著亮著燈的窗戶。


    他沒有告訴蘇聽晚。


    就這樣看著傅西城淋雨。


    直到傅西城因為傷口感染,引起高燒,最終沒抗住,身體一軟,倒在了雨裏。


    陸雲琛這才給陳漾打電話,讓他過來帶走傅西城。


    ……


    傅西城高燒了一夜,隔天下午才退燒醒來。


    發現自己在醫院,他眼底難掩欣喜。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陸雲琛的樓下,他暈倒在雨裏,失去意識。


    而晚晚在樓上。


    傅西城目光在病房找了一圈,沒找到蘇聽晚,隻有陳漾在,眼底明顯黯了幾分。


    可很快,他又燃起新的希望,看著見他醒來,走過來的陳漾問道。


    “昨晚是晚晚給你打的電話嗎?”


    如果是晚晚,就代表著晚晚還心疼他,她的心裏還有他。


    “是陸先生。”


    陳漾知道傅西城想聽什麽,但是,他又不能撒謊。


    話剛落音,傅西城眼底的光瞬間黯了下去。


    陳漾看著傅西城,真想說,早知今日昨晚何必呢?


    昨晚被下了藥,他明明可以直接去醫院,偏偏要去找蘇小姐。


    明知道蘇小姐因為西西小姐的死對他隻有恨,他還去送人頭。


    他的所作所為隻會讓蘇小姐更恨他。


    他就想不明白了,傅總在商場上明明很精明一個人,從沒做過一次錯誤決定。


    怎麽一遇到感情,就總是做錯誤的決定。


    “爸爸。”


    程若棠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


    雙手揪在衣服上,一臉怯生生地喊著傅西城。


    是程沐煙送她過來的。


    讓她給爸爸道歉,求得爸爸的原諒。


    傅西城看著程若棠。


    想起昨晚那杯水是她給自己倒的。


    雖然程沐煙說,是她讓糖糖做的,糖糖什麽都不知道。


    但,想到昨晚因為那杯水,她差點做了晚晚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事情,傅西城現在就不太想看到程若棠。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的原因。


    他想昨晚的事情,竟有一種,糖糖是故意幫著程沐煙把他叫過去,方便程沐煙給他下藥。


    這個念頭隻是在腦中一閃而過,他又立刻否定了。


    他實在無法把心機跟糖糖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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