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


    見他沒說話,肖亦歡挑眉問:“你真買蠟燭了?”


    喻勉點了點頭。


    “噗!”肖亦歡笑彎了腰,腦袋頂在喻勉肩膀上,“你可真是……我算是知道為什麽我以前經常在你是gay還是直男之間反複橫跳了。要不是你這個直男做派,我們早就把床搖塌了好不好!”


    喻勉試探著抱住肖亦歡的腰背,“是我的鍋,以後我會努力更gay一點的。”


    “不用改,你就是你。我就好你這一口。”肖亦歡也環住喻勉的腰,抬頭附在對方耳邊,“還有,就算要買蠟燭,你也要買低溫的啊。”


    說罷,他還輕輕含住喻勉的耳垂。


    喻勉一時沒有動作,也沒說話。


    隻因為他心裏已經激動得炸開鍋了。


    隱藏款來得這麽快、這麽香,已經把他香迷糊了。一股子熱勁兒漲得臉和脖子都漫上了紅。


    但是在徹底迷糊之前,喻勉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說。


    “我還想找個機會對你告白,表達一下我心底對你的,那些……”喻勉吃了個螺絲,才說出來,“我想向你表達我的愛意。想要跟你說很多很多,我沒能說出來的東西。”


    肖亦歡欣然答應,“好啊!等你整理好了,隨時都可以。畢竟我們……來日方長。”最後的那個詞,他的話音兒裏藏了些別的意思。


    他們都知道這“來日方長”一語雙關,忍不住都笑了。


    “笑什麽?”肖亦歡明明自己也在笑。


    喻勉坦然道:“開心唄。為我即將得到一段以長久相伴為目標的、具有排他性的戀愛關係而開心,所以笑了。”


    他又問懷中人,“你是因為什麽笑的呢?”


    “笑我終於有1了唄。”肖亦歡的手環住喻勉的脖頸,“鑒於隆重的表白要等上好些日子。那現在,我們……搞一點無名無份的‘一.夜.情’。你覺得怎麽樣?”


    第一次就玩這麽刺激的角色扮演嗎?


    喻勉想想就覺得……


    好喜歡!


    他不僅上頭對這個關鍵詞有反應,下頭也是。


    肖亦歡壞笑道:“想不到,你對黃色廢料的反應這麽快啊!”


    “小帥哥,我可是花樣很多的。”他很快進入角色,抬手摘下眼鏡喻勉的眼鏡,“要不要跟我試一試?”


    喻勉主動吻上那吐出致命魅惑的唇瓣,在那柔軟中品出溫情與火熱,采擷無上的快樂。


    “這麽著急啊?”率先“勾引”的肖亦歡此時又故作推拒姿態,修長的指尖搭在喻勉剛剛與他分開的唇上,“一個狂蜂浪蝶飛你懷裏了,你就這麽放心?”


    喻勉急道:“你不要這麽說。我相信你……”


    他話沒說完,被肖亦歡親回去了。


    “哎呀,人家在跟你dirty tall調情,你沒聽出來嗎?不過,信什麽都別信男人的發誓和男人的嘴。”肖亦歡搖頭蹭蹭喻勉的鼻尖,“喻先生,我們搞‘一.夜.情’得講規矩啊,你不找我要體檢報告嗎?”


    喻勉剛剛想要去拿體檢報告交換,卻被“一.夜.情”對象按在沙發上。


    肖亦歡故技重施,跨坐在喻勉大腿上,將人封印在柔軟的沙發裏。他掏出手機,“我有勾引你的打算,自然不是空手來的啊!”


    “你也做過體檢?”喻勉問。


    他笑了:“對呀,我蓄謀已久。”


    隨後,他伸出白皙的手指勾開喻勉的領子,將他那為機身發燙為生的手機放了進去。


    “啊呀,我不小心弄掉了呢!”肖亦歡裝作無辜,又將臉貼近,輕聲說,“不好意思,讓我找找。”


    他明知道手機在哪兒,卻故意繞開,南轅北轍地四處點火。


    兩個人的臉貼得極近,肖亦歡的唇近在咫尺,綿綿的輕吻像是羽毛撫過一樣,好像隨時都會被喻勉的呼吸彈開似的若即若離。


    “你怎麽連呼吸都屏住了?”肖亦歡遊刃有餘地撩撥他,還因為他的羞澀分外喜歡挑逗他。


    喻勉隻說:“我也想親親你。”


    接著,他略顯生疏地捧起肖亦歡的臉,如願以償地品嚐到了想要的柔情。


    他心肝情願地墜入這樣的誘惑,觸碰的動作從試探變得坦然。


    肖亦歡結束了這種溫吞的惡作劇,他熟練拿出了方才作惡的手機。


    他解開鎖屏,滑開相冊,塞到喻勉手裏,“報告的日期就在前幾天……我有多忙你是知道的,好不容易閑下來也要到你家主動加班,根本沒時間亂搞。”


    喻勉輕聲說:“對呀,你忙著搞我呢……”


    手機順著沙發滑落在地毯上,卻沒有人去管它。


    他擁抱身上向他袒露靈魂與愚妄的妖精,手摸到了紋繪星星的後腰。


    他很響地親在喻勉額頭,“你確定要在這兒?當著沙發背後的毛孩子的麵,你就打算跟我顛鸞倒鳳、雲雨巫山……”


    喻勉羞得抬手捂住他的嘴,“別說了,別在孩子麵前提這個。”


    老父親還不想玷汙兩隻純潔的絕育小狗。


    肖亦歡低低笑著,“那就先擦個槍、走個火好了。”


    他吻著喻勉的耳畔,輕聲說悄悄話,“我們偷偷地,不告訴孩子。”


    加了這個設定怎麽更刺激了?


    喻勉忍不住更加興奮了。


    看來,某個人似乎也一樣,對告白和後續行動早有預謀。


    如果不是滿溢的愛意趁著今夜的月色不小心流露,或許喻勉會被他在接下來的某天“誘.拐”到家,落入他精心準備的蜜罐裏。


    但今夜已經夠了,一切都剛剛好。


    他們黏糊糊地抱著、倚著彼此的身軀,倒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又親在了一處。


    喻勉問:“你想喝點咖啡嗎?”


    “你真的好體貼呀~”他貼臉蹭了蹭喻勉,“那我就‘勉為其難’地來一杯。”


    喻勉攬著他的腰起身,將人抱到餐桌上,轉身去廚房洗杯子、搗鼓咖啡機。


    咖啡機運轉的轟鳴聲中,濃鬱的咖啡豆香飄進了肖亦歡的鼻尖,奶泡機的轉動和加熱讓乳脂肪的香味溢出,讓他產生了一種浸泡在溫暖的牛奶咖啡裏的錯覺。


    “怎麽這麽久?”肖亦歡不急著接過玻璃杯,而是先伸腿把喻勉的腰勾過來,名為“抱怨”實則“撒嬌”。


    有那雙長腿鉗著腰省勁兒,喻勉得以輕鬆地單手將人抱起來,輕輕放在椅子上。他將裝咖啡的玻璃杯放在桌上,轉身提了奶泡缸過來。


    “讓你久等了,喻式奶咖,請慢用。”他唇角勾出笑意,專注地看著他麵前的人。


    肖亦歡雙手環在胸前,翹著二郎腿,開玩笑道:“不是奶咖麽,奶呢?你這個咖啡師不專業啊。”


    “是我的過失,讓顧客見笑了,這就給您倒。”喻勉提起奶泡缸。


    乳白色的綿密奶泡順著尖尖的壺嘴落下、衝入咖啡液當中。深褐色的苦香濃縮液因為這潔白的攪動而在杯中攀升。兩種液體在流動中融合、染上了彼此的顏色,潔白與深咖逐漸統一成了淺咖色。


    而在這個顏色轉換的過程中,用深色馬克筆寫在玻璃杯上的字跡也顯出形狀。


    【要來我心裏躲一躲嗎?】


    凡塵紛擾,如果你累了、倦了、乏了,要來一顆愛你的心裏躲一躲嗎?


    肖亦歡看著杯子,忽然愣住了,滿口伶牙俐齒竟是半句話都說不出。


    沉默良久,他紅了眼眶,撲進喻勉已然敞開的懷抱中,努力蹭了蹭那溫暖的胸膛,幾滴淚無聲地暈開在喻勉的衣服上。


    今夜,隻管盡情相擁。


    --------------------


    # 第三卷:喜相戀


    第22章 魚香肉絲


    肖亦歡很意外地早早就醒來了。


    盡管昨晚的舒爽和疲勞都攀上了極致,但他醒來後卻意外地神清氣爽,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沒有殘留太多的不適。


    喻勉用昨夜那杯奶咖向肖亦歡證明:除了心形蠟燭,他喻勉還是在網上學了個能用的告白技巧。


    別出心裁的形式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最真實的心意。


    而喻勉的心意嘛……


    肖亦歡笑著扭頭看向身側,卻隻看到喻勉漆黑的發頂。他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又哭笑不得地陷進了床鋪裏。


    原來,喻勉身上沒有被子,被凍到縮成了可可憐憐、委委屈屈的一團。


    身為“罪魁禍首”的肖亦歡默默把自己在睡夢中搶走的被子還回去,讓暖烘烘的蠶絲被包裹住被他欺負也不還手的戀人,將這小可憐攬進懷中捋捋頭毛。


    他早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在床上橫行霸道慣了,稍稍帶了些歉意,但不多。


    本來他還想這樣跟睡顏小天使一樣可愛的新男友繼續幸福賴床,但某隻小狗可不會允許這樣的偷懶。


    拉德茨基嫻熟地擰開門把手,跳上床來,抬起狗爪推動喻勉被窩裏的肩膀,狗鼻子也拱著喻勉的臉。


    “拉寶,讓你爹再睡會兒。”肖亦歡小聲對小狗說悄悄話。


    但小胖狗怎麽會聽呢?


    她要狗狗公園、飛盤、拔河、球球!


    拉德茨基的動作越來越大,終於把喻勉給吵醒了。


    喻勉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撐開一條縫,通過鑽被子埋頭躲進肖亦歡胸口的方式逃避小狗的催促。


    “我們昨天不是在你家麽?怎麽還會有小狗這麽磨人的東西。”喻勉很鬱悶。


    他還沒睡醒呢。


    肖亦歡笑道:“你是不是睡糊塗了?昨天我們為什麽大半夜要跑到你家睡覺,你忘了?”


    ……


    昨晚,肖亦歡專挑喻勉聽了會害羞的話說。


    適度調戲是可以的,但趕狗入窮巷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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